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一二。”
“我这有份美差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接下。”
“薛管事说的莫不是替大公子算命一事?”
陈问直接道明了薛管事的来意,这让薛管事下意识的愣了一拍。
再等他看到陈问那坦然的面色时,薛管事没忍住笑笑:“正是。”
眼见自己的想法被证实,陈问只觉得松了口气。
穿越的第三天,属于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对于他来讲,只要能够成功解决这件事情,他不仅可以解决短期的物资问题,更是能够完成系统的前置任务。
在明确了这一点以后,陈实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再等他面向薛管事时,他只是竖起了三根手指:“三十两起算,如果后续有情况的话随时需要加价。”
三十两,对于这种豪绅贵族来讲就是一笔不痒不痛的支出,何况王家公子病危在即,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就是陈问再过分一点,对方都能够答应。
只是话音落下才落下,没等薛管事出声,一边的摊主已经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陈问。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问居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三十两!
他刚想伸手扯扯陈问的衣角,示意让他别太过分,可不成想,薛管事居然带着笑意一口应下:“没问题,只要你真有本事,加价也没关系,那具体的我们路上细说,上来吧。”
说完,薛管事便率先回到了马车上。
见状,陈问回头看向本想劝阻他的摊主,笑着点点头,随后同样跟着薛管事到了马车上。
直到马车朝着城中方向疾驰而去,摊主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嘴里不禁喃喃。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第2章 狐妖夫人
马车上,陈问和薛管事上来后,他首先就道明了自己的名讳。
而后正当陈问想要仔细询问王家公子的具体情况时,薛管事却突然递给了他一个布袋。
陈问眉头紧锁:“薛管事这是?”
薛管事面色如常:“这里面是三十两,你可以点点数,如果后面你真的能够解决公子的问题,想必家主也会对你有所奖赏。”
闻言,陈问神色一怔,当他接过布袋打开以后,里面果真躺着白花花的银两。
陈问眼神微凝,片刻后他没有过多的动作,很果断的就将布袋系紧,放在了袄子的口袋里。
见此情形,薛管事有点疑惑:“你不点点数?”
陈问摇摇头:“王家家大业大,不至于算计我一个平头百姓。”
薛管事颇为意外:“你倒是有着这个年龄段所不具备的魄力。”
对于薛管事的夸赞,陈问没有过多纠结,而是开门见山:“那现在烦请薛管事仔细为我说下大公子的情况吧。”
听到这话,薛管事收回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说起这事也有点蹊跷,平常大公子修纳元法,体魄比一些下人还好,但就在半月前,他却突然一病不起了。”
“起初每天他还能够清醒几个时辰,可到后面这几天,他几乎是昏迷不醒,请了许多医师为大公子诊治,他们也都束手无策。”
“突然一病不起了?贵府有排查过诱因吗?”
“排查过了,但...一无所获,大公子平常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事发的前一天他才写了幅字送给了家主,家主还很是高兴。”
随着薛管事将具体情况说出,陈问才明白这件事情的棘手之处。
一方面是他得顶着王家所带来的压力,而另一方面则是王家公子的情况也未免太诡异了。
按照薛管事所说,一个原先生龙活虎的人,真的会在突然之间变得病恹恹的吗?
陈问不太清楚,但为了防止自己有什么疏漏,他又开始从王家上着手:“贵府这半个月,不对,一个月以来可曾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薛管事不假思索:“一个月前公子大婚,十天后则是公子诞辰。”
陈问眉头一挑:“这可都是喜事啊!”
薛管事先是点点头,但随后又摇摇头:“对公子来说自是如此,只是对于大婚一事,府中常有人议论。”
“洞房花烛夜,有什么值得议论的地方?”
这回面对这个问题,薛管事没有再第一时间回答,他看向陈问的眼神夹杂着些许犹豫。
见状,陈问已经大致猜到了这里面估计是有难言之隐,所以他很醒目的直接将脑袋撇过一边看向窗外。
但显然对薛管事来说,救活公子的命比这点秘密更重要。
于是他一咬牙:“府中有下人曾说,在夜里见到了大少奶奶在院内游荡,而且...在她的身后还有一条尾巴。”
“尾巴?”
薛管事“嗯”了一声:“狐狸尾巴。”
话音刚落,原先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下。
陈问探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王府前。
王府的大门由厚重的乌木制成,表面虽无任何雕花,但隐隐泛着幽暗的光泽。
低调却又很是气派。
这是陈问对王家的第一印象。
另一边,薛管事掀开帘子,对陈问比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陈问将刚才薛管事所说的话默默记在心里,接着便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才进府邸,王家的下人在见到薛管事后,纷纷恭敬的喊上了一声“薛管事”,这时薛管事也是随意点了两人:“你二人去告知家主,就说请到了先生来为公子算命。”
直到这时,其余人才看到了薛管事身后的陈问。
只是当他们看到陈问那张还稍显稚嫩的脸庞时,心里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个疑惑。
眼前这少年真的会算命吗?
不过他们并没有纠结太久,只是应下后便匆匆朝着正院而去。
“公子就在不远处的东院。”
简单打点过后,薛管事再次对着陈问招呼一声。
陈问快步跟上,不一会,两人很快就赶到了东院。
“薛管事。”
院门前两位丫鬟对着薛管事招呼一声,薛管事点点头:“院内可有其他人在?”
“只有大少奶奶在里边照看着公子。”
丫鬟低下脑袋,语气稍微有点颤抖。
薛管事瞥了两人一眼,随后径直推开院门,领着陈问走了进去。
陈问自然察觉到了两人刚才的异样,于是他好奇的看向了薛管事:“那两位丫鬟是目击者吗?”
薛管事没想到陈问观察的这么仔细,但他还是点点头。
紧接着,他很是客气的喊道:“禀大少奶奶,我请了先生来为公子破煞。”
说完,两人眼前的屋门便被一位长相清秀,端庄贤淑的女人推开。
初抬头看,这位大少奶奶和寻常的女子似乎并没有太大区别。
可等到陈问和对方对视的那一刻,他却隐隐感觉此人眉眼含带着些许媚意。
一眼勾人心魄。
不过秉承着礼数,他还是先向对方拱手:“在下陈问,受薛管事之托来为公子看命。”
与此同时,大少奶奶突然有点慌乱的躲开了陈问的眼神,只是她迅速调整过后,便向陈问盈盈一笑:“陈公子不必客气,二位请跟我来。”
闻言,陈问和薛管事很快便进到了屋里。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卧病在床的王越坤。
“陈公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许多,不知你的本事怎样?”
进屋后,大少奶奶疑惑的向陈问打探一声,而陈问依旧从容:“我本事尚浅,但医治公子应该不成问题。”
“有陈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大少奶奶点点头,旋即她又看向薛管事,“薛管事,先前那几位算命先生都怎么了?”
薛管事看了一旁的陈问一眼,不敢不答:“家主大怒,已将他们以欺诈之罪处置。”
听到这话,陈问眯起双眼。
这位大少奶奶摆明了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啊......
只是,原因是什么?
陈问不解。
但不管二人如何,他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凑到了王越坤的身边。
坦白来讲,如果不是陈问知道的话,连他都很难想象眼前这人居然是王家的大公子。
只因此时此刻的王越坤哪里还有点正常人的模样?
只见他面色俨然已经没有一点血色,整张脸已经趋于皮包骨的状态,就连那外露的手指都好似枯槁一般。
正当陈问还在观察时,大少奶奶忽然开口:“夫君维系这个状态已经将近十日了,起初那几日,他还能听到我的声音,给我一点回应,但随着病情加重,不管我怎么呼唤,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在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位大少奶奶眉宇间满是担忧。
不太像是装的。
陈问心里暗暗盘算着,但他还是打算先用观气术看看情况再说。
“稍安勿躁,我这就先为公子看看命数。”
话音落下,陈问深吸一口气,随即当即施展出观气术。
仅仅是顷刻间,在身边两人都看不到的视野里,他们的头顶都已然不约而同形成了一片气。
陈问定睛一瞧,眼前卧床的王越坤的头顶正有一道紫气盘旋。
紫气多为贵族世家子弟所有,这不足为奇。
但就在那紫气之间,竟是有缕缕血气萦绕!
这是只有将死之人才会出现的迹象。
确认了王越坤的情况,陈问刚想收起观气术,可他的脑海里又突然回响起了先前薛管事的那番话。
本着验证的目的,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少奶奶。
可就是这一眼,却让陈问眼神止不住的闪烁。
因为他赫然看到了对方身后的尾巴。
那是一条狐狸尾巴。
薛管事所说的传言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