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陈问的心里也是不禁松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在于,好在其他人并没有太过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又或者说他们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还是放在沉香姑娘的身上的,这也使得没有再关注陈问。
毕竟对他们来讲,陈问再怎么奇怪,也无非就是打扮的有点怪异而已。
在他们看来,兴许陈问是其他地方来的客人,因为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才这么做的。
对于这种情况,他们压根就没有继续往下看的必要。
而陈问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如此一来也算是不枉费自己的心思会被浪费。
如此一来,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也能好好观察观察周围的动向。
如果可以的话,陈问是真的很希望能够在这么多人当中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的。
他不求沉香姑娘就在其中,但要是沉香姑娘身边的侍女小鱼在此的话,那他倒也还能去说道说道。
毕竟上次他们之间可是见过并对话过的,再加上时间也没过太久,想来对方也不会忘了他。
只是可惜的是,陈问这么观察一圈下来以后压根就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倒是望月楼的管事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只见对方看了一眼全场,在确认无误以后,他先是去到了京城那三位公子的身前,神色谄媚的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才去到了中央。
在看到管事的那一刻,众人原先的议论声也不知是怎么的,竟是很有默契的在同一时刻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只要当管事出现的那一刻,那就代表着今夜的争夺即将开始了。
谁能够在接下来的环节当中表现的足够出色,那么谁就能得到沉香姑娘的青睐。
尽管在之前的日子里,哪怕是京城的公子哥来了,沉香姑娘都未曾表过态,甚至于还狠狠地拒绝了他们,但正因为如此,这也让他们这些普通人仍然抱有着一丝幻想。
万一沉香姑娘偏偏就看中了他们呢?
想到这,众人难免有些心潮澎湃,而管事在见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以后,也是轻咳一声,尽量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欢迎道:“诸位晚上好,在下乃是望月楼的管事,相信各位应该也都清楚,所以在下就不再做过多的介绍了,我仅以望月楼管事的身份,先对各位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相信在座的这么多位客人里,一定有许多都是先前几日来过的客人,那其他的一些需要各位遵守的要求我便不再赘述了,现在我也只需要向各位说明,今夜我们的规矩和先前仍然是一样的。”
说到这,管事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而众人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管事还没有说完,他们也都知道接下来管事要说些什么。
“为了避免各位之中仍然有新来的客人,所以我还是有必要简单讲解下规矩,我明白各位来到望月楼想做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想单独见上沉香姑娘一面,而沉香姑娘又偏偏喜爱诗词。”
“所以在这个夜晚里,只要各位能够写出让沉香姑娘钟意的诗词的话,那么今夜这位幸运儿便能够见到沉香姑娘,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管事不紧不慢的将诗词规范一一念给了众人听,而下面的客人早就已经坐不住了。
说白了,他们不愿意再听管事掰扯什么,他们现在只想拿起笔,快速的写上一首自己苦心思索出来的诗词。
而管事仿佛也看穿了众人的想法一般他果真没有再废话,反倒是直接嘱咐起了所有侍女,让她们给在座的所有客人分发笔墨。
在得到指示后,侍女不敢怠慢,迅速便向着所有客人走去,为他们一一奉上所需的物件。
到了陈问这里,他同样是被派上了笔墨。
见状,他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总不能他还要再写上一首诗词吧?
想到这,陈问不由得再度看向中央的管事,但管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而是走到了那三位京城公子的身边不知正说道着什么。
见状,陈问眉头一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一旁的王越川看到陈问也接过了笔墨,一直都闭着的嘴这会也总算是有点难以忍耐了。
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小声的向陈问询问道:“陈哥,莫非你又要再大展一下自身的才华,又要给我景朝文坛留下一首千古名诗了?”
闻听此言,陈问瞥了王越川一眼,有些无奈的反问道:“你认为呢?”
“我认为?”
王越川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才接着说道,“我觉得吧按照陈哥你上次那句诗应该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直通了才对,但要是陈哥你真想再给文坛留下什么文化瑰宝的话,那再写下一首倒也无妨,不过陈哥你得小心了,要是写完之后还是得赶紧离开才行不然要是让那三位发现了,估计就麻烦了。”
王越川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一边还不忘叮嘱上陈问一句,这让陈问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只能看着自己手中的纸墨,陷入了沉默当中。
难道他还真的得再写上一首半句的诗才能够再次见到沉香姑娘不成?
陈问很清楚,要是真让他再写的话,那确实还是能够写出来的。
要知道,他所受的九年义务教育可不是假的。
只是如果真要这样的话,那就已经违背了他来到这里的初心了。
要是真让他再写上一首,很难避免不会再引起众人的注意。
这该如何是好?
第289章 小鱼
陈问捻着手中的纸张,心绪不断流转着。
只是好半天下来,他都愣是想不到该怎么做才是最好。
陈问心里很清楚,要是他真的选择再写下一句诗的话,倘若真的再度被公之于众,那就真的麻烦了。
首先搞不好前边那三位坐着的京城公子就会先大手一张,直接命人将这望月楼给封锁起来了都说不定。
千万别觉得这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试问望月楼这管事在陆家人的手中可能能够保持理智吗?
想到这,陈问下意识的看向了前列的管事。
只见他仍在谄媚热情的与那陆昭仁三人攀谈着,但三人几乎是理都不理他,而在感受到来自三人身边侍从的眼神威压以后,管事也是灰溜溜的退到了一边。
见状,陈问摇摇头,果断的将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他敢百分百肯定,但凡三人真的开口的话,那这管事二话不说,绝对就是屁颠屁颠的将大门给火速关上。
就生怕三人责怪他的速度太慢。
所以要是真的选择这么做的话绝对不行。
那难道就不写了吗?
陈问眉头紧锁,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他知道要是自己不写的话,恐怕这个夜晚是没办法见到沉香姑娘了。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陈问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再来望月楼了。
要知道,现在的陈问不过就是在等着岑瑶的消息而已。
只要一等到岑瑶的消息回来,那陈问没准就要动身前往京城了。
所以不论如何,这个夜晚他都必须得见到沉香姑娘才行。
那既然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那恐怕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了。
陈问眼神闪烁,与此同时,在管事的招呼下,倒计时正式开始。
当倒计时开始的瞬间,所有人立刻伏案蘸墨,旋即手中的笔更是马不停蹄的在纸张上书写起来。
见此情形,陈问也是快速的在人群中观察起来。
如果他不想在这个环节中僵持下去的话,那他就必须得找到能说上话的人才行。
管事是断然不行了,且不说他压根没有做主的权力,就说要是陈问在他面前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的话,没准下一秒他就被找上门了。
沉香姑娘的面他现在也见不到,所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选了。
那就是沉香姑娘身边的小鱼。
小鱼身为沉香姑娘的侍女,要说谁最能够在短时间内接触到沉香姑娘的话,那就非她莫属了。
并且要是接触小鱼的话,那也不会彰显的那么引人注目,这简直就是当下最好的解法。
如果陈问记得没错的话,上次在这个时候小鱼便会出现,目的就是为了收集所有人所写的诗词,从而递给沉香一览。
按道理来讲,这个时候小鱼就该下来了。
正当陈问思考着的时候,果不其然,那木梯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当寂静无比的大堂内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时,众人没忍住纷纷抬头望去。
也就是在这时,小鱼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只是有的人在见到小鱼的那一刻,浑身都是止不住的打了个颤。
只因为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小鱼几乎是成为了他们梦魇般的存在。
最大的原因就是小鱼在拒绝他们的时候,点评的实在是太过于锐利了。
她的那张嘴在众人的眼中仿佛跟淬了毒一般,是一点情分都不曾给他们留下。
以至于将他们那颗脆弱的文心都给刺痛的难以忍耐。
而且不止于此,那小鱼也不知道是怎的,哪怕在面对京城的那三位时,口中都不曾留情过。
甚至讥讽的程度还要更厉害几分。
但那三人倒也不恼怒,就好像这种场景他们早就已经经历过许多回了一般,以至于他们都彻底免疫了。
就这种情况而言,着实是令人觉得稀奇。
小鱼在下来以后,当她见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时,只见她面若冰霜的扫了所有人一眼,然后冷漠的说道:“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倘若你们要将这点时间浪费在看我身上,然后又写出几副垃圾来的话,那我劝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依旧毒舌。
哪怕是陈问听到这话,都是没忍住眉头一挑,那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其他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很想说点什么,但他们也只敢在私底下嘀咕几句,然后又默默地开始写起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来。
当然,对他们来讲小鱼是梦魇般的存在,可对陈问来说就不一般了。
小鱼如今的出现对陈问来讲不亚于是救赎般的存在。
他现在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差错的发生,从而使得小鱼不会下来。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只要他能够去到小鱼身边的话,那想来去见沉香姑娘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想到这,陈问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当即就要起身。
不过王越川本来就没什么想法去见沉香姑娘,在这段时间里他压根就没看手中的笔墨,反倒是看着这众生百态,以此来取乐。
在察觉到陈问要离开后,他也是扭过头来疑惑的询问道:“陈哥,你这是要走了吗?”
闻听此言,陈问没有如实回答,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道:“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只是去如厕而已。”
“原来是这样,那陈哥你注意安全,最好就不要再回来了。”
“你安心做你的事即可。”
陈问在潦草的回应了一句以后,很快便走到了后边,然后混入了站着的人群当中。
见状,王越川挠了挠头,他总觉得陈问好像不只是为了去如厕的,这句话听起来也颇像是一个借口。
但身为小弟,王越川还是很清楚自己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既然陈哥没有开口的话,那就一定有着陈哥的道理。
想到这,王越川没再纠结,很快便继续看起了前边几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