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种意境,他选择了金属性。
只因这一属性的攻击最为刚猛。
修炼所需的金属性玄物,他也不绕弯子,直接跟高老爹开口讨要。
高长河二话不说,爽快地将大量一二品金属性玄物尽数给了他。
高纯满脸欢喜,嘴角噙着笑,捧着玄物欢天喜地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潜心修炼。
高长河望着儿子轻快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欣慰的浅笑。
这孩子的天赋实在太过妖孽,修行进度快得惊人。同龄人还在青铜境一星苦苦徘徊,他却已然要冲击四星,这般资质,放眼整个修炼界都实属罕见。
可欣慰之余,高长河心中翻涌的更多是沉甸甸的忧虑。
儿子年纪尚小,心性如同未经历打磨的璞玉,虽藏着灵光,却终究不够坚韧沉稳。
虽说他脑子活络,有几分小聪明,平日里口齿伶俐,待人接物也懂几分人情世故,可那些都只是浮于表面的通透。
真正的人心险恶、世事诡谲,他终究还是了解得太少,太浅。
高长河深知,这世间许多道理,从来都不是看看书、读读理论典籍,或是翻阅几本话本小说就能参透的。
书本里的善恶太过分明,道理说得太过直白,可现实中的人心,藏着太多的算计与伪装,太多的身不由己与阴差阳错。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流传已久的古训,高长河年轻时曾不以为然,直到历经太多风雨,见过太多因天真付出的代价,才真正悟透其中深意。
那些关于信任与背叛、善意与恶意、坚守与妥协的抉择,那些藏在笑脸背后的刀子、裹在蜜糖里的毒药,唯有亲身经历过,摔过跟头,吃过苦头,才能真正懂得其中的分量。
才能在往后的岁月里,练就一双明辨是非的慧眼,一颗沉稳自持的心。
光靠旁人的告诫与书本的教诲,终究是隔了一层,难抵现实的复杂与残酷。
“唉,这小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愁。”高长河背着手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上的紫檀木纹。
“纯儿身怀五色道种,这是亘古未有的机缘。”高长河眼神深邃,睿智的光芒在眼底流转,“可若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智和心性,再好的天赋也只是空谈。”
“只懂修炼不懂历练,到头来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白痴。”他轻声喟叹,“非但干不出一番事业,反而可能因锋芒毕露招来横祸,沦为他人手中的屠刀。”
高长河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青松,心中已有盘算:必须为儿子安排历练。
这些历练,既要暗藏考验,让他直面风雨,又要暗中留护,确保他不会陷入无法挽回的险境。
高纯对此一无所知,压根没料到老爹已在为他准备磨人的历练。
他此刻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盘膝静坐,运转功法,不断吸收炼化各种一二品的金属性玄物。
刹那间。
高纯心神沉潜,仿佛坠入一片浩瀚的武器海洋,刀枪剑戟钩钺叉,各式金属兵刃森然罗列,无边无际。
恍惚间。
他望见一柄巨斧横空,挥千钧之势,劈开巍峨高山。
他望见一柄长剑啸天,引万剑齐发,刺穿万里苍穹。
他望见一把大刀劈落,携雷霆之威,断流滚滚长河……
他凝眸屏息,双眼死死锁着各类兵刃的形态变幻,一招一式、一劈一刺的轨迹皆刻入眼底,分毫不敢错漏。
直至精疲力尽,他才上床歇息。
次日鸡鸣破晓,又早早起身,继续沉浸在意境的感悟中。
疲惫了,他便去书房翻阅典籍,历史地理、政治经济、人文杂谈皆有涉猎。
或是到修炼场操练格斗、释放玄力,让身心在动静间寻得平衡。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纯始终这般重复。
朝暮交替,寒来暑往,时光悄然流逝。
窗外的晨光几番漫过窗棂,夜色几度染透屋宇。
高纯渐渐过上了房间悟意境、书房阅典籍、修炼场练实战的三点一线生活。
兴致起时,他还和青铜境二星玄者比斗。
其中让他记忆最深刻的,当属王虎。
这位在高家村小有声名的双色道种天才,战斗意识极为强悍,他将紫蓝双色道种的刺客与控制双重天赋,融合到了极致。
与王虎交手时,高纯险些落败,素来傲气的他,也不得不沉下心冷静接招,最终全凭五色道种的优势,才堪堪险胜。
春去秋来,时光悄然流转,转眼便过了二十个月。
一个月色高悬的夜晚。
高纯盘膝坐在房中,依旧沉浸在金之意境的感悟里。
轰轰轰
突然,他的丹田气海中,翻涌起无数兵器虚影,最终尽数融入气海,化作滋养自身的养分。
金之意境圆满。
紧接着,他的丹田气海骤然扩张……晋升至青铜境四星。
呼
高纯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金色锐气。
“特么的,感悟第四个意境居然用了二十个月,我还是五色道种的天才!若是一色、二色道种,那得耗多久?”
高纯想想便觉头痛。
他只觉升级太过艰难,不仅要消耗大量修炼资源,还需长久时间炼化与感悟。
他盘点自己感悟各意境的耗时:第一个意境算是老天所赐,姑且不论;第二个用了六个月,第三个用了十三个月,第四个用了二十个月。
“每个意境相差七个月,那第五个岂不是要二十七个月,第六个要三十四个月?”
高纯越想越心烦,照这个势头,后面的意境怕不是要四五年才能悟透一个。
自己好歹是五色道种的天才,尚且要耗这么久,那些一色、二色道种的修士,耗时只会更久……这辈子又能感悟多少个意境?
他心里清楚,修士境界分五境,意境同样分五层,青铜境感悟的不过是第一层意境,也称为铜级意境,往上还有银级、金级、王级、神级意境。
想到这,他忍不住吐槽起一些话本:“主角修炼几年便登峰造极,就能吊打修炼几万年的老怪物……狗作者真特么脑子进水了!”
第21章 大刀早已饥渴
“不行!”
高雪梅洪亮又敞亮的声音在屋内骤然响起,带着难掩的急切。
“他们还这么小,怎么能让他们去南荒森林历练呢?高纯才十二岁多点,承志更是只有十岁啊!”
她眉头紧蹙,语气满是焦灼:“都是半大的孩子,就算已经踏入玄者行列,也万万不能去那种地方。”
“南荒森林有多危险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年纪实在太小了。老爹,求求您,等他们再长大些再安排历练吧!”
高长河望着女儿一脸担忧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他忽然想起那句古话“慈母多败儿”,自家女儿什么都好,唯独对儿子和晚辈这份护犊子的心思,实在有些过了。
在他看来,玄者之道从不是闭门修炼就能大成,不光要精进修为,更要打磨心性、识人辨世。
只会埋头修炼的人,即便天赋再高,终究也只是他人手中的利刃,难成大器。
而这些道理,从来都不是靠读书就能领悟的,必须亲身经历、亲自感悟,才能有痛彻心扉的明悟。
虽理解女儿的护犊之情,可他依然不打算顺从,必须安排两小只历练。
高长河耐着性子安抚道:“放心,我会亲自护送他们到南荒森林,历练任务都已经安排好了,绝不会让他们陷入生死危机。”
“放心?您让我怎么放心?”高雪梅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正因为是您老护送,我才更不踏实。您的性子我还不清楚?生死危机是不会有,但苦头肯定少不了,历练任务绝不可能轻松。”
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抿着唇补充道:“父亲,他们真的太小了。”
“承志刚达到青铜境三星,高纯也才青铜境二星,都还没晋入中位青铜,一个术法都不会。”
“我觉得,至少要等他们达到中位青铜境、学会一个术法后,再去南荒森林历练才稳妥。”
高长河闻言解释道:“高纯已经晋到青铜境三星了,承志、李道丘也都是青铜境三星,再加上青铜二星的王虎,他们四个组成一支战队,战斗力足够他们去历练了。”
高雪梅没在意战队的安排,注意力全被“高纯晋升青铜境三星”的消息抓住。
她又惊又喜:“什么?小纯已经到青铜境三星了?”
“他现在才十二岁多,距离诞生道种也就三年时间,居然就领悟了三种意境,晋升三星了?他的天赋这么好吗?”
她想起自己儿子五岁多诞生道种,如今十岁也才青铜境三星,这么一算,高纯的天赋岂不是更胜一筹?
她下意识想问问父亲高纯道种的详情,可转念一想,玄者的道种信息属于绝对机密,即便至亲也不能随意打探或透露,便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高长河一看女儿这神情,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没好气地说道:“高纯的道种确实不错,和承志一样都是四色道种,你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别对外说。”
“他修炼进度快,一来可能是比承志年长些,领悟意境的速度自然快些;二来也可能是心智早熟。
毕竟他从小就总被人刺激,尤其是你还让他的同窗嘲讽他,反倒让他早早磨练出了坚韧心性。”
听到父亲提起自己当年的糊涂事,高雪梅脸颊不由得泛红。
却还是嘴硬辩解:“我还不是为了他好?说不定啊,高纯能顺利诞生道种,还得归功于那些嘲讽呢。”
高长河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高纯能诞生道种,和那些嘲讽毫无关系,但他也明白女儿的性子,犟得很,多说无益。
最后,高长河拍板定论:“这事就这么定了。高纯、承志、李道丘、王虎,都是咱们高家村的天才,就让他们四个组成战队,去南荒森林历练一番。”
高雪梅见状,也只能默认了。
虽然心里满是不舍,但父亲已经做了决定,她也别无他法。
好在她心里清楚,有父亲护送,孩子们的生命安全绝对有保障,只不过这几个小子,注定要在历练中吃不少苦头了。
……
“什么?让我去南荒森林历练?”
第二天,高纯还沉浸在突破至青铜境四星的喜悦中,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
随即。
他满脸兴奋,眼睛里绽放出星星般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南荒森林历练了,还从没去过呢!父亲,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看着儿子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高长河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竟真把危机四伏的南荒森林当成了好玩的地方。
果然应了那句话:墙内的人想出去,墙外的人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