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个百姓或许对魔音门没什么价值，但是数量足够多呢……”
量变引起质变，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所以说那个魔音门的邪修在强调数量。”
他胡乱猜测，感觉仍然摸不到要领。
“如今最关键的还是调查祭祀。
祭祀是云梦泽百姓的习俗，既然是习俗，调查起来应该并不困难。”
盘算完，许青山继续打坐修炼。
等待张彭和慕灵调查结果回来，他再做下一步打算。
既然叶文俊与敌人沆瀣一气，一场冲突在所难免，在此之前，能提升一点实力是一点。
“如今我的神识之力相当于练气初期，法术神念藤大圆满，攻击范围可以达到六十丈。
练气中期的敌人，只要不是专修神识，中招之后少说也得眩晕一个呼吸。”
现在，叶文俊以为他在暗，许青山在明，但因为上界之瞳的帮助，许青山同样知道这货是个狼人。
只要对方有动作，我可以先下手为强，神念藤远程眩晕，牛毛针搅碎灵脉，黄金钟封住退路，将他一套带走。
当然，他还得防备叶文俊的帮手。
魔音门手段诡谲，要对付起来并不容易。
许青山神识散开，笼罩宅邸。
他发现，宅邸周围街道上多了几个摊贩，有卖冰糖葫芦的，卖凉皮的，卖烤鸡的。
宅子前街，后街都有，这些摊贩时不时瞥向宅邸，却又十分谨慎。
“这是被监视了啊。”
知晓对方底细的许青山对此并不意外。
他继续扩散神识，倒不是为了侦查这些无关紧要的监视者，而是用这种方式锻炼神识。
日头渐渐西斜，日薄西山之时，慕灵和张彭回来了。
张彭把手里抱着的油纸包放下，有冰糖葫芦，凉皮，烤鸡。
“回来时顺道买的，师兄师姐没吃的话可以吃些。”
许青山撕下一条鸡腿，美滋滋的吃起来：
“都打听到什么消息。”
张彭道：“叶城外有座大牢山，连绵千里，横亘周围几个郡，匪徒们就藏在大牢山里。
他们时长攻击叶城矿场。”
慕灵扯下一根鸡翅，小口小口吃着：“那些盗匪中有没有好手？”
张彭咽下嘴里的凉皮，道：
“听百姓说，盗匪中喷火、御雷者不在少数，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一群妖人，谈之色变。”
许青山陷入沉默。
“这么多修士，那看起来他们劫掠的矿场不是普通的铜矿、铁矿、银矿，是灵矿。”
慕灵猜测：“会不会是魔音门的据点。”
许青山立即否定这个猜测：
“不，根据我的调查，叶文俊与魔音门有勾结。”
慕灵美眸微怔，握着鸡腿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张彭同样脸色剧变，吸了口凉气。
慕灵下意识的怀疑：“你的消息可靠吗，你明明足不出户，怎么可能调查到这种情报。
你又不是轮回阁的人，能掐会算。”
许青山给这个蠢丫头一个白眼：“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不要怀疑它的准确性。”
张彭狠狠嗦了几口凉皮，以此压下心中的震惊：
“叶文俊若真的和魔音门有勾结，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许青山指了指这些美食：“宅子外那几个卖凉皮、烤鸡的摊贩，就是他们的人，我用神识探查过，他们时刻监视着这里。”
慕灵啪地一下把鸡腿丢掉。
“放心，没有毒。
首先，叶文俊并不清楚我们已知道他的底细，其次，他还不敢跟我们鱼死网破。
他现在想法是尽可能让自己和魔音门撇清关系。”
慕灵松了口气，然后把桌子上的烧鸡全部撕碎，一阵翻找。
张彭愣了愣：“你在干啥？”
她在找里面有没有针孔摄像头或者监听器……许青山觉得好笑：
“有种灵影石可以短暂记录周遭发生的一切，她在找这种玩意……”许青山笑道，
“但能够记录的灵影石至少是拳头大小，我不明白她为何觉得一只烧鸡里能放得下灵影石。”
慕灵撅了撅沾满油脂的红唇。
哼，粗鄙的本地人怎么知道她在找摄像头这种东西。
她觉得既然自己可以研发香水，那其他的穿越者是不是也可以研发其他产品，如果来个牛逼的光学工程或电子工程的大佬，搓出摄像头来也不是不可能。
慕灵压制下鄙夷许青山的念头，接着道：“既然叶文俊和魔音门勾结，且主动给出我们线索，那么大牢山上的山匪和魔音门是没有关系咯。”
许青山摇头：“不，我觉得还不能确定。”
第182章 汤圆的故事
慕灵闻言，开动脑筋，发挥自己的理科生思维：
“从逻辑上说，叶文俊既然和魔音门勾结，就不可能主动将魔音门的线索暴露出去。”
许青山道：“单从实力上讲，如果大牢山上全是魔音门的人，我们贸然去调查，被对方邪恶的群殴，当场惨死呢。”
慕灵思潮起伏：
“有这个可能，但那样也会暴露魔音门的行踪，宗门会派人来给我们报仇，叶文俊的身份还是会泄露。”
许青山分析：“可以伪装成劫匪。我们体内的魂灯只能看到临死前的短暂一幕，只要保证这段时间内不出现魔音门之人，就可以不着痕迹地将我们杀掉。”
慕灵、张彭二人脸色一下子凝重。
许青山又道：“这也只是一个猜测。”
“但就像慕灵说的，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叶文俊和那些山匪没有关系，他将消息透露给我们，可以借我们的手除掉山匪，或者看我们被山匪重伤，让我们铩羽而归。
怎么着他都不亏。”
他看向慕灵：“你调查的祭祀，情况如何。”
慕灵道：“我觉得这祭祀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
这里的祭祀是云梦泽周边百姓的风俗。
据说，当年云梦泽盘踞着一条神龙，泽被苍生。云梦泽曾经三年暴雨不止，大水冲走庄稼，淹死无数百姓。这时候，有人向神龙祭祀，神龙怜惜百姓，翻手云散，覆手雨消。云梦泽从此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从此，祭祀的传统被保存下来，每隔一段时间，由三老拨款，请巫祝来主持祭祀，请求神龙护佑周边百姓。”
许青山问：“当地百姓用什么祭品祭祀？”
“大概就是些猪、牛、羊吧。”慕灵下意识道，“这很重要么？”
“很重要，而且我敢肯定绝对不是牲畜，是人。”
许青山结合叶文俊和魔音门之人提到的祭祀，大体有猜测，
“这个故事太假，经不起推敲。
倘若神龙真的怜惜百姓，就不会连降三年大雨。
我倒觉得，有可能是云梦泽中妖物作乱，当地百姓为了生存，不得不用活人孝敬妖物，祈求它们莫要赶尽杀绝。”
慕灵觉得这个解释反差太大：“真有妖物作祟，叶城，周边县城中仙盟的人会不管？”
许青山讥笑道：“你看叶文俊那种货色会关心这种事？”
慕灵忿忿不平：“都是些什么东西。真是把天行宗的脸给丢光了。
祖师爷要求我们自强不息，可不是让我们为了修炼不择手段，做人总要有点底线啊。”
许青山摇摇头。
或许叶文俊曾经有底线，但恐怕早已被腐蚀殆尽。
腐蚀他的，是权力，是灵石，是他们的家族利益。
三人今天的讨论到此为止。
翌日。
许青山留慕灵、张彭在城内修士区活动，吸引叶文俊的注意，自己则出城调查。
他先往大牢山方向走，营造一种调查山匪的假象，而后在无人的地方再度易容，折返。
首先去调查的地方是云梦镇。
这是紧临云梦泽的一个小镇，以云梦为名。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镇上不少百姓以打鱼为生。
云梦泽十分辽阔，养活了不少人家，周边叫云梦镇的镇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仅是叶城就有两个小镇。
他去的是偏北方的一个，这里相对贫瘠。
……
小渔村。
刚升起的初日照不散大湖边的薄雾，天仍然是灰蒙蒙的。
村里稀稀落落散布着一幢幢房屋，屋顶多是破旧的渔网和油毡布搭的，压着几块被盐蚀得发白的石头。
最好的房子是歪歪斜斜的木板房，墙缝里塞着海草。
更差的是船，一家人住在船上，乌蓬下晾着打补丁的衣衫，怎么晾都晾不干。
船舱门口坐着打补丁的妇人，一个小丫头蹲在浅滩的泥水里玩泥巴。
许青山慢悠悠漫步在渔村内，见到玩泥巴的小姑娘，主动凑了上去。
妇人见来人一身干净衣裳，不自觉绷紧脸庞，神情忐忑。
许青山仿佛没有注意到妇人神情，兀自靠近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