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孟玲又是谁？
“哎，我就知道是你，别听拓哥的，”李牧摆摆手，示意孟玲离开，“你有练武天赋，何必来做这种事，明年霜降，说不定就是丫鬟了。”
“李牧哥，我只是想报答你，昨夜……”
“我们已经两清了，不必再提。你若收了拓哥的银子，便还给他。回去吧。”
“信！”眼看李牧要走，孟玲急切着，却是噗通跪下，“我还想求你，帮我送一封信！我已经两个月很没有弟弟的消息了，本来苍河书院那边送信过来应该是能收到的。可我的身份，不能外出……”
话语听起来，情真意切。
李牧犹豫了一下，回过头：“起来吧。送信可以，但你有什么交换？”
“我……”孟玲怔住。
送一封信，前些年光景好的时候，一枚铜币就够了。
但现在这世道，二十个铜板都没人乐意。
再者，她现在是求一位藏剑山庄的家丁办事！驱使一位家丁，二十个铜板够了？
她方才可是听到，赵拓送出的那份肉干，价值四两白银！！
那便只有……孟玲微咬下唇：“我，我会好好侍奉你的……”
“……”
李牧顿时无言以对，连道：“你要么给我钱，要么给点对修炼有用处的，我就帮你。”
“那……”
孟玲慌忙掏出10枚铜币：“我只有这些……”
李牧拿走5枚，又伸手：“信。”
“哦……哦！”
少女慌慌张张从怀里找出皱皱巴巴的信，掰平了，双手捧到李牧手中。
李牧收起信，回房关上了门。
少女有些发怔，本来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没想到，李牧只拿走了5枚铜币……
“还不走？”房门忽然打开。
李牧皱眉，女人果然影响练剑。
他可不能暴露，自己一下就学会问水剑诀了，但总不能将其打跑……
“李牧哥，你才拿了五枚铜钱，是不是……太少了？”孟玲问道。
“你是怕我不尽力，糊弄你是吧……”
李牧明白了，扔出两套脏衣服，孟玲慌忙接住。
“这两天的衣服，你帮我洗了。两天后再送回来，以后就别来了，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练功。”
“信，等我消息，别问。”
“是，李牧哥。”
孟玲这才小心抱着衣服起身离去。
想着信，想着久久未见的弟弟，想着李牧淡漠的话语，心里却突然踏实了，露出一丝微笑。
但她心底还是觉得，李牧收得太少了，他有情义，自己不能不报。
只是，她到底还能回报李牧哥什么？可惜不是大山里，凭跟阿爹学的打猎本事，还能打几只野味……
可惜李牧并不知道她是猎户之家出身，否则，早就开口让她办事了。
……
屋内，李牧微微叹口气。
“我还是太善良了。”
他的原则是不管闲事，低调修炼。
但亲眼见到孟玲受惊，她所言也情真意切，确实惦念城中弟弟，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顺道送封信而已，举手之劳。
一切都得等他气血破关，抢到运剑名额再说。
间接来说，也是因她和樊荣的事，让李牧得知了圣佛寺木雕佛像很危险的线索，以及击杀樊荣立功。
这么看来，也算是小小的因果承接吧。
将这件小事放在一边，李牧切下一两赤鳞蚺蛇肉，分成小块放进口里。
重盐腌制，很咸，口感如年糕。
一两吃完，饱腹感极强，
剑面板也发生了强烈的反馈。
【气血：9.7↑（药力消化中，异兽肉消化中）】
“这蛇肉。”
“原来是异兽肉？”
“这种苍河特产的赤鳞蚺蛇，似乎不简单。”
李牧微微诧异。
该不会苍河底下，真藏有什么妖蛇之类吧……也不应该啊，来这里这么久，没有半点动静。
也没听谁说过。
摇了摇头，李牧开始练剑。
加快将这些药力和异兽肉消化掉，还能再吃一顿好的。
第28章 秘闻
锻剑楼。
风箱吹炉，热气扑面，数十人赤膊上臂，持锤猛敲，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而这些人，并非奴仆，竟全是身着白裤的家丁。
反而是奴仆在一旁歇脚。
自然，也有奴仆在不断搬运，但在万剑楼，歇脚闲聊的都是家丁……
曹阿蛮站在门口，有些发怔，
这跟他想象中有些差别。
“怎么，觉得苦了？”一旁的锻剑楼教头‘柳毅’忽然开口。
“俺只是不明白，为何做了家丁，还要打铁？”曹阿蛮搔搔头。
柳毅笑了：“因为奴仆没有资格上台。这是唯有我锻剑楼才有的，锻铁贯窍法。这门方法，只适合你这种，天生体质强健之人，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而此法却可以助你这类人，快速打通窍穴，积攒气血，加上肉食药物滋补，破关速度，可超常人数倍。”
“锻铁贯窍？加速破关？”曹阿蛮眼睛发亮，再憨他也明白，此法虽苦，却有玄机，而且能让他修炼加快。
“不错。这也是为何，奴仆筛选，我锻剑楼总是优先。且考核选拔，从来都是宁缺毋滥。不过，我们这边奴仆底子本来就好，还有苍河城中良籍过来应考的天生气血强劲之人，因此，锻剑楼的新晋家丁名额最多，潜力也最强。”
柳毅摸了摸两撇长须，悠悠道。
锻剑楼中的家丁，向来是运剑任务的中坚力量。
“嘿嘿，那我岂不是能比那李牧，破关快好多？”曹阿蛮憨笑道，他记得漂亮的管事姐姐为了李牧而起身，却未曾为自己这个第一名起身，心头其实很不舒服，如今来到锻剑楼，他就是想狠狠压一头李牧，让管事姐姐后悔当初没有给更多关注自己。
“李牧算什么？看体魄便知，他的气血积攒远不如你……”柳毅嗤笑一声，“你天生神力，本就该是锻剑楼的人，当初是被万剑楼抢去的。现在只是回到了你本该待的地方。”
万剑楼新晋家丁就四人，资料他都看过，那天考核他也观察过，跟管事叶婉清商定，最后只将曹阿蛮挖来，其余人不作考虑，他也没兴趣培养底子太差的人。
他见过多少先天气血不足之人，非靠药物死堆，才破了第一关。
李牧就是这一类。
这类人，虽能成功破第一关，但后续，耐药性便不断上涨，寻常药物已不可满足，气血积攒难度成倍提升，到了最后，若没有银钱购置大药，第二关便难如登天！
曹阿蛮这种就不同，天生便是练武奇才，天赋也好。
“赵猛那头蠢材，根本不懂怎么激发你的潜能，好好用功，我必会让你在年底的演武上，大放异彩。”柳毅咧嘴，露出一排金牙。
“来，这是叶管事给你的赏赐。”
一旁递出来一个盘子。
三两白银，一斤赤鳞蚺蛇风干肉条，一份活络散药包。
“怎么样，万剑楼那边，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嘿嘿，谢柳教头，谢叶管事！”曹阿蛮喜笑颜开，一把将银子和药包塞进口袋，拿起蛇肉便大咬一口，满嘴流油。
锻剑楼，真是来对了。
“我观你气血充盈，应该十天不到，就能破关了。等你破关，我便为你要一个运剑名额，带你见见世面。”
柳毅如此说着，却暗暗皱眉，底子是好，就是傻了点……
……
【问水剑诀：35/100（未入门）】
【气血：9.8↑（药力消化中，异兽肉消化中）】
李牧缓缓收剑，轻吁口气。
这绿色品级的二阶剑法，练起来果然负荷极大。
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要充分调动双臂每一处窍穴，可李牧还有几个窍穴尚未贯通，因此会格外吃力。
不过，照这样下去，应该明天便可达到气血桎梏了。
“开门，打更楼办事。”
忽然响起敲门声。
打更楼？李牧心中微动，起身开门。
便见到两个腰悬打更楼腰牌的面生家丁，手按佩剑，冷冷看着他。
“昨夜发现飞贼，要上下排查，无一例外。麻烦配合。”
一人开口后，二人就要推开李牧，迈步进去。
忽然，他们瞥见了屋内桌上的黑鞘佩剑，以及摆置盘中的赤鳞蚺蛇肉干肉条。
手顿时僵住。
转而抱拳，语气恳切道：
“这是三庄主之命，多有得罪，还请兄弟见谅，让我二人进去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