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返航的飞舟甲板上。
瘸狼有些不解的挠头道:“域主，那我们这样是不是纯亏，战争赔款压根没拿到手啊。”
“.……”
陈凡偏头看了眼瘸狼不由笑了起来，轻声道:“怎么会，我们是赚的，甚至比直接到手50亿枚诡石还赚。”
“其一。”
“对方或许想试探我们是否敢开战的决心，这个问题我们抛给了对方，对方的避战想法肯定比我们重。”
“其二。”
“我们有了一个随时可以开战的「正统性」。”
“当这件事情被凡域成员所知晓后，一旦凡域以「诡石」少了一枚的理由决定开战，所有凡域成员包括永夜大陆上的子民，都会全力支持我们，这就民心所向。”
“我虽然是凡域之主。”
“但我让你随意杀死一个街边小孩，你会杀吗？”
“我会。”
瘸猴坚定的点了点头:
“.……”
陈凡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道:“你是会，很多凡域成员也会，但他们心理会有负担，会开始思考我的决策和命令是否正确。”
“而这座「诡石山」便是一个正统性。”
“一旦以此开战。”
“大家不会觉得我的命令是错误的，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反而会满心愤怒的去为凡域战斗。”
“以及.……”
“还给了我们合理登陆「冯琪雅大陆」的机会，我们可以隔三差五的去数数看诡石少了没。”
“从而了解冯琪雅大陆更多信息。”
“对我们来说，利处很多，但对于冯琪雅大陆那边就很恶心了，除非他们想直接开战，否则就忍着吧，自己种的果，自己吃。”
说完后。
陈凡才笑着继续望向天边，吹着海风没再解释，平日他不愿意多讲，今日他心情不错。
愿意多解释几句。
给手下合理杀人性，也就是所谓的正统性。
看似没有必要。
但在很多时刻，是能决定一场战争胜负关键的。
倘若连下面的人，都觉得这场战争是完全没必要的，甚至是没理的，不该打的，那这场战争必输。
比如……
他总不能自己开着飞舟，操控天道炮去轰冯琪瑞大陆。
……
“放肆，放肆！！”
冯琪瑞大陆之主，正面色愤怒的指着前来汇报消息的手下怒吼道：“全大陆官员彻查，我倒要看看，我的命令下达下去后，竟然不能被完全执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比起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他更愤怒的是。
他亲自下达的命令。
竟然有人敢篡改，如果不是这个人胆大包天，那就是整个官员体系出了问题，下面的人已经听调不听宣了。
必须彻底整治！
“是……”
这个前来汇报消息的手下，还是硬着头皮迟疑道：“那这批诡石……”
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闭上双眼一字一句道：“先放那，让当地官员派人仔细保管后。”
“不能少了一分。”
“等凡城来取。”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凡城不会来拿了，真到来拿的时候，那就是前来开战了，无论诡石是否少了，凡城都会说诡石少了。
这是难以查证的事情。
而且……
大概率是真少了。
毕竟50亿枚诡石，这么大个数目，肯定不是清点出来的，都是按重量称重
的，数量上肯定有一些差异。
在手下走后。
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才有些颤抖的呢喃着:“厉害啊，着实厉害，一个地方官员能在一天中调动出来50亿枚1级诡石。”
“真是厉害。”
“比我都厉害呢。”
这件事情必须彻查，查个明白，这是一个体系制度的问题，不单单是一个人的问题。
还得多谢凡域。
帮他发现了这个隐患，否则日后必有大患。
…
七日后。
陈凡回到了新大陆，此时正站在一号据点城墙上听着王奎汇报着这几日的状况，不会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真有紧急的事情，用传音符就汇报了。
而在城墙下方。
被带回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正孤零零的站在城墙下，这是曾经负责审讯的“冯琪雅大陆”刑殿三组组长。
“将他带上来吧。”
听完汇报后，陈凡才摆了摆手:“将他带上来吧。”
永夜大陆还在保护期，外人不能进入。
很快。
这个中年男人被带上城墙，见到陈凡后，挺着脖子面色冰冷的一字一句道:“你从我嘴里问不出任何消息。”
“我曾对圣王玉玺起过誓，不会对外泄露关于冯琪雅大陆的任何情报，否则掌心誓痕剧痛终生。”
“不用审讯。”
“无论是折磨也好，还是给个痛快，随便你们了。”
“而且”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势力之主。”
“倘若你让你的手下对着你的玉玺起誓，我们很难审讯出关于凡域的情报。”
“你连这一点都没想到。”
“.……”
陈凡轻笑了起来，当这个男人还在敌对方舟上的时候，他就看见这个男人眼里的信仰崩塌，这意味着，对方开始不认可「冯琪雅大陆」的价值观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利用点。
他上打量着中年男人良久后，才笑着随意道：“或许吧。”
“但我更希望我的人被捕后，不用忍受刑讯之苦，不用受玉玺桎梏，吐露出一些信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活命机会。”
“或许有些理想化。”
“我也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凡域永远不会，将自己的成员当成替罪羊送给敌对势力，这个是永远不可能的。”
“可惜了。”
“你这一生才华，若是生在凡域，必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话音落下。
中年男人突然低下了头，他知道对方在攻克他的心里防线，但..在经历过凡域不惜用40亿枚诡石换自己手下，和自己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却被当成了替罪羊送出去这个强烈对比后。
他实在是很难对冯琪雅大陆保持忠心。
甚至……多了那么一丝丝恨意。
良久后。
中年男人才眼眶通红的抬起头望向陈凡：“如果.……如果我能生在永夜大陆，为你效命，那是我的荣幸。”
“你是一个完美的主子。”
“我说完后，给个痛快。”
冯琪雅大陆是37年前晋升至二级大陆的，如今已寻到5座大陆，其中三座大陆是有主的。
其中一座和冯琪雅大陆建立起了贸易关系，位于冯琪雅大陆正北边，0.5万公里的方向，名为「黑诡大陆」。
另外两座的大陆，冯琪雅大陆想办法从这两座大陆上偷了不少泥土带回来。
剩下两座大陆是无主的。
大陆上有不少可开采的诡矿，冯琪雅大陆这些年一直在开采。
还有…
海风吹拂过防线。
中年男人开始源源不断讲解起来，掌心也渐渐泛起一道黑色「哲痕」，极其显眼。
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攻破。
他甚至已经开始怨恨起冯琪雅大陆。
足足讲了半日。
详细到，「冯琪雅大陆」各个区域的风土人情，能知道的全讲出来了。
直至。
中年男人紧紧握住右手手腕，强忍着剧痛，嘴唇干裂的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我是搞情报的，很多风土人情看似不起眼，但合理利用后，有奇效。”
“这个我相信你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