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得有失,就看人怎么选择了!
......
这边,许青白被对方一语点破,他有些尴尬,连忙拱手致歉。
对方一笑而过,说道:“我看你刚才与那二层崖的武藏捉对厮杀,拳头倒是挺硬,只是拳头再硬,也不知能不能胜过我手里面这三尺青锋?”
他一边说着,一边挽了个剑花:“毕竟,肉体凡胎,挨不了几剑...”
许青白不知对方是不是在故意贬人拔己,借以乱搞心态,还是说真就两只鼻孔朝天,压根没把一个纯粹武夫放在眼里!
听他说话的口气这般大,许青白想了想,取出浩然剑在手,笑道:“如此,可还满意了?”
对面这名剑修嗤笑道:“呵呵,仙武双修么?你的拳头,我刚才倒是看过了,但不是随便从哪儿拎把剑出来,都能自称剑修的!猎人有很多,但腰间挂几个死耗子的,不在其中!”
许青白一时被这人阴阳怪气的喋喋不休,搞得心烦气躁,举剑点指对方,问道:“废话少说,你待会儿别像只死耗子般吱吱叫唤就行了!”
对面不料刚才还温文尔雅的许青白,一言不合就甩脸,愣了一下,改怒为笑道:“好好好...不与你呈口舌之利,我很好奇,你这剑气,是否真如云剑子所说的那般锋利...”
话还未说完,这人便突然发难,划出一道剑光,激射向许青白。
许青白冷哼一声,看来这人也是心思歹毒之辈,莫非是要学自己先前迎战云尘时,打一个措手不及?
可你又岂知那不过是场做戏!
眼见对方偷袭而来,许青白提剑一拨,躲过这一道凌厉的剑光。随后腾转挪移,剑法大开大合。
交手几招后,许青白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路子,这人应该是深谙偷袭刺杀之道,剑法阴柔毒辣,出剑角度刁钻,常常都是些一剑置人于死地的招式。
许青白心里窝着气,擂台比试,何至于此!
这人跟许青白相似,原本属于是一百开外的名次,却也如许青白一般,经过两次逆袭,这才站在了这里。
想来他能走到现在实属不易,又眼看只差一步,便能占据那最后二十人中的一席,以至于此时显得有些急功近利!
他频频出剑,抢占先手,以此来压着许青白打,不给许青白留下一丝喘息反击的可乘之机。他手中或刺或点,俱是些短寸招式,却招招直指许青白的要害,令许青白不得不或避或退,烦不胜烦。
缠斗中,许青白突然眼放精芒。
他刚刚微微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对方直指喉头的一剑,正要挺剑递还一招之时,余光中,瞥见对方原本空荡荡的左手里寒芒一闪而过...
不知何时,对方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短刃,正对直朝着许青白背心刺来!
这名剑修其实一直在等待机会,先是频频抢先,将许青白带入自己的节奏,随后假意与许青白陷入缠斗,表现出黔驴技穷的局面,这时终于看准了时机,祭出最后的底牌,欲要一击绝杀!
许青白不料对方还留有此后手,回剑已经不及!
他要么弃剑认输,就此退出,要么硬生生受了这一刺,拼个鱼死网破。
老实说,对方剑法胜在出其不意,剑走偏锋,而许青白当初是被小白领进的门,受其影响,用剑醇正不阿。
许青白几经试探,熟悉过后已能与之周旋,且有胜券在握。
所以,此时的许青白,确实有些大意!
他吃了无门无派的亏,又因半路出家习剑时间尚短,导致他平时与人切磋剑法的机会不多。他见对方剑法毒辣,便存了要磨砺剑法的想法,这才没有急着要胜出...
......
电光火石间,一道赤芒瞬息而至,突然出现在了许青白的后背。
赤芒之下,是一柄飞剑,此时剑随许青白的心念而动,撞向正落下的短刃。
“叮”的一声,这柄被对方珍藏许久,无论是材质还是刃形都堪称上乘的短刃应声脱手而飞。
又传来“哐啷...哐啷”两声,短刃掉落在地,已被削成了两截。
不光如此,一击过后,对方左手被锋利的剑气所伤,手掌虽还完好,但五根手指,已是血淋淋的一片!
对方也是心狠手辣之辈,不光对敌人狠,对自己也不遑多让!
他顾不得此时已是鲜血淋淋的左手,一咬牙,右手那柄长剑一挑,划向许青白脖颈。
对面仓促之下的这一招,对于许青白来说,应对起来自然不在话下。
许青白轻轻一拨,拨开那道剑锋,随即调转手中的浩然剑,趁着对方正六神无主之际,将那剑柄重重地印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这名剑修本就身体孱弱,哪有先前武藏的武夫底子,被近身吃了这一记剑柄,顿时跌跌撞撞地向后倒退而去...
倒退中,他两条腿不断发力,想将双脚定在擂台上,借此止住退势。
但许青白这一撞本就没怎么留情,加之其中又暗含巧劲...
这名剑修一步接着一步地倒退而行,终于还是没有站住,一屁股跌坐在了擂台边上...
身上所受的伤倒是不重,但侮辱性却极强!
他坐在地上,甚至都忘了站起来,原本卡白的脸已经变得通红,叫嚣道:“我还没有被打下擂台,再来...”
此话刚一出口,又见一道赤芒亮起,飞掠至他的眉心一寸处悬停,嗡嗡作响,颤抖不已...
而此时锋利的剑气,已将他的一束鬓发无声斩断,随风散落!
这名剑修狠狠地盯着许青白,质问道:“你使诈?”
许青白不怒反笑:“你善使双剑,而我善使飞剑,何诈之有?”
这名剑修诡辩道:“你我均未入剑仙之流,剑修这个阶段的比试切磋,自当以手中之剑论高下,你如今借助飞剑,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
许青白说道:“我不知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张擂台上的,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像你那么狠毒,刚才那两招都留有余力,我并没有想要取你性命或者重伤于你!你想要输得光彩是吧?我倒还有底牌没有亮出来,你不妨爬起来再试试?”
这名剑修闻言,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双眼空洞,“哐当”一声,他将手中那柄剑扔在地上,颓废地说道:“你赢了...”
......
第411章 最强二十人
许青白因为是第一个参加第三轮比试的,于是便成了第一个入围最强二十人名单的人。
既已抢得一席,眼下无事一身轻,他开始在各张擂台间流连,遇到有相识之人正在对战,便停下脚步,驻足观战片刻。
这期间,贺长安、兰剑皆不出意外地陆续晋级。
贺长安剑意比云尘还要盈盛不少,最后一场迎战一名高一境的剑修,在将对方拖入自己的剑意牢笼中后,终于迫使那人弃剑认输。
而兰剑这小子,一双拳头使劲往对方脸上招呼,对方被揍得鼻青脸肿,就连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看不清东西,最后实在招架不住,提前认了输。
等到傍晚时分,随着一张张擂台上人影渐稀,最强二十人已依次产生。
这其中,有早已名动天下的人物,也有此前不曾听闻过的名字。
白云书院,儒家君子,宋文新。
骑龙书院,儒家君子,方先觉。
道源祖庭,邙山上都宫,小道君,张无锋。
东海东蓬岛,佛门掌教座下大弟子,司空。
山南昭觉寺,殿前点灯比丘,摩羯罗。
天下三大剑宗之一,赤城剑宗,剑子,贺长安。
江东剑宗,剑子,万重江。
天下两大刀宗之一,陇西马家刀,嫡传弟子,马魁。
天下四大拳法宗门之一,蓟北龙胆沟,亲传弟子,莫问北。
天下四大拳法宗门之一,关东大坟坪,内门大弟子,关潮平。
天下四大拳法宗门之一,南越赤霞山,掌门亲传弟子,兰剑。
甘泉六合门,神枪小霸王,项子龙。
漠北铁箭宗,少宗主,司徒望月。
极北,北溟宗,年轻弟子第一人,楚沧溟。
南荒,琼涯宗,掌门关门弟子,段天涯。
大越王朝,四皇子,李隆冬。
大匈月霜国,大皇子,令狐禅。
山原王氏,嫡出,王晋龙。
陬邑鲁氏,嫡出,鲁上棣。
夏京城永乐坊,许青白。
......
此榜单一经公布,顿时引得议论纷纷。
有人表示认可,觉得多多少少已经能够代表他们这一批上山修士的顶尖水平了...
有人却暗自摇头,对其中出现的某一两个名字不以为然,觉得多少有些名不副实...
有人惋惜感叹,惊讶那赤城剑宗的云尘、二层崖的武藏等等为何没有上榜...
而更多的人,则是对榜单最后那个名字感到既陌生又费解!
永乐坊...怎么没听说过啊,是何宗门?
擅长刀剑拳脚还是斧戟棍棒?怎么听着像是勾栏一条街或者杂耍卖艺的!
许青白...这个名字更加陌生!
天底下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居然能占据榜单一席,这是从哪儿冒出的吊毛!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等到有人提醒,说那云尘与武藏,都是先后折在了这人手上...
那些原本不服气的人,如同被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随即又有人不断透露更多的信息,说这个名叫许青白的人,就是当日上古遗迹中试炼之时,专坑天神族剑修的“袋子大侠”,并以所得的剑气珠子数量最多,与一个神秘女子并列第一,力压一众山上山下剑修...
又说许青白不光是剑修,还是一名纯粹武夫,而且他就是先前在第二关各大秘境里,手撕各种妖兽的人形虎豹,是那只到处搜刮祸害、暴殄天物的清道夫...
直到这时,这些人彻底无语了,纷纷见风使舵,开始叫嚣着:
“如此奇葩...哦不,如此大神,真可谓千年一遇的奇才啊!”
“对对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二十人里面,就属他许青白的含金量最高!”
“一叶知秋,想来那永乐坊,也定是一处人杰地灵的修行圣地,回头我们定要去虔诚朝拜一二!”
......
入夜,神霄城的各大行署会馆里,此时灯火通明,夜不宵禁。
二十人榜单虽然已经确定,但今日三关过后,天色已晚,需等到明日一早,再接受天神族长老们的面试策问,钦定最终的人选。
于此同时,天神族为了答谢远道而来的各地修士,特意备下美酒好肉,在各大行署会馆里设宴款待。
不管是入围的那二十人,还是那些前后止步于各个考验关卡的人,抑或者那些无意招亲大会只是入城观礼的人,都聚在一起,把酒言欢。
一夜之间,同时组织几千修士赴宴,天神山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一张酒桌上,一共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