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现了五座启夜人大陆?
他完全不知道战况惨烈到这种地步,相当于凡域要同时面对七个三级大陆?
然而凡域竟然赢了?
这是怎么赢的?
怎么可能!
陈凡继续平静的叙述道:“荒很看重「向阳」,在被诡皇围攻之前,将体内心血传入向阳体内,并将向阳抛之远处,天亮后,向阳返回。”
“察觉到,荒的尸体被一座启夜人大陆所捕获。”
“于是。”
“向阳留下了一封信。”
“选择了,向阳而生。”
下一刻一
屏幕上的画面快速闪过,最后化作了一段模糊的画面,这是当日用留影石记录下来的「天衍之眼」的实时画面,画面中,向阳正浑身散发着暴虐气势,双眼茫然的悬空站在一座启夜人大陆边缘,任凭大量通天柱轰向自己。
画面快速闪过。
只留下了一段茫然且恍惚的声音在参谋阁内响起。
“我是七皇,也叫向阳。”
“我成不了王。”
“也向不了阳。”
“这是向阳临走前留下的一封书信。”
一旁的瘸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上去。
九五呆呆的望向手里的这封书信,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向阳的字迹,只是显得有些潦草。
向阳.
死了?
陈凡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道。
“向阳近乎摧毁了一座启夜人大陆,为凡域缓解了极大压力,此后凡域独自鏖战剩余「五座启夜人大陆」,弹尽粮绝,拿下胜利。”
“在诡石近乎耗空时。”
“吞天大陆打开了黑暗裂隙,「漆黑大陆」降临,大批远古诡物苏醒。”
“齐月率先战死。”
“战阁成员,近乎全部牺牲。”
“拿下最终胜利。”
“战争至此结束。”
九五离开了参谋阁,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邑大陆,第一时间走到一处黑渊前,尝试复活向阳。然而灵魂深处却闪过一行字。
「复活肉虫诡,为特殊黑暗权柄,需提升种族等级方可获得。」
复活失败
他是天生黑暗圣体。
每次种族晋升,都可以获得一个特殊黑暗权柄,这个权柄只有他拥有。
一级种族的黑暗权柄是(死亡权柄),可复活任意已死去诡物,凭借修为高低,消耗黑暗之源点数不等。
二级种族的黑暗权柄是(种族延续),族群内诡物,繁殖几率加大。
三级种族的黑暗权柄是(天生王者),种族之王修为提升速度极快,且修为等级可突破种族上限。军师沉默着没有讲话。
肉虫诡。
无法复活。
王此前并不知晓,「肉虫诡」是一种极其难以开智的诡物,王以前也根本没有开智的肉虫诡手下,自然也从没复活过肉虫诡。
不知过去多久。
浑浑噩噩的站在原地的九五,起身后望向渐渐黑下来的天空,望向身旁一直陪着自己的军师和心腹有些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都散了吧,该睡觉了。”
随后。
他独自朝不远处的院落走去,那是他的院落。
偌大的院落里。
有两张摇椅。
西边一张,东边一张。
西边那张是他的,东边那张是向阳的。
以前他无事时,便会和向阳躺在摇椅上,看日报、聊天、喝茶。
而以后。
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再次躺在摇椅上,望向手里的那封信,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忍不住低声笑骂了起来。
“还能写这么长的一封信。”
“文化可以啊,以前没看出来。”
最后。
他看到了向阳在信里说,将功劳记在他头上。
而他也在凡域日报里,看见了一行字。
「向阳初,属九五,麾下悍将。」
「历百战,破命格,蜕凡诡尊。」
「承旧恩,斩旧我,血路铺天。」
「向阳决,燃命火,一瞬皆无。」
看着看着。
他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向阳的声音。
“老大,我是肉虫诡。”
这是他和向阳初识时说的话。
“老大,你可是黑暗圣体,天生的黑暗王者,我们真的不单干吗?凡域有什么好的?”
这是在「绝望大陆」的时候。
“其实凡域也还行。”
这是向阳正美滋滋欣赏凡域发下来的衣服时。
“老大,我们这样一直躺下来,真的可以一直养老吗,这个天地间危机很多的。”
这是向阳躺在椅子上,和他聊天时。
“老大,那...我去了。”
这是他下令让向阳区荒族大陆时。
“老大,我有点害怕..”
这是向阳在临终启动前时。
天渐渐阴沉下来,夜风呼啸卷起地面上落下的树叶,在院落内低空打转。
不知过了多久。
眼眶泛红的九五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好样的,向阳。”
“没丢面。”
他内心一直知道,向阳对凡域并不忠诚,或者说在向阳心里,人类和诡物是不应该呆在一起的,在最后时刻,向阳并未选择背叛凡域。
而且立下了大功。
倘若向阳未启动,他或许回来就看不见凡域了。
看着看着。
他望向这封信里的最后一段话。
「我成不了王。」
「也向不了阳。」
「我只是个如野草般泛滥的肉虫诡。」
眼眶忍不住愈加泛红。
揉了揉眼睛。
声音有些发涩的嘟囔着。
“臭小子,以前没发现你还喜欢搞这种东西。”
又过了很久。
九五起身推开院落。
屋外密密麻麻站满了大批诡物。
他的军师和十几个诡皇心腹站在最前方,一双双带着担忧和不安的眼睛望向他。
“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诡皇九五咧嘴笑了起来,晃了晃手里的书信:“现在暂时复活不了向阳,但以后可以,等以后我将向阳复活出来的时候,我再拿着这封书信狠狠取笑他。”
“哼。”
“搞这种东西,肯定以为以后再也见不了面了。”
“等下次见面,你们看我怎么嘲笑他就完了。”
“行了,都散了。”
“别堵在在这里了。”
在遣散掉一众手下后。
九五才重新回到院落里,躺在摇椅上下意识看了眼身旁那张空无一人的摇椅,又望向手里这封被打湿的书信,怔在原地许久后,才缓缓闭上双眼,呢喃着。
“向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