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秋迟疑道:“理论上来讲,能传人就能传物,如今只能传人不能传物,倒像是某种限制,也可能是是需要人的精血来引路。”
“还有八成纹路我不知道是什么效果,等我将这八成纹路的效果搞明白后,我觉得应该可以绕开这种限制。”
“做的好。”
陈凡笑了起来:“这个事情我就交给你了,尽快打造出一批九级阵盘。”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敌人捡到这个阵盘,会不会传送到我们传送阵里?”
“会!”
张千秋斩钉截铁的点头道:“任何人捡到阵盘,都可以传送到我们的传送阵里,所以我设了一层保险,传送阵必须用身份令牌激活。”
“这样可以拦下大部分人。”
“至于若是某个凡域成员被活捉,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尽可能的将传送阵设置在一些非核心区域,并且在传送阵附近设下防范,若敌人闯入,及时开火。”
“照你说的办。”
陈凡有些欣赏的望向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传送阵有利也有弊,一旦落入敌人手中,比如某个诡皇手里,便可直接突破防线,通过传送阵来到凡域内部。
这个必须得提前想到的。
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在传送阵周围,打造一圈城墙和弑神炮。
简单粗暴,且有效。
就这样。
一年过去了,年底雨季已过,来到了冬季。
永夜西部玄武一号前线。
防线上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一年多了。
已经一年多,他们几乎没怎么见过诡潮,很多新加入防线的新人,甚至都没见过诡物。
只是。
前线负责人,这个曾经带着陈凡参观了前线的中年男人,此时站在城墙上面色凝重的望向黄昏下的深海,自从去年雨季里,前线的诡潮全军出动前往黄泉口区域后。
前线基本上就没诡潮了。
最近一段时间。
他明显感觉到氛围不太对了。
前线的氛围在这一年里变得渐渐轻松了起来,夜里守夜时,大家开始有说有笑了,处于一个有些懈怠的状态,让他有些隐隐不安,他的直觉告诉他。
人生可以有小福,不能有大福。
大福必跟大难。
就在这时一
“秋老。”
身旁一个男人大步跑来低声道:“派出去的飞舟已经回来了,海面上没有任何动静,看起来可能真的没诡潮了。”
总负责人沉默着没有讲话,他派出飞舟查看这片海域里是不是真的没有诡潮了,但白天看不见什么,还是得等晚上去看才能看的仔细。
“继续派飞舟,入夜后前往海域探查。”
“是!”
男人微微迟疑,但还是很快应了下来。
入夜,进海域。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或者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倘若这片海域真的再无诡潮了,那其实也不算特别危险,但一旦有个意外情况,就真的回不来了。
“顺便”
总负责人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让各个分区的区长,管一管自己手下的人,不要放松警惕,入夜后和往常一样集中精神。”
“明白!”
永夜大陆,某处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两条鳄鱼趴在地面上百无聊赖的发着呆。
而一个中年男人盘膝坐在地面上闭目养神。
突然。
男人睁开眼头望向头顶的黑暗笑着道:“又来了?”
他的视线仿佛透过黑夜,看到了黑暗中的那团阴影般,他被困在这里的这些年,这个阴影总会来询问他各式各样的事情。
比如询问新大陆的具体坐标。
也会带来一些消息。
比如某某前线沦陷的消息,希望以此来攻击他的道心。
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
这次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只见黑暗中的那团阴影沉默许久后,周围的黑暗突然快速消散,如坠入油锅里的黑暗般,这团困了他数十年的黑暗,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快速消融着。
中年男人面色微变,此时周围黑暗已全部逝去,他正身处一座小岛沙滩上,四面环海,而头顶是血红夕阳。
即将入夜。
大阵..被解除了。
这家伙主动解开了大阵。
不知为何,一丝隐隐不安感,出现在他心头。
“那位。”
黑暗退去。
一团看不见人形的阴影,浑身缠绕着雾气,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望向中年男人复杂道:“我们的游戏...到此结束了。”
“我不再需要新大陆的坐标了。”
“在去年的雨季中。”
“栖息之地「原始大陆」遭到了入侵,一批诡潮占领了栖息大陆,并在雨季里对诡潮进行了洗牌重组,如今各个前线都是他们的诡潮。”
“他们的实力,强大至你无法想象。”
“今夜”
“便是总攻之日。”
“今夜之后,永夜大陆上将不会再有一个人类存活,今夜是最后一战。”
“诡族和人族之间打了这么久,也该有一个结果了,虽然这个结果和我们诡族之间关系已经不太大了。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没有讲话,只是面色阴沉的双指轻触额头。
刹那间。
一只巨大的眼睛,突然悬浮在天际间,近乎遮住血红夕阳的光芒。
当眼睛缓缓睁开。
他看见了。
他俯瞰着整个永夜大陆,他看见了永夜大陆所临海域深处,在那永夜和白昼的交接处,在那现实世界无法看见的地方,源源不断的诡潮正在不断集结。
那些诡潮无论是数量还是强度,都比永夜大陆之前所面临的诡潮,强出数倍。
他看见了。
他又看见了以前他所在的那片大陆,被诡潮沦陷的那一天。
正如现在这般。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永夜大陆沦陷,看见了最后一道诡火熄灭,最后一道防线碎裂的样子。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他面色微微煞白,忍不住出声询问。
“出了变数。”
面前这道被黑暗笼罩的阴影缓缓道:“实际上,在去年雨季初期,诡族便发现「原始大陆」裂隙延伸的速度开始骤增,必须找到新的大陆。”
“留给诡族的时间真不多了。”
“这个时候,诡族已经放弃天道了,放弃拥有一个属于诡族的天道了。”
“你身为天道。”
“你应该知道天道意味着什么,天道意味着你能接收来自这个世界的声音,意味着你能往更高的地方走一步,意味着真正被这个世界所接纳。”
“诡族只有杀死永夜大陆上的所有人类,彻底占领永夜大陆,才能诞生属于诡族的天道。”“因此。”
“在去年雨季的前十天,几乎没有一处前线沦陷,诡族第一次派出高层和永夜殿高层进行了一次正式长谈。”
“诡族希望永夜殿能割让出「永夜大陆」一片底盘,让诡族栖息。”
“这种栖息,诡族是诞生不出属于诡族的天道,依旧不被这方世界所认可,但. ..至少生存了下去。”“永夜殿拒绝了。”
“谈了十次,拒绝了十次。”
“诡族每次都做出了新的让步。”
“直至去年雨季中旬。”
“「原始大陆」被入侵,一批诡潮,他们自称自己是「皇族」,当然其实也是诡物,实力比我们强的多,手段也比我们多,短短时间内便占领了原始大陆,并将诡族内部清理重新整和。”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现在应该是「皇族」的一员。”
“诡族已经不复存在了。”
“而如今”
“他们已经整合完毕,开始集结兵力,今夜这一战,将会是「永夜大陆」最后一战。”
“我在此地困了你这么多年。”
“这最后一战,就不困你了,回家看看吧。”
“以后”
“就没有江北了。”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右手伸出,无数灵气从体内汹涌冒出,并快速在手里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锤子。他站在锤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