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空间。”
李牧念头一动，来到问剑台前。
【《问水剑诀》已小成，可载录】
熟悉的信息跳出，李牧已经提笔挥就。
点点修行体会落到笔尖，再度进行查漏补缺，加上先前切磋的种种，李牧有了更加深刻的明悟。
【小成级《问水剑诀》载录完成，剑道天赋+50.0】
【剑道天赋：200.0（蓝）】
豁然间，衍一墙壁上的绿色光影淡去，焕发出耀眼的深蓝色。
“我的天赋，终于提升到了蓝色品级。”李牧心中喜悦。
他已经观察出来，不同天赋品级对应不同层次的剑谱。
10.0为白色品级天赋，也是一阶剑谱所要求的最低入门天赋。
50.0为绿色品级，也是二阶剑谱的最低入门要求。
现在，他的天赋达到200.0，晋升为蓝色品级。
这意味着，他能够学习最基础的三阶剑谱了。
“可惜，手头上并没有三阶剑谱。藏剑山庄将武功控制得极严，除非到剑经楼借阅……
但剑经楼，不是正式弟子不能入内，我依然没有权限。”
“要么，去找冷管事想办法。
要么，借进城的机会，找一找剑谱。”
剑谱品级越高，越强，提升的天赋也更多。
李牧思忖度定，退出剑空间。
他发现双腿愈发健壮，所有的营养似乎都灌注到了其中。
锤炼全身720个窍穴，似乎就是会有这样的一个身体强健的明显变化。
但李牧有些不清楚，冷霜玉、叶婉清她们，是怎么做到变化那么小的……
或许女流武修的修行，另有隐秘。
忽然房门被敲响。
“李牧，名额确定了！”赵拓在门外大笑，大嗓子嚎得整个房间都微微颤动，“明日启程！”
“我的名额，确定了？”
李牧立即起身开门，将赵拓请进来，切下二两珍贵的狼王异兽肉，倒下两碗米酒。
赵拓看起来似乎比李牧还要高兴。
这印证了冷霜玉成功争回了属于万剑楼的利益，算万剑楼小胜一回。
“拓哥，你们费心了。”李牧敬酒。
“咱们兄弟，不说这些。外城比内城乱得多，听说有帮派在争抢地盘，你千万注意，不要卷入其中。
万一出事，哪怕庄内随行的高手会去救你，也会对你落下一个不守规矩、胡乱惹事的印象，到时候你断然无法成为正式弟子，哪怕你破三关、四关，庄主他们都不会用你……”
赵拓告诉李牧可以走动的一些重要地点，还有诸多规矩，非常细致。
自从跟李牧成为生死之交，他各方面都把李牧当初亲弟般叮嘱。
李牧一一记下，并打听了苍河书院的方位。
赵拓的一番描述，让他对苍河城更加向往。
世道虽乱，但苍河城眼下还算有人气，各地行商不少，来往武者也多。
李牧相信此行定有收获。
……
翌日清晨。
李牧跟着车队走出山庄大门。
周围立刻有衣衫褴褛的逃荒者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靠近。
他们都看到了三庄主的车撵。
唯一一辆双驾马车，连马夫都是身着银白色剑袍的核心弟子。
这说明，车中必然是身份不得了的贵人。
只要贵人大发善心，他们的处境就会改变。
但他们都被负责维持秩序的打更楼家丁隔开。
青锋剑都无须出鞘，破关家丁们的气力已不容他们逾越半步。
只能可怜巴巴叫喊，望着车队缓缓离去。
李牧静静看着这个画面，想到四个月前，自己也如他们一般，在生死一线挣扎，好不容易入庄为奴，开启大衍剑，一切才开始改变……
他的处境稍微变好了，但这世道依然如此。
“这世道，微末者如残烛。”
李牧默默压下那股淡淡的情绪，跟率队的刑元甲互相点头致意。
刑元甲一直绷着的脸上，也流露一丝温和的笑意。
对于李牧，他是相当看好的。
此番李牧前往苍河城，他也托李牧帮忙带一封家书。
在打更楼当差，想回家一趟，也不容易。
车队慢慢悠悠出发。
一路风平浪静，别说山匪，连个行人都没见到。
众人放松说笑，一个家丁开口道：
“苍河县曾经有一队行商，某次运货前往江南郡，途中闲聊解闷。忽然有人开玩笑说：‘咱们这一群人走着走着，说不定就会多一个人出来呢。’
众人哈哈大笑，只当是无稽之谈，忽然有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真的多出了什么东西。可是认真清点的时候，人数又对上了。
越往前走，每个人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又不敢轻易说出来……
总觉得在队伍的某个角落，有一双陌生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可当转头去看时，却又什么也没有……到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原来不是多了一个人，是多了一匹马……”
大家都喜欢听这种玄奇志怪的故事，觉得很有趣味，嚼着干粮都有劲多了。
李牧同一位万剑楼家丁走在最后，互相熟悉着。
【步铮，气血17.8，神魄5.0，剑道天赋：37.5】
“步大哥练剑三年了？”李牧眼中掠过他的信息，觉得是一位很好的切磋对象。
“是啊，三年了，天赋不佳，银钱不多，练到现在都未能积攒气血破二关。主要是没你跟拓哥那么好的运气，出去一趟就狩猎到异兽，品质还很高。
我运气很差，要么碰不到异兽，要么就遇到各种状况，甚至遇到解决不了的异兽，只能远远避开，后来就彻底放弃了。”
步铮很羡慕，他也是出身艰苦，为博出路服了不少品质低下的大药破关，现在进境愈发缓慢。如果当初有黑山狼王肉这样的异兽肉滋补，他可能会选择打熬根基，靠自己突破，不至于到现在这步田地。
“总会改运的。”李牧安慰道，同时也感慨，狩猎很危险，短期他也不会再去了。
两人走在车队后面，喝水吃饼，津津有味听故事，不时交谈，也不觉得路途乏味。
“步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车队多了一个人？”
李牧随意数着人头，忽然发现不对劲。
第41章 无面
“李牧老弟，不要吓唬人。”步铮闻言，以为李牧在开玩笑。
李牧认真道：“我们这一趟车队，只有叶蒲元师兄在前面驾车吧。剩下的九位内院师兄在前面，我们二十名家丁在后面，拢共可见的应该是三十人。”
“为什么会数出三十一人呢？”
出发前，是由叶蒲元亲自核验过名单的。
想要浑水摸鱼进来顺赏银，根本不可能。
家丁中，除去步铮是刚熟悉，以及打听过以后暗暗记住的柳无忧，李牧对其他人一概面生。
前方九位正式弟子都身着黑色剑袍，很好辨别。
明显多的人，就在这群白衣家丁当中。
“怎么可能，要不你再数一下马匹。”步铮笑了，不过他认真数了一遍白衣家丁的人数后，愣住了。
真的是二十一人。
他也记得清楚，出发的时候，明明是二十名家丁。
居然真的多了一个！！
步铮连又数了一遍，心底登时发毛。
“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一次运剑名额，该不会运气这么差，一出门就撞邪了吧？”
步铮赶忙拉住身边的另一个家丁，低声询问。
那家丁马上数了一遍，愣住，又数了好几遍，慢慢额头上的汗渗出来了。
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惊惶。
“哎，我说……是不是多了一个人？”这个家丁心里害怕，实在忍不住了。
这话打断了前方引人入胜的故事，其他人回过头来，虽然皱眉，却也下意识开始点人头。
“一，二……二十，二十一？！”真的多了一个人，所有人都数了好几遍，心底都开始发毛。
这一趟都是三三两两认识的，没有人能全部说出其他家丁的名字，认得其他人的面孔，但大家都记得出发前应该是二十位家丁。
多出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人，还是……
车队一下安静得只剩车马向前，脚步踯躅的声音。
锵！
“你转过头来。”李牧忽然抽剑，指向右前方那个仰面向外的白衣家丁。
先前李牧没有一个个检查气血信息，现在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那家丁愣住，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转过了头。
登时，所有人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