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当诡族晋升至三级种族,可以说才真正像是一个种族,有了各式诡物搭配,实力碾压二级诡族,何止一个档次。
二级诡族有噬心诡,有蝗诡,有荆棘诡,有阴阳诡?
什么都没有。
三级和二级,何止只是差了一个等级,那是天堑。
一道永远无法度过的天堑。
天黑。
他得到了消息。
或者说,是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
「蝗诡」找到了发射通天柱的大陆,正在朝东方疾驰而去,路径看起来正是「永夜大陆」,一座人类所占据的三级大陆。
第二个消息。
在附近海域里,发现了一大批诡潮,像是在赶路般,各个精疲力尽,在遇见他们后,这些诡潮开始疯狂往反方向逃窜。
坐在宫殿王座上的诡物面色毫无波澜的,食指在椅子扶手上轻巧着,看来永夜大陆上有至宝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也想要啊。
一座三级大陆。
这就有些棘手了。
他起身走出宫殿外,大战将至,能多一批诡潮固然是好的。
“跑!”
“快跑!”
海域上,向阳一边用余光不经意的望向身后紧跟着他们的「荒族」诡物,一边故意高吼道:“快跑!”主动加入,目的性太明确了。
而这种被迫加入,就显得合理多了。
然而,下一刻一
只见一道猩红鎏光,从天边袭来,缓缓停在向阳头顶,仅仅只是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压着一众诡潮无法动弹。
向阳首当其冲更是面色涨红,牙关紧咬一句话说不出来,身子甚至不受控制的开始膨胀。
他从这尊诡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是比昔日「弑天族」全盛时期的王,要更恐怖的气息。
昔日弑天族王,在三级诡族的时候,也是诡圣,但当时弑天族的王,身上可没有如此恐怖的气息。一瞬间。
他甚至有些绝望。
这样的对手,凡域真的能应付的了吗,老大..真的能等到凡域战胜吗?
“肉虫诡?”
原本面色冰冷的「荒」,注意到向阳因压力骤增而不受控制的身体膨胀区域,眼里闪过一丝动容。“诡皇,肉虫诡?”
他这一辈子,征战无数!
在战争泥潭里也算是闯出了一点名声,但却从未见过诡皇级别的肉虫诡。
肉虫诡这种诡物,在诡物里是最卑贱,最下贱的存在,近乎无法开智,寿命也几乎只有几个月左右。不知道哪天被风吹到哪里,自己就炸了。
别说诡皇了。
他连一只诡王级别的「肉虫诡」都没见过。
然而
如今,却见到了一只诡皇级别的「肉虫诡」。
堪称奇迹。
「荒」脸上的冰冷褪去了几分,俯瞰着海里的向阳嘴角微微上扬:“肉虫诡的诡皇,倒是少见。”“本座名荒,乃三级诡族「荒族」的王。”
“报上你的来历。”
“本座允你加入荒族。”
看见这只诡皇级别肉虫诡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从「荆棘诡」一路爬到诡圣,成为三级诡族的王。
一路上经历了什么,只有他知道。
但现在。
或许这只肉虫诡也知道。
对方身上有他的影子。
像他们这种诡物,要付出比其他诡物更多的代价,才能站在这里,他不服命,也不认命,他要告诉这个世界,哪怕是荆棘诡,也可成为三级诡族的王。
气势削弱,压力骤减。
原本身体开始不受膨胀的向阳,身体又快速平息下去,向阳有些恍惚的望向自己那渐渐平息下去的皮肤表面。
自从离开弑天族后。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本体了,一直保持人形,如果不是这次在压力下露出本体痕迹,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个肉虫诡。
只记得自己是向阳。
诡皇向阳。
他恍惚了一下后,才低下头低声道。
“「弑天族」七皇。”
“弑天族覆灭于「凡域」之手,我等被凡域追杀,四处逃窜,只求找一座无人大陆或小岛休养数年。”“弑天族?”
「荒」瞳孔微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是那个在战争泥潭里被打落至二级诡族,然后慌乱逃走的那个弑天族?”
“正是。”
“原来跑到这里了。”
荒笑了起来。
他听过弑天族,是他的前辈,在弑天族崛起的时候,他才刚诞生不久,只知道被打落至二级诡族逃走了,没想到竞然在这片海域。
“想报仇吗?”
“想。”
“加入「荒族」,我带你去报仇。”
“好。”
向阳答应的干脆利落。
荒挥了挥手,海里的向阳便悬浮在空中,站在他身后,朝「荒族大陆」飞去,身后一众诡潮也当即跟上“我从没见过「诡王」级别以上的肉虫诡爆炸是何种动静,想必诡皇级别的肉虫诡爆炸动静应该不会弱?”
荒偏头望向向阳,轻笑着。
而跟在荒身后的心腹,眼观鼻鼻观心,但眼里却满是骇然,他们从没见过自己王有如此和蔼的这一刻。一个外人。
甚至底细都不明,王的态度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或许。”
向阳低下头:“我也没见过。”
荒轻笑了一声,远眺向不远处的荒族大陆:“「肉虫诡」的使命就是自爆,你们弑天族战败了,弑天族的王已经战死了。”
“你却带着部分诡潮逃了出来。”
“说明你是逃兵。”
“背弃了你的王。”
“你知道吗?”
“我生平最憎恶的就是逃兵。”
向阳面色微变,他把这一茬忘了,弑天族残兵确实是个不错的身份,但确实无法解释,他为何还活着的这个事情。
按理来讲。
弑天族要真到了生死关头,第一个死的就应该是他向阳。
“但”
不等向阳有何回答,荒便口风一转,轻飘飘道:“对你例外。”
“你我是一种诡。”
“我本体是荆棘诡,你既曾是三级诡族的七皇,那你应该知道荆棘诡在诡物里的地位如何,纯粹的工具人。”
“荆棘诡的唯一作用,就是发射那该死的巨型荆棘,然后睡觉,在体内酝酿新的巨型荆棘。”“但我,偏不认这个邪。”
“如今的我是诡圣,荒族的王。”
“像我们这种诡,为了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样的手段都是可以被原谅的,这个世界对我们本就不公平“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
“就像凭什么肉虫诡的使命就是要自爆一样。”
“无论日后荒族遇到何种危机,我都不会启动你的。”
“倘若有一日。”
“荒族战败。”
说到这里,荒突然笑了起来:“虽然我们现在很强大,但你知道吗,只要一直在征战,就终有死的那一天。”
“谁也不知道那一天何时到来。”
“或许十年后,又或许一年后。”
“当那一日到来的时候,我会送你逃走,我真的很想看看,一个肉虫诡到底能走到怎样的高度,能不能日后也成为一个三级诡族的王。”
“接下来,安心呆在荒族。”
“我会向你见证,身为一个「荆棘诡」最远能走到多远,如果我倒下了,你要继承我的意志,去向整个世界证明,哪怕是一个肉虫诡.”
“也可以走的很远,很远,很远。”
“肉虫诡不该被风裹挟。”
“该有自己的路。”
荒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进向阳耳里,站在荒身后的向阳,有些怔怔的望向荒的背影。
他原先在「弑天族」的唯一使命。
便是自爆。
弑天族的王,每时每刻都在告诉他,自爆就是肉虫诡最大的光荣!
他一直这样觉得。
他觉得肉虫诡就该这样。
直至他遇见了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