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秦牧突然想到，天圣教的圣临山，也和小玉京一样，漂浮在空中。
他记得，圣临山好像也没有使用任何的药石，想来也是直接从天地间借来的力量。
“不愧是当世第一圣地，果然不凡啊！”
秦牧心中感慨。
清幽山人则是看向苏幕遮，一脸唏嘘道：“老人皇，你消失了数百年，天下人都以为你已经陨落，也以为天下太平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出来，平静的天下，又要生灵涂炭了？为何你不继续在大墟待下去？”
苏幕遮淡淡瞥了对方一眼，说：“我们这一代人，当年付出生命者众多，但也有一些人，虽然实力强大，资质不凡，但却甘愿在这虚假的仙境腐朽，也不愿意轰轰烈烈开创一个美好未来！”
“老人皇！”
清幽山人摇头：“我们那一代，你是最惊才艳艳之辈，也是天下第一强者，但是呢？你改变了什么？”
“这天下终究还是上苍的天下，而你们不过是其间的一朵浪花，或许会有怒浪滔天时，但最终还是会泯灭于众生。”
“在你看来，你的理念是对的，但是对我们来说，在这里安度晚年也是不错的。”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苏幕遮沉默了片刻，说：“如今，我已经成神了！”
“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清幽山人顿时面色一变。
就连其他的老者，也纷纷如此。
秦牧更是诱惑道：“各位道兄，我们此来，就是邀请各位共谋大事，只要你们愿意跟随我离开，那我就将修复神桥的办法传授给你们。”
听到秦牧的话语，他们全都神色有了变化，有的人身上更是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但最终，却是全都平和下来。
清幽山人摇头道：“人皇，还是请回吧，我小玉京不需要成神之法！”
“嗯？”
秦牧闻言，顿时一愣。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拒绝成神。
要知道，成为神灵后，那可是能够拥有极为悠久的生命。
成神对于人们来说，绝对有着难以想象的吸引力。
但偏偏这些小玉京之人，却是偏偏拒绝了。
秦牧忍不住询问道：“道兄，难道你们不想成神吗？难道你们甘愿就这么腐朽吗？”
第272章 残酷的现实；苏幕遮的信仰
“成神？”
清幽山人叹息道：“成神又如何？最终仍然会被灭掉！”
他猛然站起身，指着周围的群山，问：“秦人皇，你是不是在我小玉京，有一种熟悉感？是不是觉得这里和你们天圣教的圣临山很相似？”
“不错，我的确有这种感觉。”
秦昊回想起两个圣地的种种，然后点头道。
清幽山人语出惊人道：“你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小玉京和天圣教，乃是同出一源！”
“什么？”
秦牧闻言，不由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你们天圣教的圣人，还有我小玉京的开创者，乃是一个时代的人，并且还是从一个地方走出来的。”
清幽山人目光遥望远方，缓缓说道：“甚至就连人皇殿的第一代人皇，也同样是从那里走出来的，而小玉京、圣临山和人皇殿，其实都是那个地方的一个碎片。”
说到这里，他看向秦牧和苏幕遮，问道：“现在，你们应该猜测到，我所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了吧？”
“来自大墟开皇国？”
秦牧猜测道。
“不仅仅是开皇国那么简单！”
清幽山人看了眼苏幕遮，道：“看来老人皇并没有告诉你太多的东西，而你也未曾进入到人皇殿，请跟我来吧！”
他领着两人，穿过一条索桥，进入一座浮空山。
在这座山顶之上，矗立着一座古老且破败的大殿。
秦牧看了眼这破破烂烂的大殿，上面的匾额书写着：“青史殿！”
这座大殿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仅是看看其名字，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沧桑气息。
“在过去的开皇纪元，这里也是赫赫有名之地。”
清幽山人推开大殿，这里没有任何书籍，有的只是一排排书架。
“这里的书籍，都毁于当年的灾难，只有少数保存下来！”
“原本开辟小玉京之人，想要把这里给拆掉，但他们觉得留下来还是挺有意义的。”
秦牧这个时候靠近了墙壁。
“唰！”
下一刻，他感受到一股地磁元力涌现，居然将他吸在了墙壁上。
秦牧脚踩墙壁，能够自由行走。
“这种力量……”
他想到了那处小世界，以及他父亲的楼船，都具有这样的力量。
“开辟我小玉京之人，他们在过去的开皇纪元，就是负责记录历史的。”
清幽山人说：“事实上，他们不只是在开皇时期就记录历史，甚至在开皇纪元以前，也在记录历史。”
“正是他们看到一个个纪元的覆灭，所以才创造了小玉京这个圣地。”
“自此，小玉京远离世俗，不再参与人世间的争斗，只负责记录一切兴衰！”
说到这里，他目光看向秦牧，问：“人皇，你知道这青史殿原本在开皇国的什么地方吗？”
“莫非是开皇国京都？”
秦牧回答。
“是的。”
清幽山人道：“玉京，乃是传闻中天帝的居所，也就是天庭，小玉京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天帝居住的京城，青史殿记载的历史，也是给天帝看的。”
“过去开皇神国的京城就是玉京，人皇殿、圣临山和小玉京，全部都是过去玉京的碎片，创造这三大圣地之人，也都是玉京之人。”
村长苏幕遮道：“既然同出一源，小玉京为何不能帮助我们？牧儿乃是人皇，也是天圣教教主，你们自然应该助他一臂之力！”
“老人皇啊老人皇，你当真是食古不化，我刚才的话全都白讲了！”
清幽山人皱眉道：“如果你看过这里记载的历史，你也会万念俱灰，你也会失去任何的雄心壮志！”
“不信的话，你就跟我来！”
他大袖一挥，离开了青史殿。
秦牧和苏幕遮，紧随其后。
他们来到一座仙山上，这里有着一座座石像。
这些石像极为不凡，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雕刻，竟是好似活物一般！
“这是……”
秦牧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到一个樵夫模样的石像，在其手中还持着一柄巨斧。
“人皇，这位就是开创天圣教的圣人！”
清幽山人看向樵夫石像，幽幽叹息：“他传道给天魔教祖师后，就万念俱灰的来到这里，选择跟开创小玉京的仙人一样，化身成为一座石像。”
他向秦牧问道：“你看到他眺望的方向了吗？那里是什么地方？”
秦牧顺着目光看去，发现是大墟的方向。
“他在看大墟，也就是过去的开皇国！”
清幽山人道：“只是，昔日辉煌的人间神国，已经化作了一片焦土，哪怕他修为通天，也无法改变任何。”
“你们天圣教的教主，有哪一位能够比得上樵夫圣人？连他都甘愿化作石像，你们还想改变什么？”
他指着第二尊手捧书卷的石像说：“这就是开创小玉京的圣人，他也是这样的选择，还有这个……”
清幽山人一尊尊石像介绍过来，最终来到一尊手持宝剑的石像前。
“老人皇，你们人皇殿历代的人皇尸身，是不是少了一具？”
“这就是开创你们人皇殿的第一代人皇，在上古时代，他曾拯救人族，被万教共尊为人皇，可是呢？他照样化作了石像！”
听到这句话，苏幕遮身体不由一颤。
人皇殿的开创者，何其强大的人物，曾拯救大大小小的门派，为后世的文明留下传承与火种。
就是这样的伟岸男子，却也心死了！
如果他的心没有死，没有失去雄心壮志，绝对不会选择化作石像的。
苏幕遮感觉自己一直坚持的信仰，正在崩塌。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开始出现在他心间。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竟是不由自主地涌现出《遮天》世界的那些古皇与大帝来。
在遮天的太古时期，万族强盛，而人族孱弱，是太阳圣皇为人族撑起一片天，让人族屹立在万族之林。
哪怕他只剩下一张皮，也在黑暗动乱时复苏，庇护着紫微星域的生灵。
而后，一位位古皇，一尊尊大帝，就连那些大成荒古圣体们，全都在守护着人族，守护着宇宙万灵。
他们不惜身死道消，也要和那些堕落的古代至尊搏杀。
苏幕遮想到了盖九幽，即便年老体衰，也要驮着残躯带走一位古代至尊。
“就算他们心死了，也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心死！”
苏幕遮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人族之所以强盛，就是因为我们自强不息，而非只能跪地乞求，沦为奴隶！”
“就算初代人皇心死，我身为过去的人皇，也要为人族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