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见他睁眼，第一时间便忍不住好奇问道。
“未曾...”
顾长歌深吸一口气，微微摇头。
“那，看到什么了？”叶青继续追问道。
不过这一次，顾长歌却并未回答。
只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那灰袍老者是谁？
他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到底是哪里见过呢...”
“是在...天罚之时那道没有面孔的身影！”
顾长歌突然瞳孔一缩，似是想到了什么。
“小子？”叶青看他这幅复杂的表情，一时间也皱起眉头，察觉了不对劲。
“先回剑宗吧。”
顾长歌扫视一眼如今所有人都在为长生老祖渡劫飞升而激动的度仙宗上下，在此处肯定不适合细说了。
正好此时白真君也走了过来，对着顾长歌拱手一拜：“多谢顾圣子出手，这次长生老祖能够成功渡劫，圣子居功甚伟！”
“对了，老祖飞升之际曾说过，今后顾圣子便是我度仙宗的客卿太上了，以后度仙宗上下，都会以太上长老之礼待之！”
顾长歌微微拱手，此刻却不想客套太多，索性说道：“多谢白宗主抬举，不过方才顾某消耗颇大，需要尽快回剑宗闭关一段时日。”
“哦？”
“那顾客卿稍等片刻，白某去给你准备一些丹药！”
“毕竟是为长生老祖渡劫出力，客卿万不可推辞！”
白真君见对方没有推辞客卿太上这个称号，当即便眼前一亮，今日之后，所有人都明白这位顾圣子的含金量有多么恐怖，能够助人渡劫，甚至能助人渡飞升仙劫！
不过直接称呼太上又不符合这位顾圣子的年纪，索性他便以客卿相称。
说话间，他已经传音给负责度仙宗宝库的真君境大能，让其送来了三瓶灵阶丹药！
不等顾长歌拒绝，就已经将丹药交到其手中。
“其实我度仙宗也可以为顾客卿安排最好的地方闭关修养...”
白真君诚恳的说道。
“不必麻烦了，既然事情已经做完，顾某也该回去了。”顾长歌摇头拒绝。
“好吧，既然如此，白某也不强人所难，若是他日顾客卿有所需之处，尽管通过令牌联系既可！”
“今日之恩，我度仙宗上下定谨记于心。”白真君说话间，给出一枚度仙宗独有的令牌。
收下令牌后，顾长歌也没有多逗留。
在老师叶青的带领下，两人便直接横跨虚空离开了度仙宗。
望着那缓缓恢复的空间裂痕，白真君不由感慨道：“可惜了，若是当初能将顾圣子收入我度仙宗门下，该多好，现在倒是也还行，起码算是跟这位顾圣子牵扯上了关系，以后不怕被剑宗彻底远远甩开了！”
听着宗主的感慨，一旁那负责宝库的真君境大能也是默默颔首表示同意。
若是以前，在他们这些真君境眼中，唯有陆地神仙境大能才是真正的底蕴。
可现在，他们已经发现了，只要有顾长歌这个逆天之人存在，陆地神仙境也需要巴结他！
尤其是今日过后，所有陆地神仙境都只会跟这位顾圣子交好，而无一人愿意跟他交恶！
若有哪位陆地神仙扬言要动这位顾圣子，不出意外，他会被其他陆地神仙境大能联手镇压打杀，送到顾长歌的面前！
原因很简单..
他能增加陆地神仙境飞升仙劫的四成机会！
这可比那飞升台大阵的效果还要逆天的多！
试问哪位陆地神仙境，能经得起这个诱惑？
...
横渡虚空之际，叶青周身道韵环绕，再次开口问道：“小子，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方才度仙宗众人都在激动之中，即便是白真君也没发现顾长歌的异样表现。
但身为陆地神仙的叶青，却更为敏锐，知道他是在那里有话不好说，才要求回剑宗。
毕竟不过是驱散一些法宝之上的劫雷残留，对于顾长歌这小怪物来说，怎么可能会需要专门调养，他可是连天罚之力都掌握了！
“...”
顾长歌张了张口，可却没有说话。
身在这虚空之中，让他有种刚才利用神识窥看陈长生所在视角一样的感觉。
见状叶青只能强忍心中疑惑，直至片刻后回到剑山重地内。
于层层阵法结界之中，他才再次开口询问：“说说吧，这里总归可以安心说话了吧？”
“就本座这些阵法，即便是陆地神仙，也绝窥探不到任何信息。”
这番话信心很足，这剑山重地的阵法，可不是他一人布下，而是剑宗自古以来，无数陆地神仙境一代代完善。
可顾长歌只是复杂的苦笑一声。
路上他已经在心中猜的差不多了。
这阵法确实能抵挡陆地神仙窥探，可能抵挡天地意志窥探么？
那道灰色道袍身影，第一次见到是天罚出现之时。
这次出现，则是在那陈前辈飞升之际。
“弟子有一个问题想问老师。”
“不知可有人曾亲眼见过人仙境出现？”
“或者已经飞升的仙人，可有通过什么手段，重新联系到圣地？”
顾长歌沉默片刻后，不答反问。
“这个...”
“虽说很少见，但也确实有过。”
“为何这么问？”
叶青疑惑地看着他答道。
不过这个答案，却让顾长歌愣住了。
有飞升成功的仙人境重新跟圣地建起联系？
那他之前的猜测就全都需要推翻了！
他心中已经以为仙人境是不存在得了...
“正如你那把仙品飞剑，最早便是一位我剑宗飞升过后的仙人，通过大神通传送回来。”
“随后倒是在我剑宗又传承了两三位，如今才落到你手中。”
“至于其他的仙品之物，自然也都是那些飞升之人，通过大手段送回来的。”
叶青见他不语，继续开口说道。
“不对...”
“还是不太对。”
顾长歌眉头紧皱，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了。
“那长生老鬼如何了？你可曾亲眼看到仙界模样？”
“莫非...他刚刚飞升，就已经遭遇了什么麻烦？”
“小子，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叶青都有些急了，飞升之事，事关每一位陆地神仙。
顾长歌又是唯一亲眼目睹之人，他岂能不好奇。
“并未见到仙界。”
“陈前辈飞升之后，去往一神秘虚无空间...”
“随后我那道神识便消散了。”
顾长歌微微摇头，但却话只说了一半。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那道灰袍身影，会不会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后果，但保险起见，还是将秘密暂时压在心中。
“虚无空间？”
“可能是跟横渡虚空一样吧，毕竟飞升需要横跨的距离可能更远，通过虚无空间来传送，也更加合理便捷。”
“看你小子的表情，本座还以为那长生老鬼遭遇了什么不测呢。”
叶青说话间，却用将信将疑的目光扫视着他。
不过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只能按照顾长歌的话理性分析起来。
“也许吧。”
“若是老师没其他吩咐，弟子打算回去闭关了。”
顾长歌微微点头，起身拱手。
看出他状态不对的叶青也没有过于纠结，摆手让其离去。
直至回到自己那大殿的闭关室内，顾长歌还是一筹莫展。
“那道身影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这方天地的意志化形。”
“可它为何会出现在那虚无空间，也未曾见过所谓的仙界。”
“陈前辈被那一指点中眉心的后果又是什么？”
“但...以前又有飞升成功之人，通过手段联系到圣地，想来飞升之事也并非虚假。”
“奇怪...太奇怪了。”
顾长歌思来想去，还是无法准确猜测出陈长生到底面对了什么。
但他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那灰袍身影若是天地意志的话，用出那种强硬的手段，岂会是要做什么对修士有利之事？
可惜，他的那一律微弱神识，随着那灰袍身影一指点出，便直接消散了，没能继续看到接下来的结果。
仙界没看到，反倒让自己如今陷入了纠结之中！
“当强大到一定程度，便会被天地排斥，也被修士称作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