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尘所在的高空已然完全被一片浓烈的火红色所笼罩,整个天空仿佛被点燃,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这般异状,就连下方惊河宗中一些敏锐之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他们的视野中,原本洁白如雪的白云,此刻已全然变成了一片绚烂夺目却又透着无尽危险气息的火烧云。
然而,一切都已为时过晚,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惊河宗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叶尘猛地向下挥出流云剑,火鸟虚影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裹挟着无尽的火焰与毁灭之力,朝着惊河宗宗门所在的方向迅猛疾冲而去。
在飞行的过程中,火鸟的身体不断地变幻着形态,时而幻化作一道道焰影,如同一颗颗致命的炮弹,精准无误地攻击到下方惊河宗宗门的各个角落,所到之处,砖石飞溅,建筑崩塌;时而又凝聚成一股强大的炎息冲击,带着“炎息冲击”所蕴含的磅礴力量,瞬间将那些星极境强者击飞出去,他们在空中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当火鸟接近惊河宗的瞬间,它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触发,突然膨胀开来,转瞬之间,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炽热无比的火海。
这片火海宛如“赤焰焚天”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惊河宗宗门所在的地方全部笼罩其中。
火海之中,火焰如同一条条灵动且致命的毒蛇,肆意地缠绕、灼烧着惊河宗的众人。
每一寸火焰都蕴含着叶尘对火鸟焚天剑九式剑法领悟的意境力量,这股力量如同诅咒一般,让惊河宗的众人深陷绝境,无处可逃,只能在火海中绝望地挣扎,发出声声凄惨的惨叫。
紧接着,火海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焰牢笼,正是“火鸟焚狱”这一式剑法的再现。
牢笼将惊河宗宗门牢牢地围住,密不透风。
火焰的高温仿若一个无形却残忍的杀手,不断地侵蚀、消耗着惊河宗众人的生命力和战斗力。
在这炽热的高温下,众人的肌肤被灼烧得通红,汗水瞬间蒸发,体力与精神力都在飞速流逝,他们在绝望中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而在火焰牢笼的中心,火鸟虚影再次凝聚起来。
此刻,它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威严与毁灭之力,仿佛是审判世间罪恶的神灵。
火鸟展开双翅,最后一次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这鸣叫声如同末日的钟声,宣告着惊河宗的覆灭。
随着火鸟的振翅,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它的身体中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这股力量融合了“火鸟耀目”的强光冲击和“火鸟归墟”的终极毁灭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残存的星极境强者们汹涌席卷而去。
在这股强大到令人绝望、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两位星极境后期巅峰的惊河宗太上长老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的身体在火焰中如风中残烛般迅速化为灰烬,灵魂也在这恐怖的力量下彻底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惊河宗宗主同样未能幸免,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至于那个唐小刀,早就在先前“赤羽焚世”的第二次变化之中,就被熊熊火焰烧成了灰烬,彻底湮灭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赤羽焚世”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熊熊火焰无情地吞噬,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无尽的荒芜。
摩崖看着曾经繁华的七品宗门惊河宗,此刻已化作一片废墟,只剩下残垣断壁在寒风中默默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悲惨。
“这便是绝世妖孽的实力吗?仅仅处于星极境初期,竟能爆发出灵海境那般毁天灭地的恐怖破坏力!”摩崖目睹惊河宗在叶尘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击下化为乌有,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尽管惊河宗已被彻底夷为平地,片瓦无存,但叶尘向来行事谨慎,依旧目光如炬,精神力散发出去观察着四周许久。
顺便收起之前在叶尘的精心控制之下,没有被毁灭到的宝物和资源。
待完成这一系列有条不紊的操作,反复确认再无任何遗漏后,在废墟上留下八个大字。
灭宗者!流云宗叶尘!
叶尘将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天陨宗!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涌动,化作一道夺目虹光,朝着天陨宗所在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与此同时,在漫长而遥远的赶路途中,司空圣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且满心屈辱的身躯,终于艰难地回到了悬空山。
“大师兄,你可算回来啦!”主殿外宽阔的广场上,谷悠云眼尖,一眼便捕捉到了司空圣那略显佝偻的身影,赶忙满脸热忱地打招呼。
她心里清楚,司空圣与金煌道人乘坐着煌雷兽前往流云宗,去找叶尘一决高下。可如今,为何只有司空圣孤身一人返回?
金煌道人和煌雷兽究竟去向何方?再者,瞧司空圣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气色仿若被寒霜打过的枯草般极差,左边嘴巴明显带着伤,肿得老高,难不成是挑战惨遭失败了?
“嗯。”司空圣神色黯然,犹如霜打的茄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不愿再多说一个字,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朝着宗主大殿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拖着千斤重担,尽显落魄与失意。
谷悠云见状,心中顿生疑窦。
略一沉思,她便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她心底隐隐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此番司空圣前往流云宗挑战,必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十有八九是极为糟糕的事。
若仅仅只是挑战失利,以司空圣往日那心高气傲的性子,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垂头丧气,全然没了往日那股子目空一切的霸气,简直就像变了个人,让人不敢相认。
两人踏入宗主大殿,司空霸正威严地高坐在主位之上,仿若一尊怒目而视的金刚。
他目光如电,锐利至极,一眼便察觉到司空圣状态异常,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的皱纹仿若沟壑般深刻。
谷悠云都能轻易看出的问题,司空霸这位老谋深算、阅人无数的宗主自然看得更为入木三分。
“圣儿,究竟怎么回事?金煌呢?”司空霸神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在大殿中回荡。
司空圣深知此事无法隐瞒,也压根儿没打算隐瞒,直言不讳道:“金煌长老死了。”
“死了!?”司空霸听闻此言,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顿时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猛地拍案而起,那厚重的桌子竟被他这一拍震得木屑横飞。“怎么死的?”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响彻整个大殿。
“被叶尘杀了。”司空圣声音低沉得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沉重与不甘。
司空霸闻言,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谷悠云同样目瞪口呆,像是见了鬼一般,失声惊叫道:“大师兄,你没说错吧?金煌长老竟被叶尘杀了?这怎么可能!”
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里,金煌道人可是星极境后期的强者,就算叶尘突破到星极境,在金煌道人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绝无可能将其斩杀。
况且,叶尘怎么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实现突破,说不定现在连提炼真元的关键境界都还没摸到门槛呢。
司空霸同样满心狐疑,叶尘虽天赋卓绝,堪称百年一遇的奇才,但要说此刻便拥有斩杀星极境后期强者的实力,实在是天方夜谭,令人难以信服。
就连实力超凡的玄后都做不到的事,叶尘凭什么能够做到?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是叶尘杀的。”司空圣语气笃定,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叶尘的实力,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他在潜龙榜比赛时,连一成实力都未曾展露。”
司空圣并非愚笨之人,冷静下来后,仔细回想,自然能猜到,叶尘在潜龙榜比赛时纯粹是在戏耍众人,若真全力出手,那另外七十一人加起来在他面前都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金煌长老被他杀害,煌雷兽被他抢走,我也遭他狠狠羞辱,只能屈辱地跪着走出流云宗。而且叶尘还大放厥词,让我们悬空山所有人都把脖子洗干净,两个月后,他会亲自前来悬空山,要让我们见识一下得罪他的可怕后果。”
司空圣面无表情地陈述着,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可内心深处那股熊熊燃烧的屈辱感究竟有多强烈,唯有他自己最清楚。那股屈辱就像一条毒蛇,在他心底不停地啃噬着他的尊严。
“好大的胆子!”司空霸勃然大怒,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站起身来,熊熊怒火仿若要将整个大殿烧成灰烬。“叶尘,流云宗,都得死!我这就派一位太上长老前往流云宗,将流云宗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既然星极境强者奈何不了叶尘,那就让灵海境的超级强者出马,司空霸就不信了,叶尘还能逆天到斩杀灵海境强者不成?若叶尘真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本事,他宁愿把悬空山整个儿吞下去,以示自己的决心与不信。
“还有一事,据流云宗的人所言,叶尘已成为五品宗门的弟子。”司空圣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司空霸闻言,怒火更甚,犹如被浇了一桶油的烈火,熊熊燃烧。
他冷哼一声,不屑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五品宗门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弟子罢了,竟敢如此肆意折辱我们悬空山,难道我们还会怕他不成?即便他背后有人撑腰,我也定要让他付出惨痛无比的代价!”在司空霸心中,悬空山底蕴深厚,岂会惧怕一个五品宗门的弟子,他背后有人,悬空山后面就没有了吗。
司空圣沉默不语,他同样恨不得将流云宗杀得片甲不留,把叶尘碎尸万段,只可惜自己实力不济,无力亲自做到此事,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第194章 悬空山来袭
谷悠云无奈苦笑,她虽于心不忍,觉得这般赶尽杀绝太过残忍,但也深知司空霸做出的决定,犹如板上钉钉,绝非自己能够更改。
此刻,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叶尘那英俊潇洒且无敌于天下的身姿,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一代无敌妖孽,恐怕就要这般香消玉殒,陨落于此了。
在她心中,叶尘虽强大,但面对悬空山的报复,终究还是太过弱小。
司空霸言罢,身影瞬间从宗主大殿中消失,犹如鬼魅一般,几个闪烁间,便来到了悬浮山峰后方的一座墨绿色高山之上。
这座高山静谧幽深,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宗主所为何来?”层峦叠嶂的建筑物中,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隔空传来,紧接着,一位黑衣老者缓缓现身。
老者身着黑色长袍,眼神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而内敛的气息。
“太上四长老,你即刻前往天风国流云宗,将流云宗彻底屠灭。至于叶尘,若能生擒,便给我带回来。虽说他是五品宗门的弟子,但我定要让他受尽世间所有屈辱。”司空霸神色冷峻,将金煌道人和司空圣的遭遇,简要而清晰地向太上四长老讲述了一遍。
每说一个字,他的眼中便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真是狗胆包天!不过是个走了大运的小子罢了。”听完司空霸的讲述,黑衣老者太上四长老怒哼一声,声音犹如洪钟,在山间回荡。“宗主放心,我这就前往天风国,流云宗、叶家,必定满门覆灭,鸡犬不留!”言罢,悬空山太上四长老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消失不见,恰似一阵风般,踏上了前往天风国的路程。
在接到任务指令后,悬空山的太上四长老一刻都未停歇,全力施展身法,朝着天风国疾驰而去,心中满是对叶尘和流云宗的腾腾杀意。
在流云宗外一座静谧山峰之巅,一座古朴小木屋坐落其间。
屋内,一位与摩崖容貌酷似之人正沉浸在深度修炼之中,周身气息内敛却暗藏汹涌。
此人正是摩崖在随叶尘离去前夕,通过秘密通信交接的关键人物摩明,身为灵海境真人级别的顶尖大能,亦是邪王楼麾下的得力干将。
蓦地,摩明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目光仿若两道刺破虚空的锐利寒芒,直射向远处天际。
只见一道幽邃的黑色光芒,裹挟着滚滚煞气,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朝着流云宗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袭来,沿途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有强敌来犯!”摩明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语未落,他的身影已如同一缕青烟,瞬间从原地消散,只留下空气中微微荡漾的空气涟漪,昭示着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转瞬之间,摩明已如鬼魅般稳稳现身于悬空山太上四长老的必经之途,周身气场全开,宛如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山岳,横亘在黑衣老者身前。
“你是何人?敢拦我去路!”悬空山太上四长老目光如刀,冷冷地打量着摩明,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都剖析透彻,话语中满是上位者的傲慢与威严。
“你既来自悬空山,想必清楚自己此番行径何等卑劣。即刻退出天风国,停止以大欺小的龌龊之举,否则,必将付出惨痛代价!”摩明神色冷峻,语气不卑不亢,每一个字都仿若重锤,在空气中震荡回响。
“哼!怪不得那叶尘如此张狂,原来是有你这等鼠辈在背后撑腰。今日,我不仅不会退,还要将流云宗从这世间彻底抹去,让他们知晓得罪我悬空山的下场!”太上四长老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笑声中充斥着无尽的狂妄与杀意,仿佛眼前的摩明不过是一只蝼蚁,随手便可碾死。
“既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摩明言罢,再不废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虚空对着太上四长老,五指微微弯曲,仿若在掌控着某种神秘力量。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黑色灵力自他掌心汹涌而出,在太上四长老脚下迅速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
这巨掌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之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阴森气息,眨眼间便将黑衣老者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掌内灵力翻滚,似要将其生生碾碎。
“大胆狂徒,找死!”悬空山太上四长老大怒,浑身气势陡然攀升,周身真元如汹涌的海啸般澎湃激荡。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黑色的真元光束从他手中射出,如密集的利箭般疯狂冲击着那困住自己的黑色巨掌。
一时间,狂风怒号,飞沙走石,天地间仿佛被一层浓郁的黑色灵力所笼罩,两大灵海境强者的激烈交锋,使得空间都为之扭曲震荡,强横的真元波动如汹涌的潮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辐射,所到之处,山石崩裂,树木被连根拔起,方圆数里之内瞬间沦为一片废墟。
感知到这惊天动地的战斗波动,龙碧芸心有所感,瞬间施展身法,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般疾驰而来。
她甫一现身,只一眼便将场中的局势洞察得一清二楚。
龙碧芸黛眉轻蹙,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暗自思忖:“那黑袍老者定是悬空山的太上长老无疑,而这与他对峙的真人级大能,其气息与此前现身流云宗的邪王楼灵海境宗师极为相似,想必也是邪王楼暗中派来守护流云宗的高手。”
龙碧芸忍不住再次看向悬空山太上四长老,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心中默默叹息:“唉,看这情形,悬空山怕是在劫难逃了。苍王和石王留下的珍贵传承,恐怕也将就此湮灭,实在令人扼腕。”她对叶尘的脾性了如指掌,叶尘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
若得知悬空山竟敢派灵海境强者前来滋事,以叶尘的性格,必定会展开雷霆般的报复。
届时,悬空山即便不至于被灭门,也定会被彻底击垮,沦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就在龙碧芸暗自思索之际,战局已然分出胜负。
只见摩明攻势愈发凌厉,黑色巨掌猛地一紧,强大的压力瞬间将太上四长老的防御彻底碾碎。
太上四长老口吐鲜血,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落在数十丈外的山壁之上,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痕。
“回去告诉司空霸,若悬空山还敢肆意妄为,以大欺小,覆灭之日,近在眼前!”摩明声如洪钟,响彻天际,其话语中蕴含的强大威慑力,让远处观战的龙碧芸都不禁心头一震。
解决掉悬空山太上四长老后,摩明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瞬间来到龙碧芸面前。
他目光敏锐,瞬间感知到龙碧芸实力不凡,与自己旗鼓相当,于是开口问道:“阁下气息独特,可是龙神天宫的高人?”
龙碧芸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正是。多谢阁下仗义出手,守护流云宗。”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便拱手作别,各自隐没在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