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搀扶着他,声音也在发抖:“爹,别怕,有……有那些武者大人们在,不会有事的……”
但他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
天武域,某处人迹罕至的妖兽山脉深处。
一头盘踞此地修炼了一千年的妖兽王者,正从沉睡中猛然惊醒!
它睁开巨大的兽瞳,瞳孔中满是惊惧与骇然!它感应到了那股自极遥远方向传来的、足以让它这等存在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息!
“吼!”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猛然发力,朝着山脉更深处疯狂逃窜!
那些它守护了数千年的领地、那些它视若性命的灵药资源……此刻统统被它抛诸脑后!
逃!
快逃!
能逃多远逃多远!
那股气息的主人,绝非它所能抗衡!
……
天武域,某处荒野。
一个独行的散修,正盘坐于一块巨石之上,闭目修炼。他修为不高,只有星极境,但在这荒野之中,也算是一方小霸主。
突然,大地剧烈颤抖!他猛地睁开眼,踉跄着站起身,惊恐地四下张望。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他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狂风呼啸而来,夹杂着冰雹与雪花,瞬间将他掀翻在地!
他翻滚着,撞在一块巨石上,口喷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裂开无数道漆黑的缝隙,那些缝隙深处,隐约可见混乱的空间乱流在肆虐!
“这……这是……”
他颤抖着,喃喃自语,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
天武域,某处隐秘的洞府。
这是某位隐世多年的半步王者级高手的闭关之所。
洞府深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正在参悟一门高深功法。
突然
“轰!!!”
一股无形的震荡传来!洞府剧烈摇晃,石壁上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老者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闭关数十年,对外界之事早已不闻不问,但此刻这股震荡,却让他不得不从深层次的修炼状态中强行退出!
“这是……”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洞府之外。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那无数道漆黑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却又不断有新的裂痕诞生。
一股古老、浩瀚、仿佛来自上古的气息,正自极遥远的某个方向,如同潮水般蔓延而来!
老者闭上双眼,运转功法,试图感应这股震荡的源头。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凝重与骇然。
“太远了……源头太远了!以我半步王者的灵魂力,竟然完全无法触及!”
他沉默片刻,喃喃自语:
“这股震动……莫非是传说中,某处移动的禁地,终于出世了?”
他目光闪烁,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禁地出世,意味着机缘,也意味着凶险。
那等层次的造化,绝非他区区半步王者所能觊觎。
但……若能跟在某位大能身后,喝一口汤,或许也能让他的修为再进一步?
他犹豫片刻,最终一咬牙,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震动传来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
……
邪王楼。
后山,古刹深处。
一道盘坐于蒲团上、周身萦绕着诡异邪气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正是邪王。
这两年多来,他一直在闭关参悟更高深的邪王意志,试图将自身修为再推进一步。
虽然进展不如那个让他骄傲又复杂的弟子那般惊世骇俗,但也算稳步前行。
此刻,他感应到了那股席卷天地的震荡。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来了。”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平静,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他站起身,走出古刹。
抬头望去,天空中那无数道裂痕,正缓缓愈合,但那股古老浩瀚的气息,却依旧在天地间弥漫、回荡。
“四极大帝之墓……”
邪王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那是他这两年多来,一直让叶尘留意、一直让门下弟子暗中打探的目标。
传说中,四极大帝乃是七万年前的封帝王者之一,他留下的帝墓,蕴藏着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无上机缘。功法、秘术、神兵、丹药、传承……他留下的空间奥义传承,足以让生死境王者打破头颅争夺!
而此刻,这座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帝墓,终于出世了!
邪王深吸一口气,右手一翻,掌中出现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
那是叶尘临行前留给他的传讯之物,只需捏碎,无论叶尘身在何处,都能瞬间感应到他的召唤。
“尘儿……”
邪王轻声唤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那孩子,已经走得太远了。
远到他这个老师,都只能仰望。
他不再犹豫,五指发力
“啪!”
玉简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
古刹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早已静静伫立,仿佛等候了许久。
那是一个年轻人,面容英俊,气质冷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邪气,与邪王如出一辙。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柄出鞘的邪剑,锋芒毕露,却又内敛深沉。
正是第二夜。
邪王走出古刹,目光落在第二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是他最出色的弟子之一,与叶尘一样,也是邪王楼唯二领悟了邪王意志的传承者。
虽然不如叶尘那般惊才绝艳、一日千里,但也是难得的天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摩邪。”
邪王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叶尘已经领先了许多,但为师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你只需要坚定地走下去。”
第二夜微微躬身,沉声道:“是,老师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邪王点点头,继续道:“四极大帝之墓已经出世,此事必将引动天武域各方势力。封帝王者、半步王者、各方隐世老怪……都会闻风而动。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机缘之争,也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之局。”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第二夜:“为师要你和太上长老金绝王,随同叶尘一同前往。一切行动,听从叶尘指挥。记住,这是你们的机缘,也是你们的劫数。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们自己。”
第二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沉声道:“弟子遵命!”
他没有问为什么是“听从叶尘指挥”,因为那个少年,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太上长老也需要仰望的地步。
跟随他,不是屈辱,是机缘。
……
玄宗。
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山峰,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仙鹤翩翩,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
山峰中央,一处幽静的池塘旁,一道身影静静盘坐于蒲团之上。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素白长裙,青丝如瀑,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月,却又带着一丝洞察世事、俯瞰众生的超然。
正是玄宗之主,燕轻萱。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冲出洞府、惊恐张望,甚至没有睁开眼。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奥义波动,仿佛外界那足以让整个真灵大陆震荡的恐怖异象,与她毫无关系。
良久。
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清澈如秋水,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穿重重虚空,看到天地尽头正在发生的一切。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云海,穿透了苍穹,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直接落在了那片正在上演天地异象的蛮荒古地。
“四极大帝之墓……”
她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仿佛早已预知的平静。
“终于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