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误打误撞碰到陆诚的话,想来他都不会这么顺利的回到这。
但这同时也勾起了陈问的一个疑惑。
“那要按岑姑娘这么说的话,要是有地图在手,你岂不是能够直接在地图上点出玄蛇蛋的位置来?”
陈问好奇的看向了岑瑶,而岑瑶再次点头:“如果有地图的话,我是可以标注出来的,误差应该也不会太大。”
话音才落,孟大人又再度补充道:“你有所不知,岑姑娘这句话说的还是太过于谦虚了,事实上,她可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如果说前面的内容都没令陈问动摇的话,那现在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他确实是止不住的愣了一拍。
“过目不忘?”
陈问难以置信的看向岑瑶,口中喃喃自语着。
似乎是感知到了陈问的情绪变化,对此,岑瑶反倒是摇了摇头:“孟大人在开玩笑而已,我哪有这种本事。”
见状,陈问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既然孟大人都这么说了的话,恐怕岑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是真的。
也难怪孟大人坚持要让对方跟着自己上山。
而他现在既然已经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的话,那一切都好说了。
陈问没再犹豫,在两人困惑的目光下,起身来到了床边的一个箱子旁。
随后在将箱子打开后,他直接就将里面的巫山地图给拿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孟大人新鲜的瞄了一眼这地图,不过大概扫了一眼后,他微微皱起眉来:“这是什么地图?”
陈问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扭头看向岑瑶。
而岑瑶在扫了一眼这地图后,顿时瞪大眸子看向了陈问:“陈公子,这该不会是巫山地图吧?”
在听到岑瑶一下便答上了,陈问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岑姑娘还真有点本事在身,连这是巫山地图都一下看出来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孟大人虽然没有岑瑶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能够一下将地图认出,但他也非常清楚,陈问手中这份地图的含金量。
要知道,常人想要通过鬼市进入到妖族的领地本就是一件难事,想要上到巫山的难度还得在这件事上叠加几倍。
所以先前他在见识到陈问不仅上去了巫山,而且还顺利的回到了镇安司,这已经是让他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年轻人的胆识和能力了。
可现在陈问居然还拿出了地图,这让他实在是只觉得不可思议。
而陈问自然是注意到了孟大人的脸色变化,他一下便想到了孟大人在想着些什么。
见状,他也是笑了笑解释道:“孟大人莫非是觉得,这地图是我在巫山上亲手绘制下来的?”
孟大人神色一怔:“难道不是吗?”
闻言,陈问不由得苦笑一声:“我哪有这本事,我在那上边光顾着逃命了,压根就顾不上这件事情,这份地图其实也是那位陆诚前辈给我的。”
在听到陈问的话以后,孟大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愧是能让先帝看重的人物,就这一份心已然能够说明一切了。”
说完,岑瑶看了看桌上的地图,又看了看陈问,有些好奇的问道:“陈公子,你口中的陆诚前辈,难道是那位只身在妖族领地里杀了几头玉麟鹿的修士?”
陈问点点头:“正是,这事说来话长,等到时候有机会了再跟你详细说说吧,那现在我地图已经拿出来了,不知道你能标出位置来了吗?”
“我试试看。”
岑瑶拿起了一支笔,很快便聚精会神的投入到了地图中。
陈问和孟大人则是安静的看着岑瑶接下来的动作。
为了防止可能会打扰到岑瑶的情况发生,两人还很有默契的将呼吸都放缓了一拍。
对陈问来说,要是岑瑶真的能够将玄蛇蛋的位置给确认的话,这不仅能够帮助他们节省很多时间,并且也能够避免出现其他不必要的情况。
而岑瑶在细致的看了眼地图后,突然闭上了眼,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
陈问和孟大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但也就是在这一刻,岑瑶又有了动作。
只见她在冥想了几秒过后,抬起笔来没有一丝犹豫,果断的就在地图上边其中的一个位置打上了一个圈。
在做完这一切后,岑瑶如释重负般看向了陈问二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玄蛇蛋就是在这里没错,当然,我一般很少会记错的。”
见到岑瑶这副自信的模样,陈问和孟大人连忙往地图上看去。
而陈问在看到岑瑶标记出来的位置后,心里止不住的一沉。
因为正如他最开始所想的那样,这玄蛇蛋的确是就在玄昱所在位置的附近。
这意味着如果他们想要将玄蛇蛋拿到手的话,那就很难能够避免和玄昱发生冲突。
尽管他现在已经是淬体六层没错,可玄昱再怎么说也是淬体七层,快要到八层的存在。
更何况他还有着妖族的体魄,以及玄蛇一族特有的秘法。
但凡双方交手的话,陈问是一定会落入下风的。
想到这,陈问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岑瑶:“岑姑娘,你确定玄蛇蛋就是在这没错吗?”
闻言,岑瑶不假思索:“没错,当时我和其他人就是去到了巫山山顶的位置,然后在一座楼里看到了玄蛇蛋,只是当时都没等我们有其他动作,我们就已经被发现了。”
陈问没有再接话。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按道理来讲,巫山上下戒备森严,哪怕是山脚下都有百妖监定期巡逻,那更别说山顶上玄昱所在的位置了。
想来那上面,有关于的百妖监的小队只会多不会少。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以岑瑶当时那队人的配置,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这种防守严密的情况下,顺利去到山顶上的?
这着实是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第105章 世道要变了
“你们在上去以后,难道那里没有任何防备吗?哪怕只是百妖监?”
带着这个疑虑,陈问果断出言发问。
被问到这个问题以后,岑瑶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她微微低垂着脑袋,有些纳闷的回答道:“坦白来讲,我们到了山顶后,也就只有一支百妖监的小队而已,并且那一支小队的实力也很一般。”
“另外...其实不仅仅是上边,就是我们上山的路上,都没有碰到太多敌人,甚至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我们上到巫山的情况。”
“什么词?”
“畅通无阻。”
随着岑瑶说出这四个字,陈问越发觉得这其中多少有点猫腻存在。
必须要明确一点的是,当时巫山上可不仅有着玄蛇蛋,还有着尚未成熟的霜月花。
在这种情况下,巫山上下几乎是处于一种不设防的状态,这话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但偏偏这事就是这么发生了。
想到这,陈问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奇怪,以至于他不禁下意识的看向岑瑶再次问道:“岑姑娘,我想问的是当时你们下山时,只活下来了你一人吗?”
在这个问题出口以后,他立刻就感受到了孟大人那诧异的眼神。
这让陈问也是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他连忙改口道:“抱歉岑姑娘,要是你不想回答的话不回答即可。”
距离岑瑶从巫山的手中死里逃生,仔细算算其实也并没有过上几天。
这会要再提起这件事情,多少有点伤口上撒盐的事情。
作为即将联手的拍档,这肯定是陈问不希望发生的。
不过他的顾虑貌似是有点多余了。
因为岑瑶在听到这个问题以后,脸色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她仅仅是抬起头来看了陈问一眼,然后又低垂着眉头“嗯”了一声:“没关系的陈公子,如你所说的那样,当时我们一行人,的确只有我活了下来。”
在看到岑瑶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犹豫的意思,陈问心里多少有点意外。
按道理来讲,常人碰到这种事情,不说像岑瑶这样毫不避讳,但至少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情绪上也多少会有些波澜才对。
可偏偏岑瑶目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确实是太让人意外了。
再加上对方的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陈问能够确信的是,假如给到岑瑶一个平台的话,那对方未来的道路恐怕是一片坦途。
只是眼下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因为岑瑶的这番话无疑是又坐实了陈问的思绪。
他看了看没再开口的孟大人,而孟大人在看到陈问的眼神后,只是不紧不慢的将身子往后一靠。
陈问很清楚,孟大人这是允许自己继续往下问的一个确切信号。
见状,他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向了岑瑶:“岑姑娘,你介意我再多问几个问题吗?”
闻听此言,岑瑶抿嘴一笑:“当然不介意,本来我这一趟也就没多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要是接下来我的回答能够帮上陈公子的话,那我也是很乐意的。”
见到岑瑶的态度,陈问原先心里的顾虑放下了许多,他转而开始针对这件事情继续问道:“我想知道的是,当时岑姑娘你们这支上山小队的配置是怎么样的?”
岑瑶没有多想,很快便答了上来:“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是修士,他们都是在听闻了我想做的事情以后,再加上家父在临江府颇具盛名,所以才选择跟着我的。”
“那他们的修为是?”
“三个淬体三层,一个淬体四层。”
听闻此言,陈问和孟大人对视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下,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要知道,岑瑶的这个小队配置要是放在镇安司的话,也就是最差级别的巡狩吏小队配置而已。
这种小队,他们就算安排任务也就是安排到鬼市外边定期巡逻罢了。
当然,上次陈问他们去到鬼市里面的那件事纯属事发紧急。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岑瑶这一行人居然去到山顶上了,另外巫山还没有太多设防的地方。
这实在是太离奇了,整件事里都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地方。
其实到了这里,陈问已经认为自己的猜想基本上是被证实了。
与此同时,岑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她又三番两次的出现了欲言又止的情况。
见状,陈问疑惑的问道:“岑姑娘有话想说?”
听到这话,岑瑶紧咬着下唇,最终点点头:“不瞒两位,其实自从我从巫山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我在想,其他人身为修士却都没逃脱百妖监的追捕,那我仅仅只是个凡人而已,可我却从他们手上逃出来了……”
说到这,岑瑶没把话接着再往下说。
因为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包括这也是陈问很困惑的一个地方。
而许久未出声的孟大人,突然呵呵一笑:“想来这事也很简单了,妖族内恐怕也并不太平,估计就跟我们朝堂上一样,早已分裂成了几派,而玄蛇一族恐怕就是主战派之一。”
“他们故意选择将你们放到山顶,然后在你们离开时又刻意的放过了家中背景最深厚的岑姑娘你,估计也是想传递一个信号罢了。”
到了这里,孟大人已经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彻底理清,而陈问也是陷入了沉思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摸透了这件事情以后,他非但没有一丝轻松,反而还感到有些压抑。
先是沉香无故来到建安城寻找青儿,现在又是有巫山和岑瑶的这档事。
再加上他们又即将再次前往巫山,这段时间下来,他和妖族打交道的情况未免也太多了些。
这个世道要变了啊。
陈问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