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目标,不是那头正在与李长安对峙的远古龙祖。
而是李长安那因为即将收取鸿蒙紫气,而出现的,唯一的,毫无防备的后心!
偷袭!
来自圣人的暗手!
这一剑,太快,太突兀,也太致命。
当李长安心生警觉之时,那冰冷的剑锋,已然触及了他的道袍。
“噗嗤!”
剑光,穿心而过。
一捧滚烫的,蕴含着无上道韵的金色血液,自李长安胸前,喷洒而出。
那金色的道尊之血,洒落在混沌之中,竟演化出日月星辰生灭的异象。
李长安的身形,剧烈地一震。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神魂。
他虽在最后关头,凭借着战斗本能强行扭转了半寸身躯,避开了心脏与道果要害。
但那股属于圣人的玉清法则,却如跗骨之蛆,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摧残着他的经脉,侵蚀着他的道基。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自他口中溢出。
那道偷袭的剑光一击得手,并未恋战,瞬间远遁。
一道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来者身着八卦道袍,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般的奇形仙剑,面容古朴,神色复杂。
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元始天尊座下,玉鼎真人!
“玉鼎!”
远处,被困在阵中的杨戬看到来人,那只仅剩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师父?!”
玉鼎真人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只是复杂地看着那道被自己一剑重创的白袍身影,口中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胜之不武。”
“但家师有令,不得不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决绝。
而随着李长安身受重创,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
那道即将融入他眉心的鸿蒙紫气,仿佛一个受惊的孩子,发出一声悲鸣。
嗡!
它自李长安的眉心之前,猛地弹开,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最终,它重新悬浮在了战场的正中央,散发着诱人却又谁也无法靠近的气息。
夺取计划。
功亏一篑!
只差一步。
只差那不到一息的时间。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震得神魂失守。
谁也没想到,会是阐教,会是玉清圣人,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悍然出手。
伤势。
强敌。
被夺走的机缘。
李长安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肆虐的圣人法则。
他沉默着。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
他只是伸出手,用那沾满自己金色血液的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太平仙剑的剑身。
而后。
他缓缓转身。
那双曾经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刺骨的,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头同样惊疑不定的远古龙祖。
扫过那神情复杂,持剑而立的玉鼎真人。
扫过那被困于阵中,脸上却已然重新浮现出贪婪与狂喜的如来、王母等人。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之中。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功盖三界,威压万古的东皇道尊,已是强弩之末。
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但他们不知道。
一个被彻底激怒的道尊。
究竟,有多么可怕。
第158章 绝境狂战,一气三清
“好!”
“很好!”
李长安怒极反笑。
笑声不高,却像是一块寒冰,砸进了在场每一位准圣的神魂深处。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曾经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刺骨的,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头同样惊疑不定的远古龙祖。
扫过那神情复杂,持剑而立的玉鼎真人。
扫过那被困于阵中,脸上却已然重新浮现出贪婪与狂喜的如来、王母等人。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之中。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功盖三界,威压万古的东皇道尊,已是强弩之末。
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远古龙祖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双巨大的龙目中,贪婪再次压倒了恐惧。
“李长安,你已无力回天!”
龙祖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浪将周围的混沌气流都冲得翻滚不休。
“交出紫气,本尊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你一道真灵转世!”
话音未落,那只缠绕着无穷业火的巨大龙爪,再次向着李长安的头顶,悍然拍下!
这一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决绝,更狠厉。
它要将这个唯一的变数,彻底抹杀。
被困在道庭大阵中的王母娘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如来佛祖亦是垂下眼帘,口诵一声佛号,仿佛已经看到了道尊陨落的结局。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面对这必死的绝境。
李长安非但没有防御,甚至没有举起手中的剑。
他只是平静地,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幕,让三界所有观战的大能,都愣住了。
他放弃了?
这位敢于剑斩天帝,脚踩灵山,与圣人博弈的东皇道尊,就这么放弃了抵抗?
龙祖的巨爪离李长安的头顶越来越近。
那炙热的业火,已将他满头的黑发都映照成了诡异的赤红色。
下一个瞬间。
李长安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之中,再无半分伤痛与颓然,只剩下一种昂扬到极致的,足以燃尽诸天的无上战意!
一道古朴、苍茫,仿佛自大道源头而来的真言,自他口中,一字一顿地吐出。
“一气!”
“化!”
“三清!”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只见李长安的身形,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变得模糊,而后一分为三!
左侧,一道身影凝聚,身着白袍,手持太平仙剑,周身剑意冲霄,凌厉无匹。
右侧,一道身影显化,同样是白袍,头顶悬浮着一尊古朴的太平钟,钟声悠悠,道韵流转,镇压万法。
中央,那道身影赤手空拳,却渊岳峙,仿佛他本身,便是大道的化身,举手投足间,皆是法则的脉络。
三位李长安。
气息,一模一样。
样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