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妈快来,看我浩然天下 第330节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李隆冬其实与他一脉相传,虎父无犬子,两人都可称得上仁君。

  这也是南朝与北朝的区别!

  大匈以武立国,皇室尚武,民风彪悍。

  大越则汲取了前朝武将拥兵自重的教训,更多的是由文官压制武将,导致文盛武衰!可以说,这种体制有利有弊,好处在于兵权高度集中,能一定程度上避免内乱!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纵观这些年与北边的争斗中,大越一再退让,略显颓势!

  御书房里,李世安以礼相待,许青白知无不言,两人来了一场闭门密谈。

  至于谈了些什么,又提到过什么,无人知晓。

  李世安不仅将伺候的太监宫女都尽数打发了出去,就连太子李隆冬都只能守在外头,没资格参与其中。

  ......

  直到一个多时辰过后,房门那边才传出来动静。

  李隆冬听见声响,赶紧跑了过去,却发现开门的竟是自己的父皇,他赶紧低头见礼。

  至于许青白,则是在李世安亲自为自己开门过后,才迈步出来,看其神态,应该是宾主相谈甚欢的那种。

  许青白见李隆冬一动不动在门前躬着身,想来应该是家教极好,便替后者解围,转身对李世安说道:“陛下,我与太子殿下此前已经约好要一起喝酒,还需向你借用他一宿!”

  李世安抚须而笑,爽朗说道:“这有什么!许将军第一次来京城,又是第一次进宫,该当如此!”

  许青白笑了笑,伸手一把拍在李隆冬腰杆上,顿时将繁礼多仪的某人,一巴掌拍得挺胸抬头...

  李隆冬慌慌张张,被拍了个措手不及!

  他不停地向许青白使着眼色,想必平日里受宫廷礼仪的约束,要遵守的条条框框太多,可能从未在他这位父皇面前这般不庄重过...

  李世安撞见两个年轻人的嬉戏打闹,并没有介意,反而意味深长地瞥了李隆冬一眼,随后向许青白解释道:

  “寡人年纪大了,早些年就已经把酒给戒了,恕不能相陪!不过,朕这就让御膳房准备,就让太子代替朕,陪许将军痛饮一场!哈哈哈,话说因为寡人戒酒的缘故,此前宫里存的好酒都在,这些年愈陈愈香,你们刚好帮我消消存货!”

  “就不劳陛下费心了,喝酒不在酒,在于与什么人喝!我已与殿下约好去南平城中,顺便游览一番京都盛景。”

  许青白当然不愿留在皇宫里喝酒,就李隆冬眼下这副模样,他到时候在桌子上放得开才怪!

  李世安听弦音知雅意,笑着说道:“那就搬上两坛,带出宫去喝!”

  许青白盛情难却,只得称好。

  这边,李世安收敛笑意,似将帝王变脸术玩得如火纯青。他此时绷着脸,就当着许青白的面,转头对李隆冬说道:

  “今晚,你花点心思,务必要将许将军安排好...”

  李隆冬愣了愣,赶紧躬身点头。

  还不待他起身,又听他这位父皇说道:

  “你今晚不喝醉,不许回宫!”

  皇帝口谕,不容质疑。

  站在一旁的许青白乐得不行,抱拳行礼道:

  “谢陛下隆恩!”

  ......

  

第514章 不喜烟柳色,独爱上层楼

  两人换上一身便装,屏退左右,再由龚平一条胳膊抱着两坛宫中陈酿,摸出宫去。

  来到南平城中,没人认出他们三个的身份,三人都感到自在,一身轻松。

  龚平跟在许青白与李隆冬的后面,原本对于安排自己一人抱两个酒坛子这件事颇有微词,但当听说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三十年的陈酿,居然比自己岁数还要大时,立马就不喊累更不嫌麻烦了,屁颠屁颠,脚下飞快。

  在李隆冬的带领下,三人往城南走去。

  大街上,商铺林立,人流涌动。

  大越重商,加之本身土地富饶、物产丰富,以至于商贸发达,南平城的热闹繁华程度,又要更胜夏京与上都!

  三人走了一段路,眼看越走越远,再走就要走到郊外去了,许青白拉着李隆冬,问道:“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去哪儿?”

  李隆冬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汗,表现出一情理之中的样子:“翠裙河啊,再走一会儿,前面倒个拐就到了!”

  “什么翠裙河?”许青白惊讶道:“去那儿干什么!”

  “那还能去哪儿?”李隆冬委屈说道:“我平时不怎么出宫的,对于南平城中的烟柳之地不怎么熟,暂时就只知道这个地儿!”

  许青白立马就想通透了,敢情是李隆冬这小子,成功被他老子带偏了方向,误以为自己是想去那种地方尽情纵乐!

  南平城外的翠裙河,名声在外,许青白当日在天神山上,拜云剑子所赐,有所耳闻!

  当日,云尘薅宗门羊毛,不惜以贱卖宗门弟子名额为代价,让李隆冬日后安排一回去翠裙河上喝酒,当时还猛夸翠裙河上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蜿蜒十里,夜夜笙歌,灯火如昼云云...

  为此,一伙人从天神山下山后,李隆冬果然践行约定,带着云尘、贺长安,以及纯粹是沾光的兰剑,走了一趟翠裙河。

  兄弟四人,极为尽兴!

  那一趟,李隆冬提前在那边物色好了一座楼船,两岸景色秀丽,他对此颇为满意。

  更为重要的是,该处幽静,人不多...

  最为重要的是,那座楼船上的姑娘,要相对含蓄一些...

  李隆冬见许青白拒绝,还以为他临时反悔露了怯,催促道:“无妨,上次我与云尘他们都已踩好点了,该处僻静,不会被人认出来,而且姑娘们口风也紧,出不了事儿...”

  许青白赶紧拉住李隆冬,说道:“回去回去,在城中随便找家酒楼,咱们今晚,只是喝酒!”

  李隆冬盯着许青白,反复再三确认。

  上次自己去,那可是偷偷摸摸去的,搞得跟做贼似的,要是被父皇知晓此事,指不定会挨一顿训斥。

  可今时不同往日,今晚他有父皇的口谕在身,可以无所顾虑,去得光明正大。

  跟那什么奉旨嫖娼,差不多!

  这边,许青白见李隆冬还在愣愣盯着自己,似有不信,破口大骂道:“云尘是云尘,我是我,我不好这口!走,赶紧回去!”

  李隆冬刚要屈服,就见龚平抱着两个酒坛子,从半路上杀了出来,先使了个眼色让李隆冬稍安勿躁,然后转头,一脸贱笑地对许青白说道:

  “大哥,这都走了老半天路了,眼瞅着都要到了...何必再走回头路呢!”

  许青白问道:“你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

  龚平却不甘心,继续贱笑着说道:“待会儿咱们就叫三个姑娘陪着喝酒,又不干什么坏事...这样一来,没什么不妥的...吧?”

  许青白狠狠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抢过一坛酒来,转身就走: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找个清净的地方喝酒去!”

  龚平见状,朝李隆冬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还等什么呢,许青白都不去,他们两个自然不可能单独行动,唯有跟着许青白折返!

  ......

  

  三人返程,寻到一间城中有名的酒楼。

  此处以能够俯瞰南平城中景色风貌而出名,是除了皇宫里那些楼阁外,外城这边,为数不多的高楼。

  赶到楼下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

  少年爱上层楼,三人一直爬到最高处落座。

  前几天,因为朝廷为李子青治丧,城中大小酒楼一律停业,原本夜市如昼的南平城,为此消停了七天。

  如今禁令解除,加之前段时间大越在边境那边大胜,城中百姓为此欢庆的余波尚在延续,当下城中车水马龙,酒令声四起。

  许青白凭栏而立。

  不远处,皇宫那边殿宇重重,如苍山负雪。

  眼底下,街巷交通,万家灯火。

  南平城中虽也已入冬降雪,但比起北方,又要温暖许多。

  ......

  酒楼里,意不在风景的龚平早已急不可耐,他叫上李隆冬帮忙,两人七手八脚地拍开酒坛封泥,一时间,酒香四溢。

  许青白闻香落座,还不等热菜上桌,奈何三人肚中酒虫发作,便开始杯觥交错了起来。

  等到几杯酒下了肚子,身子也暖和了,旁边的李隆冬忍住没问,倒是龚平一脸好奇,问许青白道:

  “大哥,你今儿去宫里与皇帝老儿谈了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啊?”

  他没把李隆冬当外人,无论是喊许青白“大哥”,还是称那位为“皇帝老儿”,都脱口口而出,一点不避嫌。

  反正自己的官儿又不是那位封的,富贵也不是那位给的,县官不如现管,他怕个卵!

  再说了,他也没把这位“皇帝老儿”当回事儿,就拿三大王朝来说,西边那位他勾过背,北边那位他拌过嘴,龚平还没怕过谁!

  许青白笑道:“哟,我们的光耀校尉还挺关心国之大事的嘛!”

  龚平顺着杆子往上爬,抓住旁边李隆冬的手,愁道:“殿下,臣位卑不敢忘忧国,一片忠心昭日月,回头是不是也封个什么大官给我做做?”

  李隆冬陪着他演戏,假装左右为难,突然眉头舒展,拍着桌子说道:“有了!”

  “几品?”龚平顿时一扫改道后的阴霾,来了兴趣。

  他虽知道李隆冬是在陪自己逢场作戏,但却极为好奇。

  “正四品!”

  李隆冬伸出四根手指头来。

  龚平闻言,掐着自己手指头一算,从四品、正四品...

  好家伙!足足比自己的正五品要高出两级!

  他眉飞色舞,急问道:“什么官?”

  李隆冬自己都没忍住,噗嗤一笑,说道:“东宫内直府大太监...”

  “啊?”

  龚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李隆冬继续补刀道:

  “你放心,捡个四品先干着,回头等我登基的那天,再封个做个正三品的掌印大太监...”

  “放屁!”龚平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狂喷道:

  “老子这根宝贝如今可金贵着呢,整个龚家都指望着他传宗接代,万万干不出那种事来!”

  李隆冬被龚平喷了一脸,却乐呵乐呵笑个不停。

  酒桌上,哪分什么君臣、上下,能坐下来的,那都是兄弟!

  身为大哥的许青白,也被两人给逗乐了。他此时选择站出来护短,对李隆冬说道:

  “殿下,您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我这位好兄弟虽说人老实、穷大方,什么东西都敢给,但唯独一点,必须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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