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凡域不是还改名了吗,以前叫凡门。”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周默也兴冲冲的跑下城墙,数息后又一溜烟的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木板,上面划着不少叉叉。“这是咱们当时在雨季里,用来记录过去多少天的木板。”
“你们还记得不。”
“我一直保存着。”
“豁。”
瘸猴有些诧异的接过木板:“这可真是个老物件了,我以为早就丢了,你还保存着?”
“当然。”
周默满脸认真点了点头:“这是我的压箱底宝贝,上次跟朋友喝酒时拿出来炫耀了一下,对方出价100万诡币要买,我都没卖。”
“是吗?”
少秋幽幽道:“怎么我收到的消息,是你每次跟朋友喝酒,都会将这块木板拿出来炫耀一下呢。”“消息都传到我耳朵里了。”
“也传到我这里了。”
王奎默默道:“有人托关系问我,验证这块木板的真伪性。”
周默面色瞬间胀红,将这个木板塞进怀里,想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他现在混的没有曾经老兄弟好。
出门在外,就经常看着这块木板。
这块木板证明着,他曾经是域主旗下外出负责探索的人,以前最危险的活都是他去干的。
当时雨季里王奎、齐崇几人的老手下如今都活着,还身居高位。
但他当时加入域主站点时,带着的老部下,在一次外出探索中,死于伪人诡的手中。
他不是在怨凡域。
也不是说他明明付出的最多,为什么得到的却最少。
他只是觉得,凡域能发展到现在,应该有他一份功劳吧,那他对外炫耀下自己是凡域老元老的身份,有什么不对吗,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职位可以炫耀。
“没什么问题。”
陈凡搂过周默肩膀,有些醉醺醺的摆手道:“这事儿我记得,当时还在老营地的时候,就有这个木板,后来我们迁新营地来无名山。”
“离去前,是你从废墟里找到这块木板。”
“然后又带到无名山。”
“我给你作证,这块木板是真的,以后再有人问你真伪性,你就说我替你作证了。”
“周默。”
“所有跟着我的老部下,我不说许你们荣华富贵,也肯定不会让你们落魄街头。”
“如果你现在觉得自己的职位干的不开心了。”
“你跟我说。”
“我随时给你换个位置干,你要是看王麻子不爽,我给它商阁阁主的位置罢免了,让你去当商阁阁主,他去战阁干。”
“域主。”
周默有些眼眶通红的望向陈凡,这些日子,他的战阁确实有些渐渐边缘化,无论是凡域还是民间都有些流言蜚语,他也确实有些苦恼。
但.
此时他的这些苦恼瞬间没了。
域主还记着他,念着他。
“开心。”
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泪水从眼角里躺了下来,重重摇头咧嘴笑了起来:“我其实挺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只是”
“最近大家一直没找我,内心多少有点失落。”
“有域主你这句话,我周默这辈子肯定在「战阁」干到死,争取将凡域内的治安再次提升一个台阶!”“每个部门都有其必要性。”
陈凡端起酒杯,单独敬了一杯周默后,才指向王麻子沙哑道:“别看他小子现在风光无限,说不定哪天就埋在崎岖岛了。”
“我们一帮人都是从雨季里爬出来的。”
“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平时有什么事儿别往心里去,伴随着凡域发展,说句不好听的,可能聚一次就少一次了。”“好了好了。”
瘸猴也笑了起来,给周默碗里夹了一块鱼片:“大男人怎么哭哭唧唧的,喝酒喝酒。”
就在这时一
城墙下传来一道低吼声。
只见喂喂身后跟着一头体型极小的鳄鱼,一大一小鳄鱼正趴在城墙下望向他们低吼着。
像是在说,吃好吃的怎么不叫我。
“喂喂。”
陈凡一拍脑门:“瘸猴,我不是让你去叫喂喂了吗?”
瘸猴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急忙望向城墙下的喂喂开口道:“那个,喂喂,我给忙忘了,城门已经开了,你快上来,对不住了!”
坐在一旁正在忙活给锅里下菜的器阁阁主赵生平听见这话,下意识偏头望向瘸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段对话
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呢?
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这是喂喂第一次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显得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尾巴控制不住的不断拍打着城墙。身旁还跟着一头东张西望的小鳄鱼。
“这是你妹妹?”
“叫什么名字?”
瘸猴有些好奇的将一块生鱼片递给这头小鳄鱼嘴里,只见这头小鳄鱼快速吃完后,眼里闪过亮光,然后快速张开大嘴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尾巴轻快着不断敲击着地面,等待投喂。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纷纷笑了起来。
这幅场面。
和他们初见喂喂是一样的。
当时就是这个样子。
喂喂如今身为兽阁之主,也有些在意面子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脑袋,随后才低吼着。众人望向陈凡,等待着陈凡翻译。
“还没取名字,希望我赐名。”陈凡将喂喂的话翻译了一遍后,才陷入沉思,单手撑着下巴久久不语。“是个妹妹对吧?”
“那名字需要女性化一点。”
“就叫.”
“蔻蔻吧。”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小鳄鱼,正有些不满的对着自己哥哥低吼着,在听见自己有名字了之后,又变得开心了起来,凑到陈凡身旁,用身子蹭着陈凡。
“少爷,好名字。”
瘸猴有些诧异的望向陈凡,他是真没想到少爷竟然真的能取出一个有点像样的名字,他本来以为少爷会起个口口之类的名字,喂喂少个畏畏嘛。
不对,
口口的谐音,是不是蔻蔻。
完了。
他还是太懂少爷了。
瘸猴默默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
喂喂的到来。
意味着这次的老兄弟都彻底聚齐了,喂喂很快也被气氛感染,巨大且粗糙的鳄爪端起一个酒缸就朝嘴里灌去,很快一饮而尽,才挑衅一般的将空空如也的酒缸示意给一众人看。
“嘿!”
周默有些被气笑了,怒极反笑的起身踩在酒缸上撸起袖子:“来,来,今天你我拚一拚。”“别了,别了...”瘸猴急忙拉住周默:“哪有人和异兽拚酒量的。”
喂喂也低吼了几声。
陈凡坐在摇椅上笑着翻译道:“喂喂说他绝对不作弊,所有酒都是进肚的,没储存起来,不服就拚一拚。”
气氛变得极其活络。
或许是醉意上头。
他觉得有些醉了。
只是靠在摇椅上,笑着望向眼前这一幕,从崎岖岛葬礼回来之后,他最大的感悟就是,尽量在身边人还活着的时候,多在意在意身边人。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
说不定什么时候,明天就死了。
大鱼说的也没错。
正是有死亡的存在,人生的每个决定才有了他该有的重量,当人生可以无限重来时,所有岔路口的选择,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但显然。
喂喂的酒量彻底碾压周默,没一会儿周默就倒了下去,王奎也一扫往日沉稳,撸起袖子接替了周默的位置,抱起一个酒缸:“你是异兽,我们是人,车轮战很合理。”
“来。”
“继续。”
至于蔻蔻。
一边眼睛里闪着亮光给自己哥哥时不时低吼加油助威,一边快速吃着赵生平递来的卤煮,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第235章 清除隐患。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只有瘸猴一个人还在硬挺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不能给少爷丢人,一个区区吞天鳄也敢如此放肆。
喂喂确实守信。
没耍赖。
所有酒水都灌入了自己胃里,此时显得也有些迷迷糊糊的,身躯摇摇欲坠。
蔻蔻也吃饱了,躺在地面上,四肢仰头,顶着圆鼓鼓的大肚皮,满脸都是享受,只有不到半米长的蔻蔻,显得像个袖珍手办一样,至少和喂喂比起来是这样的。
陈凡躺在摇椅上嘴角带着笑意望向眼前这一幕,他也觉得有些微醺了,直至,喂喂和瘸猴两人最后干了一缸后,全倒了。
喂喂和瘸猴都迷迷糊糊的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带着兄弟们一起聚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伴随着凡域发展越来越大,平日都在各个地方忙,能将人凑在一起,还有闲心吃个饭喝个酒,着实不容易。
他起身准备朝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