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突然一道道怒吼从黑暗中传来。
下一刻苏源脸色大变，只见一道道恐怖的身影朝他轰来。
那一道道贯穿天地的攻击，在此刻的他看来如同神灵的手段，仿佛是至高无上的真神才能施展出来的。
然而就在他骇然失色并产生惊恐情绪时，就见‘自己’随手拍出。
“轰！”“轰！”“轰……”
那一道道恐怖身影接连炸开，然后天崩地裂。
一道道堪比神灵的身影在崩裂，四分五裂，神魂都崩溃了。
苏源发现自己能看到那些身影的惊恐情绪和不甘、怨恨、绝望等等表情。
不过这一刻的他，就像是局外人，如同看电影般的看着这一切，因为这是过去的历史场景，是那块石头中的某位超级强者的执念化作的精神时空，并非真实存在。
大战还在持续。
他看见无数恐怖的身影朝他发出攻击，不顾一切的想要击杀他。
但却被他轻松拍死。
在此期间，他甚至感应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那道气息跟孙沉心的气息非常相似，就是容貌不同。
除了那道气息之外，还有一道气息也有些熟悉，有点像后九薇。
这让他愣住了，心中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209章 大反派竟是我自己？
一个恍惚间，苏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离开了一个黑暗空间。
他的本体还在巫塔内部，还在沙盘世界外面。
而手中这块黑色石头，上面残留的不灭执念已经消散。
“……”
苏源沉默了很长时间，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难道……我真的是那个毁灭了超古时代的无尚强者？’
他眼神古怪，精神恍惚，感觉不真实。
‘我之前还想着让后九薇等人活着见证一下，我绝不是那个人……’
他之前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是那个人。
‘搞了半天，导致盘古大陆复苏的、让所有人都防备的恐怖存在，就是我自己？’
苏源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不留神，自己竟然成了最终大反派？
‘是那个不灭执念的问题，还是我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他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儿，因为自己并没有所谓的前世记忆。
这种情况，他更怀疑，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感应了这块石头，自己就被动的代入了那个被围攻者的视角。
在那种情况下，才会感觉自己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忽然
苏源心中一震，神性自动复苏，他心中也自然而然的明悟了一些事情。
【又来了……】
脑海中再次出现这样的文字。
紧接着，他就感应到，似乎有一个存在正在朝着自己靠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意念一动，循着那股仿佛来自冥冥中的气息追踪了过去。
如同穿越了时空，他来到了一个黑暗无边的地方，在这里看到了一道虚影。
那虚影，没有任何形态，仿佛是万物起源，又仿佛是无数身影组成的怪物，更像是某位至高无上的存在的精神意念。
不过仅仅片刻间，苏源就明悟了，那道虚影，赫然正是天道意志，是整个盘古大陆的世界意志。
此刻，那道意志正仇恨而惊恐的观察着自己，一边源源不断的释放着驱赶的信息素，却没敢对自己发出攻击。
‘这就是天道意志？或者说……众生意念的集合体？’
苏源心中古怪，因为他感觉，自己仿佛能随意拿捏这团虚影。
不过此刻两者之间仿佛隔着时空，只能隔空对视，而无法真正触及。
他忍不住刺激神性，主动去感应那道虚影。
一个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虚空中沉眠，不断飘荡着。
不知道多少岁月过去，自己渐渐的飘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庞大世界中。
然后那个世界的一尊尊恐怖存在将自己囚禁起来，研究着自己，将自己的身躯分解，将自己的四肢炼制成武器，将自己的脑袋化作世界熔炉……
即便如此，自己也没有苏醒。
但某一天，一个作死的家伙试图夺舍自己，无意间将自己给吵醒了。
一场大战直接爆发，然后那群堪称恐怖的存在，被自己随手拍死。
甚至那个浩瀚无垠的世界，也被自己打爆了。
然后，自己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又是一个恍惚，苏源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巫塔内部。
自己始终在原地，哪也没去过，之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但是这一次，他却发现，自己脑海中，多出了一段记忆。
正是之前‘看到’的那段记忆。
“……尼玛，我真是那位无上存在的转世身？”
苏源自己都麻了。
但情况，似乎跟自己之前猜测的很不同。
之前他怀疑，自己的前世可能是无恶不作的灭世大魔头，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然后被全世界针对，最终被所有人联手击杀，或者跟自己同归于尽，所以才有自己转世的情况。
但现在看来……特么貌似自己才是受害者？
自己好端端的睡个觉，结果竟然被人给分尸了，最后甚至还有人想夺舍自己，才将自己吵醒的。
‘不过……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我的前世，是不是厉害得有些离谱了？’
苏源心中狐疑，之前虽然看到了一些所谓的‘真相’，但谜团更多了。
比如，之前那些画面中，自己似乎轻轻松松的就将那些将自己分尸的家伙灭了，最终的画面是自己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可是现在，自己也转世了。
这说明，最终自己也死了。
最后是谁杀了自己？
还是说，自己因为被分尸，伤的太重，所以在沉睡中死亡了？
可惜，之前看到的画面太残缺，根本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此外
除了之前通过那块石头感应到的画面，还有从天道意志之中感应到的画面之外，自己并没有多余的记忆。
那一切，就仿佛跟自己无关，自己完全是从局外人的身份看到的这一切。
因为自己根本没有熟悉的感觉，自己看待这一切的感觉，就仿佛看电影。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就仿佛真的只是看了一场电影，仅此而已。
苏源转过身，看向沙盘世界内的后九薇二人。
他一闪身，从沙盘世界的其中一个天门进入其中，来到后九薇二人所在的位置。
两人看到他出现，立即剧烈挣扎起来。
苏源一招手，那个‘云福生’的身体突然被雷电覆盖，身体快速变形，转眼间就化作了一面镜子。
“你……你做了什么？”后九薇脸色大变。
“看电影。”
苏源随口回答，然后将镜子拿过来，放在面前，跟后九薇一起‘看电影’。
其实也就是翻阅那家伙的记忆。
只见镜子里，一个个风格完全不同于现代的画面快速闪过，这显然是‘云福生’的视角，看不到对方的本体。
那些画面中，有盘膝而坐，看着前方的画面，有听某人讲道的画面，有自身闭关修炼的画面。
“你……你怎么做到的？”
后九薇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然而苏源没理会她，继续看着眼前镜子中的画面。
镜子内部，绝大部分画面都很残缺，一闪而过，如同幻灯片。
最清晰的画面，就是‘云福生’某一次因为立下大功劳，得到赏赐的画面。
画面中，一滴装在玉瓶中的血液，散发着绚丽的光芒，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无尽的规则之力逸散出来，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
然后就是‘云福生’的视角服用那滴血的画面。
也就在那个画面出现不久，灭世大战毫无征兆的爆发。
‘云福生’，和大量的同等级强者联手朝着灾难源头靠近。
结果在中途，这家伙和绝大部分人一起，直接被恐怖的冲击波灭杀，画面戛然而止。
“……”
苏源不由得看向后九薇。
后九薇莫名的脸色一红，或许是因为尴尬。
因为她的记忆和经历，跟‘云福生’差不多，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看到那位无上存在的真身。
他们那时候才不朽级，说弱不弱，但说强也不算强。
真正的尖端战力，是永恒者们。
永恒者和不朽者，虽然只差了一个大境界，但实力上面的差距，用天与地的差距都不够形容。
永恒者，号称不死不灭，跟天道平起平坐，战斗力更是远超天道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