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十天过去。
白天上工，下午练得半个时辰，晚上偷偷加练。
李牧的剑术熟练度进展稳定。
【滴水剑法：92/100，未入门】
【气血：4.6↑】
每天演练十遍左右，已是他的体质极限。
这段时间，气血值也终于上涨了0.1。
这种变化，并不明显。
饥饿感倒是越发强烈。
真正开始练剑以后，李牧完全吃不饱。
本来就是正在发育的年纪，现在又开始练武，消耗极大。
一碗稀饭，两个粗面馍馍，顶多加点咸菜肉末，营养哪够？
但是没有办法，所有拭剑奴都一样。
想要改善待遇，只能想办法成为家丁。
大棚里负责分发饭食的家丁们，身上总有股红烧肉味，闻着都馋。
“三个月内精通，通过考核，才能成为家丁。”
坐在角落里吃着馍馍，李牧想起了白衣教头所言。
“今天下午一鼓作气入门，再忍两天，等期限快到，展示给教头看……”
忽然一阵喧哗。
李牧抬头，看到有一小撮人聚到了一起，正在小声商量什么。
觉醒了大衍剑以后，他的感知变得更为敏锐。
那头声音虽小，隔了几张桌子，但也都顺着风入了他的耳中。
“五个馍馍，或者五个铜板，点拨一日，胜过你们十日苦练……你们也不想被教头驱走吧？”
说话的人，正是那矮个儿雀斑脸，王雀。
他靠在椅子上，拿手敲打着桌面，老神在在地看着其他人交头接耳。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怯生生道：“雀哥儿，我给馍馍，分，分五天给，你看……”
“可以。都一个院的，当然要互相扶持，但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啊。你们考虑下，考虑好的，今晚练武场见。”
王雀说罢，一口将稀粥喝完，转身离去。
留下犹豫不决商量的一桌人。
“这钱，这么好赚？”李牧觉得自己失策了，他看过王雀练剑，对方的确领悟得很快。
但要论入门要领，种种窍门，这里没有一个人比他李牧更懂了。
稍微一看，他就能看出来，其他人练剑哪里有误，哪里可以调整。
“不对，这门生意，我羡慕不来……”
王雀的天赋，是从第一天观剑就展现出来的，然后练武场上的表现一直耀眼。
无形中，就有了很强的说服力。
哪怕他说错了，可能那些人都察觉不到，也不敢反驳。
而李牧？
一直都是愚钝、进度缓慢的不起眼存在。
这会儿跳出来，说自己开窍了？这种地位的树立效果，肯定不好。
李牧看着王雀的背影，知道王雀肯定也是遇到了一样的困境。
太饿，吃不饱，急需补充营养。
突然这番操作，定是为了能够稳步入门，后续通过家丁考核。
对了，家丁考核。
李牧惊觉，就算修炼滴水剑法到精通，还要考核！
对练考核，名额有限。
万一剑术水平相当，就凭他这垫底层次的气血，恐怕……
“留下训练，我肯定没有问题了，关键是两个月后的考核。”
“必须早做准备。”
意识到了这一点，李牧微微皱眉，自己也得想办法，补足营养亏欠。
气血层次，要加快赶上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每天吃肉。
可拭剑奴的月俸，也才二十个铜板，而且还没发！
另外，作为拭剑奴，他不能离开山庄，往庄里深一点的地方去都不行。
外出打野的想法胎死腹中。
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李牧一筹莫展。
正此时，慧真走过来坐下，低声道：
“木头，听说王雀愿意指点，就是要给馍馍或者铜板，晚上会在练武场等，只教二十人。你有没有兴趣？”
李牧一愣，摇摇头：“我还是听教头的吧。你想去？”
“有点……小僧愚钝，夜夜唱经求佛，都没能感动佛祖降赐几分悟性。”慧真微叹口气，捏紧了手中焦黑的佛珠，“眼看就到月底了……”
李牧想了想，道：“我们层次相当，下午交流一番，或许会有启发的。但王雀那里……我觉得不靠谱。不过，你也可以去试试。”
李牧想的是，一月之期过了半个多月，也该逐渐展露了。
顺便提点一下小和尚，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慧真也算他在这里唯一的好友，性格还不错。
“如此，多谢李兄。”慧真点点头，也不再提王雀的事。
话锋一转，他叹息道：“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听说外头‘抱山雕’越来越猖狂了，路上见人就劫。庄里运剑到县城里，都遇上了好几回，不过可能是忌惮山庄的名头，不敢动手。”
“抱山雕？不是被城府军清剿几次了？”李牧对外面世界的变化很关注，无奈渠道太少，只是偶尔听到。
慧真摇了摇头：“城府军？自顾不暇了。好多村子已经没有活人了，不知道多少难民天天去堵城门，还有的可能落草为寇了。还有，听说瘟疫也传进了外城，人少了很多。很多富人家连夜出城。”
“这么看来，呆在庄子里现在还好，至少还有馍馍吃，有干净的水喝，有地方睡。”李牧没想到，外面已经这么严重了。
这世道，难活啊……
灾祸就像一股阴暗能量，会不断积累，卷覆苍生，慢慢波及所有人。
藏剑山庄，虽说三十年不倒，但局势不断变化，又能坚持多久？
李牧忽然感觉，这样的日子也不长久。
唯有强大自身，才能让安全感提升。
……练武场上。
“不错，总算有点样子了。”白衣教头环视场上，不少人已经可以完整演练剑招。
至于“雨刺”剑势？还未见一人有这个端倪。
白衣教头的视线扫视而过，不经意在李牧的身上顿了顿，“这小子一点点努力，倒是赶上来了……”
上百人的情况，他心中都有数，早划分了等次。
李牧本来是极差那一等，这些日子，慢慢倒是调整到了第二等次。
不过，也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提点。
白衣教头走到第一等次那几人身边，讲解了一刻钟，才扭身离去。
其他人都有些羡慕，看向王雀、曹阿蛮那几人。
唯有他们才能得到教头这么耐心指点。
李牧看着教头走远，松了口气，拉了拉排在前面的慧真。
“来吧，时间不多，抓紧点。”
慧真忙回过身，跟着李牧一同演练，两人拆解了动作，互相交流。
不过，基本都是李牧在暗暗引导慧真改变思路，后者不时露出恍然的表情。
交流结束，二人便各自再练。
慧真低声道：“木头，小僧感觉，你很有做教头的天分。经你一番提点，似乎快摸到门槛了。”
“你多琢磨，我说的也不一定全对。”李牧笑道。
“不，你说的很对！”慧真认真道，“大恩无以为报，今晚先给你一个馍馍。”
“那我可不客气了。”
李牧看了一眼，其他人都在互相交流，抓紧提升，他们这边没有人关注。
毕竟一个月眨眼就快过去，都想拼一拼。
“嗯？那个曹阿蛮，好像也快入门了。”
“至于王雀，还差不少。”
李牧往那几个‘优等生’看去，发现其中一人的剑法已然有点“雨刺”剑势的味道。
李牧虽然还没有入门，但已经洞悉要领，是能够清楚判断出来的。
“真正比较起来，我应该比曹阿蛮快。”
即便天赋垫底，“明剑眸”加持下，剑心通明、一证永证，加上日夜苦练。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所有人的前头。
抛开杂念，李牧开始练剑。
今天，就要入门！
第4章 衍二：问剑台
【滴水剑法：96/100，未入门】
方才的半个时辰里，跟慧真交流后，剩余时间只够练三次。
余下进度，就得今晚补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