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纹“归墟”,可化万法归无。
第二纹“截断”,可斩因果时序。
第三纹“新生”,此刻光华最盛,隐隐有创生万物、重开纪元之意。
“该去见见那三位道友了。”
李牧抬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时光长河竟被他这一指生生撕开一道裂隙!裂隙之外,并非现世,而是层层叠叠、浩瀚无垠的“上界”虚影。
他一步踏出,身影没入裂隙。
……
上界。三十三重天外天。
此处已非寻常修士所能抵达之境。放眼望去,无天无地,唯有三道巍峨到难以形容的“道相”虚影,呈三角之势对峙而立。
东方,紫气浩荡三万里,一尊白发老者虚影盘坐云台,身后阴阳鱼图缓缓旋转,演化天地生灭此乃道祖法相。
西方,金光普照,梵音阵阵,一尊千手佛陀虚影拈花微笑,掌中托着无数微缩世界,众生愿力如海潮涌动此乃佛祖法相。
北方,血气冲天,妖云翻滚,一尊九首妖神虚影蛰伏其中,每一首皆吞吐日月星辰,血脉之力震荡虚空此乃妖祖法相。
而在三道法相中央,一片深不见底的“魔渊”正在不断扩张,无数域外天魔如蝗虫般涌出,与三位大能布下的结界激烈碰撞。
三方势力,互不相让,却又因魔渊入侵而不得不联手设防,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就在此时
“三位道友,在下李牧,特来论道。”
平静声音响起,不响却清晰传入三位大能耳中。
三道法相同时震动!
道祖睁开双目,眼中星河倒转:“下界小辈,安敢擅闯天外天?”
佛祖千手微顿,梵音暂歇:“施主身上……有时光长河的气息。”
妖祖九首齐啸,声震寰宇:“有意思!区区人间修士,竟能撕裂天幕至此!”
李牧身影在虚空凝实,与三道巍峨法相相比,他渺小如尘。但周身流转的紫金剑意,却让这片凝固了数千年的对峙格局,第一次出现了“变数”。
“在下修行截天剑道,见时光长河坍塌在即,特来与三位道友商议破劫之法。”李牧开门见山。
道祖冷哼一声:“破劫?本座以天道重构之法,已在坍塌处布下三千六百重法则禁制,可延缓劫灭九千载。你有何资格妄议破劫?”
佛祖温和道:“施主心意虽好,然劫数乃众生共业所聚。唯有以无上愿力净化业力,方可从根本上消弭劫难。施主不妨入我佛门,共筑净土。”
妖祖狂笑:“什么狗屁净土!劫灭之下,唯有力强者存!本祖以血脉返祖之术,已培育出三千混沌妖神,可硬抗坍塌!小子,你若投我妖界,许你一方妖王之位!”
李牧静静听完,缓缓摇头。
“道祖之法,筑堤拦洪,堤坝越高,溃时越惨。”
“佛祖之法,净化业力,然劫灭非因业起,此法治标不治本。”
“妖祖之法,力抗坍塌,终究是螳臂当车。”
他每说一句,三位大能的脸色便沉一分。
道祖眼中寒光乍现:“狂妄!你倒是说说,你有何高明之法?”
李牧抬手指向中央那片不断扩张的魔渊:“三位可知,域外天魔为何入侵?”
佛祖轻叹:“魔渊所在界域,是时光坍塌最先波及之地。他们为求存续,不得不掠夺他界时序根基。”
“错了。”李牧语出惊人,“他们不是‘不得不’,而是‘奉命’。”
“奉命?”妖祖九首同时皱眉,“奉谁的命?”
李牧一字一顿:“奉‘时光坍塌本身’的命。”
三位大能法相剧震!
“荒谬!”道祖喝道,“时光坍塌乃自然劫数,何来意志?!”
“非也。”李牧缓缓道,“在下在时光长河闭关十载,以截天剑道推演天机,终于窥见真相。
时光长河的坍塌,并非自然劫数,而是……有‘存在’在长河尽头,反向吞噬时间。”
佛祖千手合十:“施主此言何意?”
“诸位可将时光长河视为一条奔流的大江。”李牧抬手,紫金剑气在虚空勾勒出长河虚影,“上游是过去,稳固不变;下游是未来,本应支流无数。但若有存在盘踞在‘未来尽头’,不断吞噬下游河水,那么整条长河终将干涸。”
他剑指一点,长河虚影的尽头浮现出一团无法形容的“黑暗”。
“这‘存在’……在下暂称其为‘终末吞噬者’。它并非生灵,亦非死物,而是某种超越了现有时序概念的‘异常’。它诞生于未来,却反向吞噬未来,最终会一路吞噬到现在、过去。”
妖祖九首齐啸:“所以域外天魔……”
“是它的爪牙。”李牧接口,“魔渊被坍塌最先波及,其内生灵在绝望中,已被‘终末吞噬者’同化,成为它在现世的代行者。他们入侵各界,不是为了掠夺资源,而是为了加速坍塌进程。每吞噬一界,终末吞噬者的力量便增强一分。”
道祖脸色铁青:“若你所言为真……那所谓天道重构、众生愿力、血脉返祖,岂非皆是徒劳?”
“面对一个从未来反向吞噬现在的存在,任何基于‘现在’的抵抗,都注定失败。”李牧平静道,“因为你们抵抗的,是既定的‘结果’。”
佛祖叹息:“那依施主之见,该如何?”
李牧眼中金芒大盛。
“三位道友之法,都是在坍塌的‘下游’筑坝、净化、硬抗。”
“而在下的截天剑道,要做的”
他并指如剑,对着长河虚影,在“现在”与“坍塌处”之间,狠狠一斩!
“是在此处截断长河!”
紫金剑线掠过,长河虚影竟被生生斩断!
上游依旧奔流,下游坍塌处被隔离在外!
“你疯了?!”道祖骇然,“截断时光长河,现世与未来的因果联系将彻底断绝!所有基于未来的可能性都会消失!此界将成死水一潭!”
“非也。”李牧剑指再点,被截断的长河断面处,竟开始缓缓“生长”出新的支流!
“截天剑道自可剑开新天,在断口处,以我道为源,重开时光支流!”
“旧河已污,便截断旧河,自开新河!”
三位大能死死盯着那缓缓生长的新时光支流,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已非“对抗劫数”,而是……重开纪元!
佛祖千手微颤:“施主此法……需何等伟力?”
“以我一人之力,自然不足。”李牧看向三位大能,“所以在下此来,是请三位道友与我合力,截断旧河,共开新天。”
道祖沉默良久,缓缓道:“若失败呢?”
“若失败。”李牧平静道,“旧河继续坍塌,终末吞噬者降临,一切归无。与三位道友原计划的结果,并无二致。”
妖祖九首齐啸:“若成功呢?”
“若成功。”李牧眼中剑意冲霄,“我等将在坍塌的废墟上,开辟出一条全新的时光支流。此界生灵可沿新河延续,而终末吞噬者……将永远被困在旧河尽头的死水中。”
虚空陷入死寂。
唯有中央魔渊中,域外天魔的嘶吼愈发狂暴,仿佛感知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
许久,道祖缓缓开口:“你要我等如何助你?”
李牧抬手,灭剑墟的虚影在身后展开。
那方初生的小千世界雏形,此刻正散发着创世般的光辉。
“第一,请三位道友,将各自大道本源,天道法则、众生愿力、血脉源流,统统注入我这剑墟世界,助其真正演化成‘新时光支流’的源头。”
“第二,请三位联手,镇压魔渊,困住域外天魔,为我截断旧河争取时间。”
“第三……”李牧看向三位大能,一字一顿,“待新河开辟,请三位道友,入我剑墟世界,为新生纪元……立下三道根基。”
佛祖合十:“施主这是要……将我等道统,尽数纳入你的剑道世界?”
“非纳入,而是共存。”李牧平静道,“新河之中,当有天道运转维持秩序,当有众生愿力滋养灵性,当有血脉源流孕育万物。三位道友的大道,正是新纪元不可或缺的基石。”
妖祖狂笑:“好大的胃口!你就不怕我等趁你截河之时,反手夺了你那剑墟世界?”
李牧也笑了。
他一笑,周身紫金剑意轰然爆发!
那剑意之盛,竟让三位大能的法相虚影都微微摇曳!
“在下既然敢来,自然有把握。”
“三位道友不妨试试看……是你们夺我剑墟快,还是我以截天剑道,将三位连同魔渊,一并斩入旧河废墟……更快。”
平静话语,却透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道祖、佛祖、妖祖,三位存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大能,此刻竟从这个“下界小辈”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威胁。
不是境界上的压制,而是道途上的克制!
截天剑道,截断万法,自开新天。此道若成,他们赖以存续的旧时序大道,将彻底失去意义!
许久,道祖缓缓吐出一口气。
“本座……应了。”
佛祖千手绽放无量光:“我佛门,愿助施主开辟新天。”
妖祖九首长啸:“本祖倒要看看,你这截天剑道,能走到哪一步!”
李牧郑重一揖:“如此,谢过三位道友。”
他直起身,看向中央那片翻涌的魔渊,眼中金芒如剑。
“那么,便从镇压这些‘爪牙’开始吧。”
话音落下,李牧率先出手!
并指如剑,对着魔渊,一剑斩落
“断!”
紫金剑光化作横贯虚空的天堑,所过之处,魔气溃散,无数域外天魔惨叫湮灭!
道祖、佛祖、妖祖亦不再保留,三道无上伟力同时爆发!
阴阳鱼图镇压魔渊核心!
千手佛掌净化天魔污秽!
九首妖神吞噬魔气本源!
四位当世至强者联手,魔渊顿时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但魔渊深处,那双猩红的眼眸始终冰冷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