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37节

  ……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众人再次来到那棵孤零零的野桑树下。

  三才倒头饭早已设好。

  陆远立于法坛前,两指夹起那张画废了一笔的黄符,立于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一灯照破千年暗,七星接引九幽魂。”

  “饿殍非愿成地缚,饱食一盏早超生。”

  “灯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环绕在法坛周围的七盏陶碟,“轰”的一声,齐齐燃起幽绿色的火焰!

  寻常招魂咒,对此等地缚灵无效。

  陆远神色不变,取出一捆物事。

  “过桥米线”。

  这并非食物,而是七根浸过无根水的白棉线,线头各系一枚北宋大观通宝。

  陆远将线从野桑树拉至法坛,形成一座“钱桥”。

  随后再取出一面“问名铜镜”。

  镜面对准桑树根部的黑暗,他指尖轻点朱砂,在光洁的镜背上,迅速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问”字。

  咒言再起,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

  “无碑无冢亦有名,地脉深处藏真形,镜花水月虽虚幻,一点灵光现尔称!”

  镜面如水波荡漾,渐渐浮现出两个模糊字迹:

  “贺…三…”。

  有了名讳,便可正式招引。

  陆远脚踏“禹步饿鬼渡”,手摇“摄魂鼍鼓”。

  咚……咚……咚……

  鼓点沉闷压抑,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人,腹中发出的雷鸣。

  他一边敲鼓,一边用一种诡异的腔调,唱念起来。

  “贺三郎,贺三郎,生于庚子饿断肠。

  野桑为碑,土作床,七十年冷,祭品凉。

  今有粟米饭,亦有糯米香,三碗倒头饭,专为君设宴。

  此时不来,更待何辰?!”

  这又唱又念的古怪场面,把一旁的沈书澜和武清观众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如果说白天的陆远,给他们的感觉是专业。

  那么现在的陆远,就是宗师!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同时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陆远的道行……到底有多高?

  不会……快到天师境了吧?

  但这想法刚一出现,众人顿时又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抹除。

  不可能的……

  这陆远看起来也就十八九。

  十八岁怎么可能摸到天师的门槛儿?

  要知道沈书澜这个关外公认的第一女天师,顶级天才,也不过二十五才晋升的天师。

  如果陆远十八九就摸到了天师的门槛儿。

  那沈书澜,还有武清观这一众被称为天才的道士,又算什么?

  算笑话吗?

  而在武清观众人思索时。

  呜

  阴风骤起!

  七星引魂灯的幽绿火焰被瞬间拉长,疯狂摇曳。

  一个不足四尺高,佝偻虚幻的影子,正顺着那七根“钱桥”,一步步爬向法坛。

  它的形象与村民描述的别无二致,衣衫破烂,脸颊深陷。

  双眼是两团浑浊的暗绿色饿火,死死盯着那三碗倒头饭。

  它爬上法坛,迫不及待地抱起一碗饭,就那么蹲在法坛上,将脸埋进碗里。

  发出哼哧哼哧的狼吞虎咽之声。

  就在此时。

  一柄通体泛着橘红色光晕的桃木剑,悄无声息地横在了“坟头郎”的脖颈上。

  坟头郎的动作一僵,幽幽地转过头,那双饿火之瞳直勾勾地盯着陆远,喉结滚动,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饿……”

  陆远手持木剑,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之前是饿。”

  “现在,是馋。”

  “你馋的,是活人的生机,是生命的鲜活。”

  “到此为止了。”

  下一秒,陆远运起灵力,手持橘红色木剑猛地一削。

  一道橘红色的剑光,快到极致,亮到极致,横扫而过!

  “坟头郎”的脑袋,被干脆利落地直接斩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在陆远动手的那一刹那,身后沈书澜一行人,瞳孔猛地一缩。

  陆远体内那股属于半步天师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激荡而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粹的“道韵”随着剑锋一闪而逝!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

  那是已经将自身之道,融入灵力,触摸到一丝“法理”的象征!

  是半步天师的铁证!

  等……等等?!

  这怎么可能!!!

  陆远当真已经摸到天师的门槛儿了!!

  一个十八岁的……半步天师?!!

第31章 该回宁远镇直面二十星超级大凶了!

  把式还没完,陆远也不知道身后的沈书澜一行人,因为自己震惊成什么样子。

  此时陆远的手中已经出现一个泥娃娃。

  这是用五谷土捏出来的。

  所谓五谷土,便是取坟头土三两,象征归宿。

  百家米各一撮,从村中每户讨来的米,象征“人间烟火”。

  陈年糯米粉,用来粘合。

  无根水调和。

  最后加入三滴自身中指血,为塑像注入一丝“活气”。

  不过,今日阴天无日,陆远阳气亏空,自身精血效用大减。

  所以陆远没扎自己的,扎的是梁觉民。

  也就是之前背后蛐蛐陆远瑟那人的。

  陆远亲手扎的,扎的还挺狠哩。

  此刻,陆远将泥娃娃托在掌心,正对“坟头郎”的无头尸身,口中急速念咒:

  “土为肉,米为骨,血为脉,水为津;今塑汝形,暂代彼身成!”

  眨眼间,一尊高约七寸、与那“贺三”生前相貌别无二致的泥塑,瞬间成形。

  陆远将其稳稳置于三才倒头饭的中央,又取出一根细长的“渡食簪”。

  簪子一端插入泥塑口中,另一端则在三碗饭里各自轻点三下。

  “贺三郎,以此身为凭,食此宴飨!”

  话音刚落,那泥塑竟剧烈震动起来!

  三碗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下至上迅速变黑、干瘪,所有精华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抽干,尽数涌入泥塑之中。

  而那泥塑本身,竟渐渐泛出活人肌肤般的温润色泽,腹部甚至微微隆起,显出饱腹之态。

  待饭食的精华尽被吸走,陆远将泥塑小心单手捧起,面朝东方初升的残月。

  此时约丑时末,阴气未散,阳气将升,正适合送阴灵。

  陆远转头朝身后沈书澜一行人给了个眼色。

  武清观的众人心头一凛,强行压下内心的狂骇,迅速将陆远先前让村长备好的三生抬了上来。

  一只黑羽公鸡,一条青背草鱼,一头花斑乳猪。

  三生皆未捆绑,却安静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之前被陆远以符镇住灵魄,使其不觉痛苦。

  沈书澜等人此刻的动作,多少带着些许木讷与呆滞。

  显然,即便身在法事之中,他们也无法从刚才那份震撼中彻底回神。

  半步天师啊……

  十八九岁的半步天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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