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公羊一族」的公羊一月。
这个江南人尽皆知的公羊一族守夜人。
这些日子。
公羊一族和凡域交往比较密切。
公羊月在雨季结束后,就第一时间来到凡城内了,在凡城等齐月,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齐月了,只知道域主吩咐齐月去做一项重要任务,公羊月就在凡城一直等,等齐月归来。
公羊一月负责陪同。
同为守夜人。
彼此会有磁场吸引,一来二去,双方也就认识了。
“怎么?”
公羊一月,望向坐下望向窗外陷入沉默的大鱼轻笑道:“又陷入茫然了?”
今天大鱼并没有穿凡域长袍,而是换了一身普通长袍,完全看不出来是凡域副阁主的身份,就像是凡城诸多商会中的其中一个。
大鱼没有回答,也没喝茶,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边。
公羊一月抿了一口茶后,才望向窗外轻声道。
“我是公羊一族的太上长老。”
“我只启动过一次。”
“所有人都叫我太上长老,他们尊敬我,将我视为老者,但其实我真实年龄还没他们孩子大,但你看我现在不也有模有样吗,慢慢去学习那些老者的行为习惯,开始不断改进,让自己坐好这个位置。”“守夜人的命运生来就是悲哀的。”
“不要去思考自己的价值。”
“凡域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说句不好听的。”
“王奎如今身居高位,俨然已经有凡域二把手的架势,但哪怕今日王奎突然死了,不出三日,凡域便会再次恢复往日,不会因为王奎的死,有丝毫影响。”
他知道大鱼为何难过,大鱼唯一的价值就是启动,如今凡域不缺一个启动的守夜人,她的价值都会被大大减少,如今下面的人不服她,上面的人也没有什么任务吩咐给她,大鱼如今就处于一个人人不搭理的位置,虽然是副阁主之位,表面人人尊敬,但背后如何议论,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
这不怪大鱼。
凡域在微末时期,没有用到大鱼的机会。
在强大起来后,也不需要大鱼了。
“你对凡域贡献过自己价值。”
公羊一月继续缓缓道:“就像我已经很久没启动了,我对公羊一族依旧有价值,我相信就算凡域没启动过你,但在微末时期,你也是凡域最大的底牌,很多时候为凡域的行动提供了不少底气,并对外威慑。”“这已经足够了。”
“你有点陷入死胡同了。”
“你太想证明你的价值了。”
“其实人是不需要有价值的。”
“能活着就行。”
大鱼的寿命没多久了,也就还能活过十四五年。
大鱼没有讲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良久之后,才起身坐在公羊一月身旁,将脑袋靠在公羊一月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可以轻松不少。
呢喃着。
“我在雨季里,向域主申请过要辞去副阁主之位,域主不允。”
“他当然不允,你是他的元老,他向你们所有人许诺过,当凡域有朝一日崛起后,都会给你们前途。”“可我坐不稳这个位置。”
“那就换个位置。”
“比如?”
“比如. ..「百谷阁」副阁主,我想百谷阁再多一个副阁主也没什么关系吧,你不是喜欢花吗,你还可以做你爱做的事情,去「夕阳城」养养花,去种植那些花类的诡植。”
“可以吗?”
“你不要老问我,我只是基于朋友关系给你个建议,我说的多了,感觉好像在干涉你们凡域内政一样,听起来怪危险的。”
“感觉你像我爷爷一样,和你说话很安心。”
公羊一月面色瞬间难看起来,沙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都是守夜人了,你启动过两次,我启动过一次,我的实际年龄比你大不了几岁。”
“但你看起来就像个爷爷。”
“那我明天就再启动一次。”
“不要,那样你就少活很多年了。”
大鱼靠在公羊一月的肩膀上,小声道:“在雨季里,域主问了每个人的梦想是什么,你有没有什么梦想啊。”
“额. ..有是有,但. .有些难以启齿。”
“我们不是朋友吗?”
“额”
公羊一月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这个说起来有些丢人,随着我的年龄在不断缩小,我感觉要不了几年就可以起立了,等起立后,我想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
“所以我想多活几年,要不一生光启动了,也没起立,听起来就有点失败。”
“起立什么?”
“你还小,不知道,以后再跟你说。”
雨季结束后。
前来江南的势力不仅仅日月坊这一家,在这次雨季前,不少势力就依稀觉得江北凡域这个势力有些不对劲了,虽然也没收到具体信息。
但他们身在关西平原。
江北的一家势力名字能传到他们耳里。
这件事情就已经极其诡异了。
但雨季即将降临,不好出门。
等雨季结束后。
纷纷派人前往江北探测。
这批人几乎在刚进入江南扶摇城,就被战阁拦了下来,然后如虎子一样的流程,押送回凡域,索要赎金,不给,放人。
有的回了自己势力。
有的离开凡域后,则是当自由人彻底脱离自己本身势力。
而随着那些回去的人,将自己在凡域的所见所闻都讲出来后,江北凡域这两个字开始在关西平原各个势力之间流传了起来。
几乎不少势力。
都知道江北凡域崛起了一个势力,名为「江北凡域」,实力极其强大。
这其中。
对江北凡域信息了解最大的是,「屠仙圣地」。
在派去江南的所有人中,屠仙圣地派出去的人占了五成,有不少都没被拦下了,而是悄咪咪的进入了江南,倒不是屠仙圣地实力如此之强,能派出这么多人。
单纯因为他们投入的更多。
他们对凡域信息重视度更高。
屠仙圣地的圣主,此时正默默的坐在茶桌前,望向手下递来的一份份情报,嘴角不断疯狂抽搐。十几年前。
他得知「那位」离开无名山,被困于某处,并在无名山内留下了可培育雪莲花成熟的大阵。本着无主之物,有缘者居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道理。
他就派人去了。
亲自派遣由于凝儿带队,潜伏在距离无名山最近的江北城里「江北陈家」,待无名山成熟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摘取。
完美计划。
他甚至还派出了少秋,那个曾经在「关西平原」创建了弑神殿的家伙,再加上其他一行人。然而。
就在上次雨季的时候,于凝儿就不断传音回来,出了数个状况,先是江北城雨季提前降临,又是江北陈家逐出的私生子好像崛起了,等等乱七八糟的一系列消息。
再之后。
于凝儿的命牌碎裂,其余一行人的命牌也已彻底碎裂,至于少秋应该也死了,屠仙圣地没有少秋的命牌,他就知道这行人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也没管,屠仙圣地派出去的人多了,总有失败的,死了就死了,也没再派人去无名山,毕竞拾取无名山雪莲花的这个任务,在屠仙圣地的评级并不算特别高。
不值得再派人去了。
如果派出去的人又死了呢?
就算第三波人成功了,那用三波人的命换一株雪莲花也是亏本的买卖。
他都快忘记这个事儿了。
直至
最近突然听到凡域的崛起。
江北凡域。
域主陈凡,便是当年「江北陈家」驱逐出去的私生子,这其中的主要功臣是「陈权」,陈权就是于凝儿的孩子,而于凝儿又是他屠仙圣地的人。
屠仙圣地的圣主坐在茶桌前,开始捋着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他得判断凡域和屠仙圣地到底有没有仇。陈凡被驱逐出江北陈家,这事儿可不是他授权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事。
那是陈权的私人行为。
陈权甚至都不是屠仙圣地的人,和屠仙圣地怎么也不搭嘎吧?
应该没仇吧?
他有点惧怕凡域。
屠仙圣地在关西平原属于最顶级势力之一,但他确实有些惧怕凡域,如果凡域是个老牌势力,那他倒是无所畏惧,大不了碰一碰。
但那凡域耗时一年成长到这种规模,还是在江北那种地方,这其中经历了什么,那就真的是只有天知道了。
这样的凡域他就有点怕了。
那鬼知道凡域底蕴里都他妈哪些东西!
被江北陈家驱逐出去的私生子.
雨季提前降临,陈凡成功在荒原上活了下去,并在雨季尾声诛杀诡王,创办凡域。
先灭丹宗少主,再诛丹宗满门。
亲自杀上江北陈家,清理余孽。
启动丝绸之路,创建凡域高铁。
这一桩桩事迹怎么听起来他妈这么像民间话本里的男主角呢?
生下来就是要干大事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