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搞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中的招,但眼下症状已与旁边的白叶霜一模一样。
他浑然不知是因为潭水的缘由,此时又见白叶霜始终神志不清,只能继续跟着一起泡在潭水里,希冀能让两人降温。
随着药效的持续侵入,许青白苦苦咬牙支撑,竭尽全力地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很煎熬,加之两人衣衫尽湿,白叶霜的玲珑玉体向他越靠越近…
许青白心里如有万蚁啃食,奇痒难耐,忍得无比辛苦。
随着时间的流逝,苦苦支撑到下半夜时,水潭上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缥缈朦胧,似是人间仙境。
身旁水汽蒸腾,耳边山风徐徐…
又在这时,不知从哪儿跑来一只山猫,不近不远,不早不晚,偏偏就在两人几欲崩溃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叫唤了一声…
于是,这只发情的山猫,成了压垮两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分不清是谁先谁后,许青白与白叶霜,终于慢慢地、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隐隐薄雾里,开始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
……
第454章 春色满青山
水潭里的两位当事人,此时已与外界断了五感联系,无力再分心外界的纷纷扰扰。
就算是天上的那轮月亮砸下来,他们现在也顾不上了。
小小的水潭里,一时春光无限。
而两位忘情的当事人都不曾察觉到的是,此时,许青白仙府大开。
许青白仙府内,天上那片雾海正在翻涌,并在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
被许青白截留在体内的天地始气,一缕缕缓缓注入白叶霜体内,被分去了小半…
不知缘故!
……
青云山上,依然静悄悄的,远处青龙观所在的那座山峰上,依稀还有闪烁着灯笼烛火。
似乎整座青云山,都对今晚的变故毫无察觉,没人发觉今晚的新娘子已经被人抢走。
青云观方向,不时还会传来几道喧嚣声,仍有宾客意犹未尽,仍在划拳行令,纵酒狂欢!
观中的道人们,甚至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谈论着今晚观主必将再现雄风,大杀四方。
某个深庭幽院里,黑灯瞎火,一扇房门半开。
不多时,一个黑衣人影纵跳进院子里,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死鬼,你怎么才来?”
屋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满含幽怨。
“嘿嘿嘿…”那黑衣人闪身进到房中,转身关好门,急不可耐地将女人搂紧怀中,说道:
“咱们的观主刚进洞房,我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路上一刻都没耽搁!怎么了,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这只骚狐狸就等不及了?”
如果此时的游有方在场,他一定会跌掉下巴,屋里的女人,正是白天的时候,献上剑舞的那十二位夫人之一,长得高挑清蔓,游有方当时还夸她不失文静端庄来着…
屋里,只听女人啐骂道:“小声点,路上没人发现吧,小心我俩的事情败露,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男人开始上下其手,安抚道:“今晚那老狗顾不上你,就让他去当别人的新郎,我来做你的情郎!”
女人被摸得娇喘吁吁,闻言说道:“唉,他如今又新娶了一房,以后人多汤少,这日子更没法过了…”
男人把女人抱起来扔在床上,一边扯着自己的裤腰带,一边回道:“怕什么,以后我常来伺候你便是了。”
女人啐骂道:“你说谁伺候谁?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男人立马妥协服软,嘿嘿笑道:“相互伺候!咱们啊,这是物尽其用,各取所需…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嘛,没机会伺候那条老狗,就让我来帮你施施肥,省得都快要结出蛛网来了…”
“呸…要不是上了你们父子的当,就算结出蛛网,老娘也不会白白便宜了你!”女人嘴上虽这么说,却倒头依偎在男人怀里,抬手轻锤男人胸口。
夜幕掩护下钻进院子里来的男人,不是外人,正是田百海唯一的独苗,田望杰!
他自幼在观中长大,极尽溺爱。
从小耳熏目染之下,如今恰逢血气方刚的他,青春懵懂,经不起诱惑,竟然给他的老子戴起了绿帽子!
此时,田望杰咧嘴笑道:“都说子承父业,我爹抽不出身来做的事儿,我帮他做了!我爹疼不过来的人,我帮他疼了!任谁来说,那都是天经地义嘛!”
女人轻轻揪着男人的耳朵,问道:“照你这么说,那要不我找个机会跟你爹说说,让咱们的观主大人来夸夸你?”
田望杰吃痛,却也不敢大声声张,求饶道:“唉哟,快放手放手…先省着点力气!”
女人被逗得咯咯乱笑,果然放手。
田望杰随即捧住女人的脸,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说道:“哈哈哈,说来真是罪过,怎么一提起我那老爹,我反倒愈发兴奋了!”
女人气骂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两父子,没一个是好东西!”
都说打是情骂是爱!
打情骂俏的时候,如果女人夸你不是东西,便是催促着让你赶紧干不是人的事儿了!
已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的田望杰心领神会,开始忙起了正事儿。
被田百海将房中术调教得炉火纯青的女人,已深谙男女情调的奥妙,此时不忘添油加火,颤声说道:
“乖儿,来,叫一声姨娘听听...”
田望杰没搭理她。
女人气喘吁吁,继续挑逗道:“嘻嘻嘻...叫完一声姨娘,回头姨娘再给你介绍一位姨娘...”
田望杰终于绷不住了,他声音低沉嘶哑:
“姨,姨娘...”
......
山涧潭边,周围已被一层薄薄的水雾遮挡,看不真切里面的光景。
蓦然间,林中现出一道人影。
月光下,这人身着羽衣道袍,白眉白须,样子清癯,望之便是位得道高人。
他来自青云山彭崃峰,姓张,名长风,正是阳平署里的三位老天师之一,也是那小天师张纯的师父。
今晚青云山上的变故,虽然许青白小心谨慎,几乎将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却逃不过这位老天师的法眼。
老天师虽对青龙观不喜,但纵然在道门之中,同样也讲究个人情世故,他对此不好多说什么。
这位一心要修清净无为道法的老天师,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青龙观行事没有太过逾矩,他便懒得去多管闲事。
只不过,今晚许青白把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如果再不管管,名声受损的,不光是青龙观,恐怕就连他们青云山的道门清誉都要受到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这位久不出门的老天师才从彭崃峰上下来,力图补救一番。
老天师徐徐而来,眼看离水潭越来越近。
正在这时,又有一道人影立在道旁,拦住了去路。
“老天师修道不易,这种男欢女爱的春光场面,还是不看为好,免得看过之后道心不稳,破了几百年的道行!”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天师张长风停下脚步,隔着十步遥遥站定,上下打量着来人。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此地,又敢有恃无恐拦住他去路的人,非等闲之辈。
......
第455章 天师对刀圣
张长风双眼如炬,暴射精光,开口问道:“阁下是谁?”
“马占先!”来人操着一口老烟嗓应道。
张长风虽面不改色,但脸上已有了轻微的表情变化,问道:“陇西马家?”
被提及陇西马家,马占先却勃然大怒,说道:“别跟我提我什么狗屁马家,我就只是我自己而已,跟它没有关系!”
张长风闻言,心中那个猜想已是八九不离十了。
相传,二十多年前,马占先便刀法了得。身为长房嫡孙的他,因为争夺少门主之位,不知怎的,突然就叛出了宗门。
据说此人一路南下,面对宗门几十号好手的追杀,反倒将门中青壮一辈屠杀殆尽,杀出了赫赫凶名!
此后,马占先生死不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江湖上再也没有了这人的消息,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此地遇到!
张长风打了个道揖,嘴中念叨道:“无量寿福!”
马占先反倒大大咧咧,眯眼说道:“此番事情,相信青云山已知其中是非缘由。年轻人的事情,咱们这些老的还是不要参与了,老天师不如就此回去吧...”
张长风说道:“贫道此番前来,并无敌意...”
马占先依然没个正形,不正经地说道:“这里的靡靡之音,入不了道门法耳,如果不小心长了针眼,更是有损天师法相...老天师不如就听我一回劝,这小子,你动他不得!”
张长风问道:“阁下这是要保他?需知此地毕竟还是在青云山的地界上,纵然贫道道法低微,但双拳难敌四手不是没有道理...”
对方试探警告之意已经十分明显,马占先却抠了抠耳朵,随意屈指一弹,说道:“拼人多是吧,二十多年前老子就没怂过,犯不着越活越回去,一世英名晚节不保!”
马占先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又接着说道:
“算上你们阳平署一位大天师出游未归,另一位镇守署中,再加上青云山上,大大小小一百多座道观...我猜猜,最起码能瞬间聚起三十位元婴境以上的高手!但老天师你也不妨猜猜,如果我舍得性命不要,能斩杀掉多少位大小天师、道门真人?”
张长风脸露凝重之色。
面前的这位,可是传说中的杀神!
当年他就六亲不认,杀得自家宗门青黄不接,如果今天铁了心要跟青云山拼个鱼死网破,断没有手软的道理!
张长风察言观色,轻声叹道:“马施主又何必如此意气用事,诚如贫道所言,此番前来,不过是想请他去一趟阳平署,事后只是向他要一个说法,并不会故意为难他!”
“呵呵呵...”马占先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道:“你可知,就连当日天神山都要不到一个的说法,凭你们青云山,也配?”
张长风闻言,神色大变,问道:“莫非...这人是?”
“都说了让你听我一回劝...老天师德高望重,不是那田百海所能比,在下自然不会诓骗与你!”
马占先缓缓点头,说道:“不过,如果老天师执意要一意孤行,相信那乐子可就大了!”
张长风沉吟片刻,似是心中打定了主意,他再打了一个道揖,说道:“多谢马施主如实相告!”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对面,马占先抱了抱拳,既然用不着动刀子,那便好说好散:“客气客气,人在江湖漂,小心才能不挨刀...”
张长风不置可否,但他倒也干脆,沿着来路,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