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妈快来,看我浩然天下 第49节

  如此反复,他们边退边射,齐齐射过三轮。

  大匈追兵,本来就措手不及,而身上的轻甲,也挡不住对面似乎改良过后的弓弩,顿时一阵哀嚎。士兵们一排排地倒下,如同被对面割了三茬韭菜。

  大越这二十余人,三轮齐射,一个个准得离谱。大家似乎极有默契地,各自挑中自己的目标,又极有默契地,避免挑中同一个目标。

  他们人人射出三箭,竟人均解决掉了两个半人头。

  三轮齐射后,此前乌压压一片的追兵,如今就只剩下了十余个人,他们呆滞、惊恐、绝望...

  最后一个个转身而逃,未触即溃!

  望着往回逃跑的十几个残兵,什长卢欢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像是在自言自语,骂道:“妈了个巴子的,这么不经打!”

  大越这边也不乘胜追击,也来不及对现场倒在地上的敌人逐一检查后补刀。

  什长卢欢随即一声令下,众人全体转身,快速向己方百人队方向追了上去。

  ......

  二十余人,无一战损,悉悉索索地跑向远方,沉默又安静。

  原地,留下一众尚未死去的敌人,在地上翻滚哀嚎。

  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队被吓破胆的溃兵,仓惶又狼狈。

第67章 回撤

  百人队一路急行军,要趁着敌方才刚刚发现他们的行踪,赶在收拢口袋前,回到大越境内。

  他们判断出敌方似乎还没有摸清他们的底细,获悉的情报也有限。

  但自己一方的行踪既然已经暴露,料想敌人此时必是在紧锣密鼓地发号施令,忙着从四处抽调兵力,赶过来围追堵截。

  眼下,百人队是在跟时间赛跑,在跟敌方的情报速度赛跑。

  一朝不慎,可能就要陷于四面皆敌,孤立无援的境地。

  形势已经相当危急!

  而如今,敌方在边境线上,只分布了一大批军台、驿站、烽燧、小型兵营,虽然数量可观,但也只是负责侦查、警戒、传讯、小股巡逻等日常职责,兵力分布较散,各处驻军顶多也就一两伍人,短时间内,难以集中兵力进行堵截。

  百人队眼下离着边界线一百余里路,他们只要能抢在敌方指令传达到边境线前,或者能抢在对面从边境线各处,抽调聚集起相当数量的兵力前过境,敌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目送他们离开,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他们更需要担心的是,从身后大匈腹地内赶来的大股追兵,如果敌方反应迅速,调遣得当,完全可以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将他们给包圆了。

  所以,百人队眼下只有一条命令,全队上下,放弃伪装,四散出去的探马全部归队,不管白天黑夜,只管直线穿插。全队回撤路上,在没有遭遇敌方大股部队的情况下,无需迂回绕路,只管层层凿穿防线...

  

  一百里、八十里、五十里......

  百人队一步一步在向着边境线靠近,如同一根烙得通红的铁针,一头笔直栽进厚厚的黄油里,层层而过。

  中午时分,当他们从敌方一处烽燧处经过时,对面也很快发现了他们。

  只是,烽燧里的四五个大匈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个紧张不安之余,又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们眼前的这支队伍,怎么是从自己的后方开过来的?!

  什么个情况!

  他们大门紧闭,不敢露出头来,更不敢开门出来拦路。

  百人队对其视而不见,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贴着烽燧而过。

  可等到百人队走出约莫一里开外,那座烽燧内,顿时狼烟大起,黑色的烟尘笔直而上,直冲天际。

  队长林又风回望了一眼,骂道:“几只虱子,咬人不痛,却让人心里膈应得很!”

  他略有所思,随即喊住在队伍里闷头小跑的卢欢。后者一身肥肉,吃了小短腿的亏。这半天来,跟着大部队急行军,别人七八步的距离,他却需要跨出十步,此刻正跑得汗流浃背...

  卢欢跑到林又风面前,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黄豆汗珠,等待着林又风指示。

  林又风指了指身后的烽燧,说道:“安排两伍弟兄,去把那座烽燧给我拔了!”

  卢欢不解,虽然拔一座烽燧,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甚至可以说,可能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手到擒来。

  可这都跑出一里多路了,再碍眼,再膈应,也没有再回过头去收拾他们的道理啊!

  再说了,如今狼烟已起,方圆百里内,多半都已经看到,时间紧迫,更需要抓紧赶路,一刻也耽搁不得啊!

  林又风看着小眼珠子兀自乱转的卢欢,开口解释道:“保险起见,攻下之后,从里面抢出两匹战马,分头回去送信,让我方在边境线上驻扎待命的部队火速赶来接应!”

  卢欢被一语点破,随即恍然大悟,又不知不觉地念起了他那句口头禅:“队长英明!”

  林又风顾不上像平时那般取笑他,郑重地说道:“时间紧迫,你们速战速决。办成之后,让弟兄们加快脚步,赶紧跟上,与大部队汇合!”

  卢欢领命,转身追上自己的那一什人马,又快速清点出了两伍人,一番面授机宜后,催促他们抓紧时间动手。

  而此次,许青白他们所在的第二伍,便在其中。

  

  于是,与大部队行军方向相反,有十人从队伍里脱离出来,快速地回跑...

  这可把敌方烽燧里驻守的四个老弱残兵吓得不轻!

  他们不都走了吗?不是赶时间吗?

  怎么都跑出去老远了,又返回来对付他们了?

  先前下令点燃狼烟的那名燧长,恨不得在自己的脸上抽几巴掌!

  他心里后悔啊,那狼烟点是该点,可好像又点得早了一点...

  烽燧内,他们仓促之间,由一人抄起一把满是灰尘的弓箭,守在楼上箭垛处。剩下的三个人跑到楼下,一人抄起一把长枪,死死地抵住大门。

  他们如今只能固守,寄希望于拖上一拖。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对面可不一定能耗得起!

  ......

  许青白他们十个人,脚下片刻不停,一路快跑,直如风驰电掣。

  冯万年跑到许青白身边,等凑近了,问道:“伍长,你说怎么办?”

  许青白闻言,脚下不停,笑道:“老冯,现在你是伍长,我听你的就是!”

  冯万年觉得时间紧迫,也不能老在这事儿上推来推去,耽误时间,索性嘿嘿笑道:“那老冯先替你指挥一盘!”

  冯万年随即转头,对着那另外一伍的伍长喊话道:“老姜啊,呆会儿你也听哥哥指挥一盘!”

  被叫住的那名姜姓伍长,显然跟冯万年十分熟络,大声回答道:“就对面几个小虾米,都不够一盆菜,听你的就听你的,让你老冯也过过当伍长的瘾!”

  ......

  不一会儿,十个人就跑到了烽燧脚下。

  箭垛上开始有箭矢开始一根接着一根地射来,但不知道是上面那把弓箭力道偏软,射出来的箭矢速度不快,还是那拉弓之人没个准头,一箭一箭都被烽燧下的人轻巧地躲过。

  等到进了袖弩的射程范围,当先的许青白抬手就是一箭射了回去。无奈准头也差了那么一点点,被躲在箭垛后面,只敢露出小半个身子的敌兵堪堪躲过。

  许青白也不恼,随后与另外一人就地蹲在地方,两人联手配合,只要烽燧上的那人敢露头出来,他们就轮番开箭,将那人死死压制在箭垛后面。

  另外几人快速跑过,来到烽燧大门前。这道大门足足有一拳之厚,是一道铁桦木的实心门,四周镶了铁皮铆钉,异常的坚固。门后又有三道粗壮门栓,横向贯通,如今又被三个敌兵死死顶着。

  众人手头没有攻城的器械,强攻不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得手。

  冯万年对此似乎早有预案,他随即开始一番布置安排。他让许青白与另外一人继续压制楼上,其余人随他利用钩索进去。

  队伍里的蒋大富随即从怀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两根铁钩绳索,又驾轻就熟地抛到烽燧城墙上,他们兵分两组,依次攀爬了进去。

  只眨眼功夫,烽燧里便传来了四声凄惨的叫声。

  吱呀一声,烽燧大门从内而开,八人昂首阔步而出。

第68章 追兵来围

  众人顺利拔掉这座烽燧后,脸上并不轻松,也无多大喜色。

  百人队的危险还尚未解除,他们时间紧迫。而拔掉这座烽燧,仅仅是解决掉了其中的一个小麻烦,还远没到可以庆祝的时候。

  众人从烽燧内挑选出两匹健壮的战马,一左一右地牵了出来。

  这两匹马都是北方草原上的乌珠穆沁马,这种马,体格结实,四蹄矫健,胸肌发达,弓腰、尻宽,以长距离耐力兼具短距离冲刺著称。

  龚平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匹战马的脖子,他乐呵呵地对马儿说道:“我的个乖乖,没想到这座不起眼的烽燧,竟然还养着有你这种宝贝疙瘩!”

  大匈王朝幅员辽阔,又因为北边有一个同样辽阔的大草原,所以盛产马匹牛羊。

  大草原上,分布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部落,又由一个个部落首领管辖着下边一大群游牧民。他们世世代代逐草而居,牧马放羊。

  两百年前,大匈王朝的军队长驱直入,横扫了整个北边草原。一个个部落首领先后称臣,大匈王朝最终顺利将其纳入版图进行管辖。

  此后,大匈王朝颁布一系列优待安抚牧民的政策,减少部落首领对底层牧民的剥削,又大量向其输送盐、粮、布等生活物资,传入冶铁技术,让大草原上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边输入的同时,大匈王朝也一边引进,互通有无。

  大草原上的牛羊肉,味道相较于其它地方,要醇厚肥美一些,深受各地欢迎。大匈王朝于是重金组建了几支商队,专门从事牲口转卖的生意。他们从各个部落、牧民手里收货,再转卖到各处,甚至卖到了南边的大越王朝、西边的大夏王朝境内。

  朝廷与部落、牧民,每年按照一个约定的比例进行分红,三方都赚得盆满钵满,其乐融融。

  大匈王朝制定的诸多政策中,唯一苛刻,或者说不近人情,不讲道理的一条便是,凡是大草原上的马匹,均是王朝的战略资源,一律禁止私下倒卖。

  一经发现,便是死罪!

  作为被统治者的各个部落,每年都要按一定数目,向作为统治者的大匈朝廷,上贡一批马匹,由朝廷使用。

  除了定额上贡外,大匈朝廷也积极鼓励牧民养马。每年多出上贡数量的马匹,朝廷方面,都会以优惠的价格进行收购。

  除此之外,草原上所有多出来的马匹,均只能由各个部落自己使用,不得互相转卖,更不得卖与任何商队和私人。

  总之,一句话,境内所有马匹,均由大匈朝廷统一调配,统一使用。

  为此,大匈朝廷里不仅有专门的马政衙门,更是在各个部落设有牧监,专门从事养马驯马、监察调配等诸多事宜。

  所以,大匈军队里面,各种优质战马不缺,更有甲乙丙丁等不同分类,他们将不同的战马,细分到不同的军种。

  而从此以后,大匈的骑兵部队,也开始声名鹤起!

  大匈军队在各个烽燧、驿站、军台里,按驻军人数,都配备了战马,以此方便往来传讯等。

  这两匹对于大越边军来说,极其珍贵的乌珠穆沁马,对于大匈军队而言,就真的只能放养在这座不起眼的烽燧里,有事儿没事儿骑着它转转,再干点跑腿拉货的活儿了。

  一旁的冯万年顾不上玩笑,开口跟那姜姓伍长商量道:“老姜头,时间紧迫,如今缴获两匹马,你我伍里各出一人,赶紧回去传信!”

  那姜姓伍长点点头,回头看向自己伍里的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会意,随即抓住马鞍,翻身上马。

  这边,冯万年却是将眼睛看向许青白...

  许青白却摇了摇头。

  冯万年又看!

  许青白再摇...

  冯万年有些急了,说道:“我的伍长啊,时间紧,任务重,耽搁不得,推脱不得,你赶紧上马,赶回去报信呐!”

  许青白转头,像是接力一般,又将眼睛看向站在一边咧嘴傻笑的龚平。

  龚平吃瓜的脸顿时僵住,他转头看看冯万年,又看看哥哥龚顺,心里纳闷,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就惹热闹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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