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和负责人直接对话。
他没听过江北凡域。
但...以后他就知道了。
“好。”
陈凡轻点了下头，飞舟跟在前方这艘飞舟缓缓靠近这道宏伟的防线，看得出来，裘老应该给这里通知过了。
越靠近这道防线。
越能感受到这道防线的恐怖。
身下的飞舟体型并不小，但在这道防线面前，却有点像是竹蜻蜓一般显得颇为小巧，而在防线后方，地面上密密麻麻无数行人在来回奔波忙碌着，还能看见一座一座紧挨在一起的木屋，为防线里的人提供居所。当飞舟和防线顶端持平。
陈凡拄着翡翠手杖，从飞舟上走下来，落到城墙上时，便看见一个身材极其爆炸穿着旗袍披着一件大衣的女人正站在城墙上笑吟吟的望向他。
而在这个女人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
这七八个人应该是在永夜西部玄武一号防线里地位不低，身上自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透露着一种严肃的感觉，但此时每个人脸上都挤出笑容。
看得出来，他们不经常笑。
笑的很诡异。
像是一个恶犬在面对鸡腿时，强行且艰难的挤出来的一个笑容。
陈凡踏在这道庇护了永夜大陆其中一个命脉的前线上，齐月从飞舟上也走了下来，满脸漠然的站在他身后。
此趟出行。
齐月负责基础安保。
他望向眼前一众人，停顿了一下后才有些迟疑：“敢问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
按照站位。
应该是前面这个女人。
但.
他从没见过，一个防线的负责人是个女人，尤其还是一个看起来年龄就不大，顶多三十左右的一个女人。
一个前线的负责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
“是我。”
他话音刚落。
站在人群面前的那个妖娆女人，便笑着迎了上来，站在陈凡面前，将头发撩至耳后，白了陈凡一眼：“怎么，瞧不起女人。”
陈凡眉头紧皱，身子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他有点后悔铺设这条空轨了，没人跟他说过永夜西部玄武一号前线的负责人是个女人啊。
他不喜欢跟女人做交易。
女人往往很难缠。
这才刚见面上来就用帽子压他。
“没有，只是没想到永夜前线的负责人会如此年轻。”
“年轻吗？”
女人好像很开心，一扫妩媚姿态，笑得有些合不拢嘴：“陈域主如此年轻，不也打造了一条江北防线吗？”
“说明我们都年少有为。”
但随即便话风一转，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
“半个月前我就看见了，你在空中铺设了一条轨道，那条空轨可以走你们的凡域高铁吗？”“可怜我的小弟弟。”
“在寒风中苦苦的铺设了那么久，给我都快心疼坏了。”
“来，让姐姐抱抱。”
说罢，这个女人便张开双臂上前一步，作势要将陈凡抱在怀里。
陈凡眉头皱的更紧了，后退一步。
身后齐月则是上前一步，漠然的神情上随没有表情，但却无形中将两人隔开。
“怎么？”
“还不能让姐姐抱一抱了嘛。”
女人像是有些委屈的站在原地，而身后那几个满身上位者气息的中年男人，此时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多余表情。
不愧是上位者，看见自己上级这幅姿态，还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而城墙上无一人经过。
明显已经腾场过。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的飞舟，他有点想回家了，这女人不正常，放在江北，都是疑似伪人诡的重点审查目标。
这趟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他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还是打算按照既定计划进行，毕竞是前线总负责人，或许行事有些不羁，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应该还是能知道该怎么做的。
“江北凡域，陈凡。”
“见过永夜西部玄武一号前线总负责人。”
“诡潮肆虐，人人献力。”
“凡域也不例外。”
“此趟前来，特意修建一条连通凡域和前线的空轨，此条空轨可运输一些物资，比如充足的粮食，只话音刚落。
站在女人身后的那几个中年男人，顿时齐齐转身，背朝陈凡。
而女人则是秀肩一抖，身上的大衣瞬间脱落，露出内部那极显身材的旗袍。
前凸后翘。
此时还在冬季。
寒风中皮肤冻的雪白，看起来极其怜弱，令人心疼。
女人双手抱怀瑟瑟发抖，眼巴巴的看着他。
陈凡嘴唇紧闭，再次后退一步，扫了眼四周，他开始怀疑这座防线是不是已经被沦陷了，这里全是伪人诡。
这是一个陷阱。
谁来谁死。
“弟弟，姐姐冷.”
娇滴滴的声音，从女人嘴里声音传来。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喉腔里那句你他妈到底要干啥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身后飞舟走去。
回家了！
这地方他妈邪门！
不对劲儿。
赶紧溜。
齐月见状也没有丝毫犹豫，他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前线八成是已经沦陷了，全是伪人诡。一主一从，近乎逃跑一般，快速朝向和城墙齐平的飞舟大步走去。
“陈凡！”
一道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和委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吧，你要多少诡石，价格贵的话，我们可以谈谈。”
陈凡止住脚步，转身皱眉望向身后已经重新披上大衣的女人。
一炷香后。
「永夜西部玄武一号前线」城墙上的指挥室内，陈凡望向面前女人皱眉道：“所以裘老告诉你的消息是，我有能力为你们前线运输粮食，但需要你们前线付出一点代价。”
“而你想出来的代价是.”
“你自己？”
“嗯。”
女人此时耳根子有些通红，没敢头看陈凡，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硬着头皮，用一种尽可能的官方的语气沉声道。
“一号前线，足足有77万人。”
“每日消耗的粮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想让他们吃好一点，不求有你们江北防线那么好的伙食，但至少可以隔三差五有顿肉，有口热乎饭吃。”
“一号前线的物资线不少都被切断，剩余物资线没有余力运送粮食，若是用诡石买的话。”“我们. ..可能买不太起。”
陈凡沉默了许久后，才轻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道：“粮食不要钱，凡域免费援助你们，但肯定无法让你们做到江北防线的伙食。”
“一天一顿热乎饭，有肉有菜有汤，肯定没问题。”
“免费？”
女人僵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的头望向陈凡，她本以为陈凡想要一个不错的价格，但没想到的是，免费？
“真的免费？”
“嗯。”
陈凡轻点了下头：“这是来自凡域的援助，感谢前线守住永夜大陆，这项交易是不需要你们付出什么的“但”
“还有其他交易。”
“比如，凡域需要不少建筑蓝图，你们前线所缴获的建筑蓝图，只要是重复的都可以送到凡域，我们会给予一定的诡石回报。”
“包括那张「蓝色品级」的建筑蓝图。”
“没了？”
“没了。”陈凡点了点头，刚建立起联系，就这么一点，等后面双方合作愉快后再慢慢深入。“所以”
女人有些不解的望向凡域：“所以此次凡域起来，单纯只是免费资助前线粮食，以及...带回去一些蓝图。”
“是的。”
“太好了！”
女人怔了许久后，突然蹦起来，在屋里兴奋高吼着。
陈凡嘴角微微抽了抽，走出指挥室，来到城墙边缘，望向防线外波澜壮阔的大海，刺骨海风迎面袭来。都走出屋子了，还隐隐能听见女人的兴奋声在屋内响起。
“陈域主。”
而这时。
刚才跟在女人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大步朝他走来，有些歉意的小声道：“我是一号前线的副负责人。”
“婵姐她.她老师原本是一号前线的总负责人，但在这次雨季里，她老师牺牲了。”
“她接手了这个位置。”
“她老师是她如今还在世的唯一亲人，再加上又突然将一号前线的重担抗在自己身上，压力有些大，情绪变得有些不太正常.”
“希望你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