主要是王彩韵将自己结丹以来的心得与体会,耐心地传授给王溯光。
王溯光则听得十分专注,不时点头,提出一些自己的疑问。
……
……
黑龙殿。
一处隐秘的殿堂中。
殿堂幽深,两侧是粗糙的黑色石壁,壁上刻着扭曲的妖文图腾,散发出蛮荒的气息。
九盏妖火灯嵌在石缝中,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光影在三位妖人元婴身上缓缓晃动。
这里是黑龙殿殿主与副殿主商讨事情之所。
目前黑龙殿除了一位殿主之外,还有两位副殿主。
殿主拥有元婴后期修为,两位副殿主都是元婴初期。
“殿主,最新的消息,天云宗对虎灵山出手了,现在虎灵山已经灭亡。”
开口的是副殿主之一的何若甫。
他身形高瘦,穿着一身暗青色的鳞纹长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部特征,移植了妖兽青锋蛇血脉的他,双眼瞳孔呈现出冰冷的淡金色竖瞳,眼皮边缘隐约可见细密的青色鳞片纹路。
说话时,一条细长分叉的猩红蛇信会无意识地快速吞吐一下,带着嘶嘶的微响。
妖人突破到元婴期后,即便不主动半妖化,身上也会永久保留部分所移植血脉妖兽的显著特征。
“距离天云宗出现第二个元婴炼灵者还没有半年,他们就有动静了。”
黑龙殿殿主杜采薇坐在主位的黑石宝座上,她面容威严,肤色偏暗,最显眼的特征是额骨两侧生出了一对短小而锋锐的蛟龙角,角上还有细微的螺旋纹路。
“还好,天云宗这第二个元婴炼灵者,不是那个神秘炼灵者。”
副殿主何若甫说着对他们而言的好消息,他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细长的蛇信又快速地吞吐了一下。
关于天云宗突破元婴期的炼灵者,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还是经过天鬼府、血灵宗两方验证的消息,绝对没有错。
“那个剑修炼灵者苗清虹也不好对付。”现在开口的是另一位副殿主杨虎。
何若甫进入元婴期已有快三百年,距离元婴初期巅峰也不远,而杨虎突破到元婴期还不足百年。
论综合实力杨虎在元婴初期中只能算是一般,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天云宗剑修元婴的对手。
还没有过去半年,他就有实力方面的顾虑。
“炼灵者苗清虹再怎么样,也比真的突破到元婴期的神秘炼灵者好对付多了。”何若甫将猩红的蛇信完全收回口中,他那双冰冷的竖瞳看向杨虎,“神秘炼灵者要是突破元婴,你要对付他之前,还得先找到他人在哪里才行。”
“天云宗对虎灵山出手,你们有什么想法?”殿主杜采薇的眸子扫了两人一眼,将话题拉了回来。
现在不是讨论天云宗剑修元婴与神秘炼灵者的时候,而是对于天云宗的行动,他们要如何反应。
虎灵山怎么说也是妖人结丹势力,平常也受到他们一定范围的管理。
“天云宗对虎灵山出手,我想除了天云宗的综合实力再次增加外。”副殿主何若甫细长的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虎灵山之前对天云宗出手过。”
而说起虎灵山之前为什么对天云宗出手,那就跟他们黑龙殿有关了。
这是之前他们黑龙殿下达的命令。
“天云宗都对虎灵山出手了。”副殿主杨虎接过话头,声音粗重,“而狮王洞之前也对天云宗出手,按照何副殿主你这么说,狮王洞后面也危险了?”
“没错。”何若甫点了点头,那分叉的舌尖又飞快地探出了一下,“未来五年内,天云宗对狮王洞出手的可能至少超过九成。”
“超过九成可能……”
杨虎不由小声嘀咕着,此刻他的脑中已经开始想事情的后续了。
现在对他来说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天云宗第二个元婴炼灵者诞生到现在,不管是天鬼府还是血灵宗都没有联系他们,商讨对付这种情况的具体行动。
黑龙殿高层对外与其他元婴势力的高层交流,是由他来负责。
之前的情况,他更多看戏,看天鬼府与血灵宗之间拉扯。
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有可能他们黑龙殿就要亲自下场了。
第480章 计划之中
“天云宗距离我们很远,我认为很多事情,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去做。”副殿主杨虎说着自己的想法,声音粗重,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意味。
他想为自己多争取一下。
争取不要在谈判时,位子变成最低的那一个。
他还是希望看天鬼府与血灵宗之间扯皮。
“天云宗在穹林之域的东南,而且还很东南的位置,我们黑龙殿在穹林之域的东北,就算天云宗未来变得更加强大,对我们的影响也是有限的。”
副殿主杨虎继续他的分析,手指在空中虚点,仿佛在勾勒地图上的方位。
从地理位置来说,他们应该更要稳,不受天云宗发展的影响,杨虎一直在阐述自己的观点。
“杨副殿主,你说得有道理。”殿主杜采薇先是认可杨虎的说法,眸子微微转动,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转为严肃,“但现在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如何在这件事情上表态。”
虎灵山之前对天云宗的行动,就是他们下达了指令。
“现在虎灵山被天云宗消灭的消息还没有传开,等这个消息传开,传到狮王洞那里,他们肯定会向我们求援。”
副殿主何若甫推测着后面会出现的情况,他那淡金色的竖瞳扫过杨虎,细长的蛇信又快速吞吐了一下。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天云宗消灭虎灵山的消息,可能会直接吓坏狮王洞。
杨虎低头思考了一下,又继续发表他的看法,“不管是虎灵山还是狮王洞,当初他们执行我们下达的指令时,有好好执行吗?
根据我的了解,当初他们对付天云宗使用的力量不多,给天云宗挠痒痒还差不多。
殿主,所以我们的表态意思一下就好了,你想想当初他们是怎么应付我们下达的指令的。”
殿主杜采薇还没有开口,副殿主何若甫看着杨虎笑了笑,嘴角勾起一丝带着无奈和嘲弄的弧度。
“杨副殿主,如果虎灵山与狮王洞,当初很好执行我们的指令,那么在二十年前,他们可能就被天云宗消灭了。”
“何若甫!你到底是不是我们黑龙殿的副殿主,怎么老是在为虎灵山与狮王洞说话。”杨虎闻言,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不不,杨副殿主你错了。”何若甫缓缓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冰冷的竖瞳直视着杨虎,“我不是在为虎灵山或者狮王洞的任何一方说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根据现在得到的信息分析,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
不管是狮王洞还是虎灵山,他们要是跟紫血阁等五个结丹势力一样,那么他们的地界就会早些被天云宗拿下。
如果天云宗第二个元婴炼灵者诞生时间慢点,狮王洞与虎灵山或许就能存活更久的时间,要是天云宗之后就没有元婴期炼灵者诞生,他们甚至能一直存活下去。
“杨副殿主,我这里还有一句话是对你说的。”何若甫顿了顿,便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要是虎灵山与狮王洞真的完美执行我们的指令,那时候你跟血灵宗还有天鬼府的谈判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谈判顺利又如何?在紫血阁中,我们不还是损失了五位长老?”杨虎反问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烦躁。
当初的谈判,以及在紫血阁的行动,都证明了一点。
面对现在的天云宗,还是神出鬼没的神秘炼灵者,派再多结丹去镇守效果都不大,最后的结果都是只有死亡的下场,而且在死亡之前,还传递不回来多少信息。
何若甫正想回些什么时,殿主杜采薇开口了。
“很多长老的牺牲,意义确实都不大,一些事情我们也没必要去做。”
杨虎闻言心中一喜,殿主这是同意他的看法,他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只要殿主能同意他的看法,后面的事情就好说了。
“殿主说得不错。”杨虎立马点头认可道,身体微微前倾,“而且不管是血灵宗还是天鬼府都没有主动联系我们,特别是血灵宗,天云宗越强大对他们的威胁应该越大才对。
而且血灵宗与紫霞宗的矛盾还很深,我们与紫霞宗的矛盾只能算是一般。”
何若甫听完,有些忍不住了,他那淡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殿主,还有杨副殿主,我想在天云宗心中,或许我们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要知道在两百多年前,与天云宗矛盾最大的宗门是天妖门,那时我们给过天妖门帮助,后续还有妖灵宗、龙妖宫……”
“行了何副殿主。”杨虎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何若甫继续说下去,“你都说了,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已经是元婴宗门的天云宗,与当初的结丹宗门早就不一样了。”
“杨副殿主说得不错。”
殿主杜采薇还是更同意杨虎所说,她微微颔首。
杨虎闻言,得意地看了何若甫一眼。
这回何若甫低下头,没有再继续开口。
妖兽青锋蛇血脉影响着他,让他有足够冷静去思考很多问题,思考也更加长远。
在何若甫看来,不管是杜采薇还是杨虎,移植的妖兽血脉,实力是很强大没错,但是脑子都不太行。
黑龙殿的三位高层中,他接收与分析信息是最多的。
不过杨虎说的话,总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不是黑龙殿最好的处理方式。
想着这种错误不是很大,何若甫也就没有去力争。
就这样来吧。
何若甫没有反对,殿主杜采薇与杨虎意见统一后,后续他们的商讨进行得很快,也很顺利。
……
赤色门宗门所在地。
宗门内最大的暗红色殿堂中,粗大的血色石柱支撑着高耸的顶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铁锈混杂的气息。
此刻,赤色门的所有结丹高层都已聚集在此。
赤色门掌门一人,太上长老四人。
五人围坐在一张暗沉的长桌旁,面色都带着凝重。
穹林之域的结丹势力中,赤色门的综合实力很一般,跟第一个被天云宗消灭的势力天妖门差不多。
虎灵山被天云宗消灭的消息,他们已经了解到了,但他们这次聚在一起召开会议,主要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还好我们当初没有对天云宗出手。”一位看起来年纪较大的赤色门太上长老抚着长须,脸上带着一丝庆幸,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然我们未来的下场,一定跟现在的虎灵山,还有当初的紫血阁一样。”
天云宗对虎灵山出手,一切都有迹可循。
要不是虎灵山之前对天云宗有行动,现在他们也不会灭亡。
规律如此明显,他们也越不用担心随时可能被天云宗覆灭的风险。
“话是这样说没错。”赤色门掌门接过话头,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眉头微蹙,“但是天云宗的附属势力王家,对我们的附属势力出手了。”
这才是他们这次会议召开,重点要商讨的问题。
他们的附属筑基势力,临近天云宗地界的几个,已经受到王家的攻击。
“王家家族中,已经有结丹炼灵者。”赤色门掌门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在座的四位太上长老,“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结丹势力,已经拥有获得地界的资本。”
“真可恶!”一位性情较为急躁的太上长老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愤懑之色,“王家对谁出手不好?偏偏要选上我们,真以为我们赤色门好欺负呀!”
“如果只凭借王家的力量,很难对我们造成威胁,我要是王家的族长,应该选择虎灵山或者狮王洞,这样获得地界就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