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猴则是站在身后。
“有何意义。”
“九天之上，我为王。”
陈凡身子突然一僵，起头望向桌前这个面貌平平的男生，嘴角微微抽了抽，谈话节奏甚至因此打断。九天之上，你为王？
那他是啥？
陈凡？
九天之下，他为凡？
“域主你是帝，帝在王前。”陈九天下意识起身给自己刚才那句话找补，然后才有硬着头皮小声道。“我一直没名字。”
“叫二狗。”
“参加春考前，街坊说我应该有一个上得了面的名字，我就给自己起了一个「陈九天」，是民间「齐真人」最新话本里的主角名。”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帅，就用了这个名字。”
“那个话本里，主角每次大事件结束后，都会说这么一句话..”
陈凡轻揉着太阳穴，也没太过于纠结这个名字的事情，一个有些中二的少年，只是轻声询问道：“你这个内敛阵法停留在理论层面上，还是已经有成果了？”
“已经有成果了，随时可投入使用。”
谈到自己专业领域，陈九天突然变得自信起来，昂首挺胸：“我相信这个研究成果对于凡域来讲应该会很有用。”
“其实没用。”
陈凡默默道：“凡域早就研究出来了，只是一直没对外公布而已，找你来，是想确认你是否窃取了凡域的内部信息。”
“啊？”
刚还自信的陈九天，突然难以置信的僵在原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
“逗你的。”
陈凡见到陈九天这幅样子，不由笑了起来，还是这样子看起来可爱多了。
“说说为什么要参加军策科目，而不是去阵法。”
“想要一朝扬名的话。”
“凭此成果，去阵法得榜首的机会要更大。”
第255章 天衍之眼。
“热爱。”
陈九天用两个字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并不热爱阵法，阵法只是实现我目的的一种工具和手段。”
“凡域阵阁诸位，包括如今的阵阁阁主在内，无一不是热爱阵法，他们会废寝忘食的去研究阵法，而我不会。”
“我热爱和平。”
“阵法只是实现我目的的手段。”
“如果有选择。”
“我更想来到一个能让我发挥热爱的地方，我相信，参谋阁是这个地方。”
“以及”
“在凡域史书里，「参谋阁」占比较多，我想青史留名，不愿默默无闻。”
陈凡面色平静的望向眼前这个少年。
陈九天。
真是好狂的名字啊。
年轻..
真好啊。
很久之前，他在「凡门」和「凡域」这两个势力名字之间犹豫不决，那时候他还只有一个很小的势力，担心取凡域会不会太狂了，最后才定下了这个名字。
而这家伙。
比他年轻的时候，要狂很多。
“挺好。”
良久之后，陈凡笑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凡域第二届春考很快结束，这一次没有哪个榜首，直接担任阁主，自古以来，第一届大考，往往是得名者得利最多，这是时代的红利，无法复刻。
凡域也没有那么多阁主之位。
直至
时间来到「永夜新历」03年，4月18日。
喂喂醒了。
他是最后知道的。
当他知道的时候，喂喂干了一件大事。
玄武平原，玄武天柱。
这座足足有2万公里高的「玄武天柱」上，陈凡站在平上，望向头顶那个巨大的窟窿，安静的站在原地。
陨落天穹。
被击碎了。
大量浓郁的气体正从窟窿散下来，落在永夜大陆上，形成一座座诡矿。
而喂喂正满脸得意的趴在平上，脑袋昂的极高，尾巴如以前样兴奋的不断拍动，只是眼底深处却夹杂着深深的疲惫。
“少爷。”
瘸猴低下头不敢直视陈凡的视线，眼神飘忽的小声道：“我这辈子没瞒过你任何事，这是第一次，主要是...我也觉得，这样或许会好点。”
“生日快乐。”
“少爷。”
喂喂于4月1日，在凡域第二届春考开始当日，便已苏醒。
只是苏醒后并未告诉陈凡。
而是独自一人，并未乘坐高铁，东躲西藏的一路从江北跑到了「玄武平原」，准备独自一人前往玄武天柱，破开陨落天穹，在4月18日，将此当做生日礼物，送给陈凡。
4月18日。
是陈凡的生日。
上次，喂喂独自一人跑到新大陆挖掘地金，将这批地金送给陈凡做礼物。
这一次。
喂喂送了一个陨落天穹。
但
凡域对「玄武天柱」的看守极其严格，喂喂抵达的第一时间便被发现，然后消息层层上报，来到了瘸猴手里，瘸猴得知喂喂的意图后，挣扎许久后，还是瞒下了这件事。
就这样。
喂喂趴在玄武天柱上，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坐定了十八日。
于四月十八日。
睁眼，挥掌。
天穹应声而碎。
无穷无尽的灵气从九天之上洒向永夜大陆，好像在世人宣告，今日是喂喂老大，陈凡的生日。陈凡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后，才望向喂喂。
他对自己的生日从未有期待。
如果从小到大，每年生日都有亲朋好友送上祝福和礼物，他自然会期待。
但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
他是孤儿。
无亲无友，从未过过生日，对生日自然也没有任何期待，就像去年的生日，也就那样过去了，他甚至都不记得。
只是。
“谢谢。”
陈凡笑了起来，但随后才望向瘸猴笑骂道：“以后不准瞒着我了，凡域里如果有太多瞒着我的事情，我会害怕。”
“走，一起去看看。”
“看看启夜人，心心念念的天外天究竟长什么样子。”
他头望向头顶那近在咫尺的窟窿。
瘸猴咧嘴笑着从一旁角落里搬出了梯子。
很快
陈凡瘸猴等一行人，顺着梯子爬上了天外天。
陈凡站在原地，望向四周。
寂静。
没有一丝声音，结界下是万里高空的狂风，在结界内却没有一丝风，而且. ..没有氧气，他呼吸不上。返回。
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盆栽。
平日用在「潜海船」里的。
这是新诡植，是「百谷阁」那边种植的「呼吸藤蔓」，所散发的氧气更适合人类，且有提神醒脑功效。周围什么都没有。
像是一片极其宽阔且平坦的平原。
头顶没有云，没有太阳，但却有光线，不知光线何处而来，像是一个无主灯的世界。
脚下的结界是透明的。
像是站在一个透明的玻璃上。
这里就是天外天，「陨落天穹」，启夜人想要建立国度的地方，但启夜人肯定没来过天外天，否则他们应该就会知道，这里不适合人类生活，这里连人类最基本需要的氧气都没有。
没有土地。
没有河水。
也不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