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摸出怀中的锦囊，打开看那一张金页，依然显示满头问号，不可查阅。
“一千的天赋，还是不能勘破吗？这金色品级，到底是第几个档次……而且，还是没有感应。”
李牧不是想见那位仙子，而是有点怀念神魄洗练的日子，这让他头脑时刻保持清醒，如今剑意洗练已经结束，神魄停留在‘12.1’。
即便如此，他的精神感知，也已经远超常人，并且在推演登峰剑法时，发挥极大作用，让他恢复更快。
吟！！！
霎时间，一声剑啸轰鸣，没有任何征兆，从李牧的脑海深处爆发。
那道熟悉的洪大缥缈声响起：
‘千念凝剑心，一炼神锋。’
‘衍五：炼剑炉。’
……
意识瞬间被拉扯进入剑空间。
浩大光影闪动，一尊大炉从天而降，重重坐落在【衍四：蓄剑池】旁边。
“这就是炼剑炉？”李牧还未读取其效用，便见奇异景象。
呼哧呼哧……
炉火烧开，不断鼓气。
蓄剑池中的剑气似乎颇受牵引，不断被拉扯着往那‘衍五：炼剑炉’游动。
【存蓄剑气：15缕（白）】
【注：可淬体，突破三关以下气血桎梏；可炼神；可铸剑】
在李牧视界中，关于剑气的注解字样突然模糊，又清晰，增加了几个字。
“可铸剑？”
“炼剑炉，是用来熔铸剑器的？”
“消耗剑气，可以熔铸一次？”
李牧惊讶不已，但具体熔铸后会发生什么变化，还需要摸索。
眼下总不能拿黑霜去试，万一熔铸失败，消失了怎么办？
“先放下，武器增幅不急……眼下，破二关才是最重要的。”
李牧先前没有急着动用剑气，现在蓄剑池中，都还有15缕。
在他的概念里，剑气可比手头的大药珍贵。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李牧暂时放下对‘衍五：炼剑炉’的探索，这两天，他一直在修炼低阶剑法，气血增长缓慢。
眼看‘三叶黑莲’的效果还没有消失，他准备修炼‘问水剑诀’。
眼下，这门即将大成的二阶剑法，才是最好锤炼肉身、加快双腿窍穴贯通的手段。
李牧退出剑空间，提剑闪身而出。
此时，他藉由15门白色品剑法推演登峰后，带来的微小增幅堆积起来，身法、力量，已经远超同层次。
一个闪身，就快如闪电般，融入夜色。
灵涧峰上。
嗖嗖嗖嗖！
【问水剑诀：5/2000，小成→25/2000，小成】
“演练一次，练度涨了20点！”李牧微笑，这种暴涨的感觉，实在舒服。
而且此时他身上药力喷涌，筋骨比以往强健，修炼起来，根本没有负荷感，很是轻松。
毕竟，他已经濒临破关！双腿窍穴全面贯通，还通过‘定骨十三剑’锤炼了脊椎大骨！身体的掌控力，体魄的强度，都比先前强悍了太多！
半山腰僻静处，李牧不断修炼问水剑诀第四式，身形越发快，出剑越发诡异。
他已经在结合自己的武学体系，自然而然修炼这门剑法。
时不时加一点灵感进去。
如果三庄主‘叶炜’在此，一定能够看出，李牧这些灵感，竟让‘梦泉虎跑’更为精妙……
而这，并不影响练度的快速增长。
……
秋夜，虫鸣声声。
山庄内寒意渐深。
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翩然在万剑楼中随意走动。
如果有人从山庄最高点俯瞰，便能发现，这道身影正在巧妙补全值夜家丁的盲区。
“陈冲……”冷霜玉默念这个名字。
根据官府情报，此人极为危险，一关便可杀二关武师，如今似乎已破三关，恐怕能爆发出四关武师的实力，她随时做好血战的准备。
行至灵涧峰，她忽然抬头。
“有人在练剑？”
峰上那道身影，闪电如飞，施展问水剑诀四式纯熟非常。
‘万剑楼中，能够施展问水剑诀如此轻松写意的，就二三人。应该是赵拓？他应该也知道自己要接任教头，暗自努力。’
忽然，她怔住了，清亮的眼眸中，显露出惊愕。
“李牧？怎么是他！”
“前天考校，这家伙还藏了？”
“大药的效果，这么好？对了，他先前还和赵拓出门狩猎到一头黑山狼王，那肉质也比一般异兽肉好……”
她定睛一看，李牧再度毫无凝滞，剑影纷飞……不由清眸一凝，终于确认，李牧恐怕已近二关。
这第四式施展起来，没有近二关以上的气血强度，根本不可能支撑得住，她一路修炼过来，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恐怕要不了多久，其问水剑诀就要大成！
“这就说明，此子生来便是潜龙卧野，有剑道宗师之资！”三庄主的话忽然响彻耳畔……
第61章 终破二关，再上层楼
李牧，果真是潜龙在野，资质不凡？
看到这一幕，意识到李牧进境神速，甚至体质可能也特殊……冷霜玉心潮起伏，难以自持。
但哪怕是她，进入了全心灌注的‘心流’状态，剑法提升也不可能那么快。
要知道，她修成第四式，也花了足足三个月！并且是破了二关之后！
而李牧现在……冷霜玉头一回，在一名新晋家丁的身上，感受到了‘自愧不如’。
“此子藏得太深，竟连赵猛都没有摸透他的底细……他这样的天赋，教头？正式弟子？跟叶蒲元那群核心弟子，都能够媲美！”
冷霜玉念头飞转，没有惊扰李牧，快步前去叮嘱了一番值夜家丁，匆匆前往内院。
……
内院大殿。
听完冷霜玉所言，叶炜愁苦的面容上，亦是流露一丝笑意。
“此子果真不凡，看来我没有判断错。哪怕他是无意中顿悟了登峰级滴水剑势，不能复现，也足以证明其天资卓绝。”
“至于其进境神速……能成事者必有其机缘。只要此子可用，便无须介怀。既然看到了他的天赋，该给的支持也不能寒了这小子的心，你把握就好。
有这样的天赋，的确胜人无数，但其未破三关，也未经过考验。拔擢之事不能急，就正常让他参加演武，一步步来……此事，我也同蒲元说了。”
到底李牧并非叶家人，现在也还没有经过大考验，哪怕是天才，也还不是藏剑山庄自家的天才。
而十年风霜，他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后来心比天高而折，或者叛出藏剑山庄寻路之人，也不少。
冷霜玉微微颔首：“请庄主放心，我有分寸了。”
……
一夜过去。
【问水剑诀：1025/2000，小成】
“一夜，增长了一千练度。”李牧都为这样的速度感觉惊讶，太快了，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寻常天赋之人，没有一年半载，名师指点，都不可能将这门剑法练至大成！
何况一夜暴涨一半练度。
就算大庄主叶英亲临目睹，都要称赞一声‘剑道奇才’。
李牧此刻，更关注视界上的气血信息，微微皱眉。
【气血：19.9↑】
“气血早些时候就已踏入了二关桎梏。我连夜训练，快速吸收了药力，异兽肉……竟然还卡着？”
李牧感觉自己的体质，可能在推演十五门白色品级剑法以后，又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原本修炼了‘定骨十三剑’至登峰以后，脊椎大龙增强，吸收药力、肉食的量都提升不小，现在看来，我积攒气血的难度也同步提升了……”
这就是天赋过人的代价吗？李牧细想之下，也可以理解。
人体如装载气血的池子，他的筋骨不断增强，又通过推演登峰剑法增强了经脉，容积也在不断拓深。
如此一来，他要破关所需的资源，就比一般人要多不少。
大药虽多，但吃多了也不好，而且对于破关的推动，很缓慢。好比赵猛、赵拓服药破关，都花了小半个月，李牧等不了。
稳妥起见，他决定直接用剑气。
眼下手头剑气可太多了！
踏入剑空间，李牧念头一动。
“淬体！”
蓄剑池中，十五条白色游鱼忽然跃起一条，转瞬化作白色虚幻龙形，猛然撞入李牧体内。
带着他的意识，一并回到现实。
肉身绞痛胜过以往，李牧死死忍住，全身有一道白色光流闪动，他的气血快速奔流，体温上升，整个人变得好似油炸大虾般闷红，汗水大滴落下。
李牧清楚感觉到，肉身在发生质变。
噗……不知过去多久，李牧感觉淬体剑气分作两股，一下刺穿双腿最后两道窍穴，如金针破孔，细流涌出，而后溃散，彻底贯通。
奔涌的气血激荡全身。
疼痛逐渐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