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电」是一种极其稀有且高级的能源，主要用于给一些大型建筑功能，代替十级诡石的存在，他是用来催动「嘻嘻一嘻嘻」这种超大型建筑，不是用来点亮诡火的。”
“所以”
“不应该开小孔。”
“要开一个大孔，虽然流淌出来的「银电」依旧是狂暴的，但这就是银电的本质，高级能源的本质一定是狂暴的，这就像是想要掀起海浪，就不可能用小溪一样。”
“他必须狂暴的奔跑起来才不会爆炸。”
“一旦想要压抑，便会爆炸。”
陈凡面无表情的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道：“说结论，简单点。”
“「银电」的储备已经被初步攻破了，储备的银电也可以用来使用，只是不能用来给「通天柱」再次充能，而是必须给一些大型建筑充能，一旦这个建筑对能源的需求没有那么高，接不住这股能源，便会发生爆炸。”
“再直白一点。”
“九五无法和人类击掌，因为人类会死，承受不住。”
“他只能和另一个诡皇击掌。”
“一直以来，我们的方向都是缩小九五的力气，但实际上这是个错误的方向，正确的方向应该是找一个能承受的住九五力气的诡皇。”
陈凡点了点头。
他听明白了。
就是凡域暂时没有能用得到的这种能源的大型建筑。
锤子有了。
没钉子。
“那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王奎皱眉询问道。
“哦那个啊。”
钱小平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角：“我们在确认了这个结论后，进行实验，一开始很顺利，我们开了一个极大的孔，大量银电流淌出来，落在沙漠上。”
“这个过程并未爆炸。”
“一切顺利。”
“但”
“流淌在地面上的银电没有东西接收，温度快速升高，然后导致通天柱里尚未流淌出来的银电发生了爆炸。”
返程路上。
瘸猴站在甲板上沉思了许久后，才迎着夜风皱眉道。
“少爷。”
“我仔细捋了一捋。”
“也就是说”
“研发阁成立三个月，仅仅是做到了，在「通天柱顶部」开个大孔而不是小孔，这件事对吗？”“那么多人力，那么多资源。”
“三个月。”
“就换来了一个大孔？”
陈凡偏头望向瘸猴，随意道：“你觉得没有意义？”
“那倒不是。”
瘸猴挠了挠头：“我只是觉得，从小孔变成大孔，这个事情也不难，需要三个月吗？”
“那你这三月内怎么不开口？”
“你要是开口能省很多资源。”
“我”
陈凡见瘸猴这幅固样，不由突然笑了起来：“研发就是这样的，很多看似极其艰难的事情其实就在一个小细节上，而这个小细节往往能卡很久。”
“这是一个战略部门。”
“短期内我不指望他有什么收益。”
“实际上，钱小平的这个成果，已经让我很惊讶了，这意味着，我们一旦晋升四级大陆后，当其他四级大陆还在苦苦寻求，能够支撑大型建筑的能源时。”
“我们已经可以自己产出能源，并且掌握了如何利用。”
“你觉得这点价值几何？”
说罢。
他没再讲话，只是望向远处渐渐落下来的黄昏。
忙碌的一天又结束了。
一个月后。
就要前往战争泥潭了。
有锤子，没钉子？
只要有了锤子，永远不愁没有钉子。
有了锤子，万物都是钉子。
没有锤子，自己就是钉子。
他怕疼，当不了钉子。
第二天。
永夜新历，05年，1月2日。
陈凡正坐在书桌前查看「天枢」的日志，上面清楚记录着各个部门的调动资源和人员信息，他虽放权给天枢，但他每天肯定得过一笔。
甩手掌柜当不得。
当的当的，就出大乱子了。
“少爷。”
瘸猴推门而入，手里还带着一张画。
“这是昨日一个画师献上来的一幅画，你看看。”
“哦？”
陈凡有些好奇的接过画卷，铺开在桌面上，上方用一种极其潦草的素描画着「崎岖岛」升空的时刻，但...线条极其潦草，仔细望去。
还能看见另一副画。
在「玄天推进器」的尾焰中，一个身穿青袍的男人单手握着翡翠手杖，悬立在空中，单手撑起一座大陆，那座大陆名为凡域。
两幅画，叠合在一起。
由潦草线条组成。
陈凡微微一怔，随后忍不住无奈摇头轻笑了起来。
“这些人啊，就会拍这些马屁。”
“就不能将时间放在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了。”
意思很明了。
一百零八个玄天推进器撑起崎岖岛的场面，就像他陈凡以一人之力将凡域高高托起。
“要裱起来吗？”
“不用，没意义，随便挂在一旁墙上就行，对，就那里。”
陈凡随意指了个位置。
瘸猴才从怀里快速掏出画框，麻利裱好后挂在书桌正对面的那面墙壁上，随后才开口道：“少爷，还有一件事，史书负责人那边刚才找我。”
“说「齐月战役」第一个死亡的凡域成员是向阳，不是齐月。”
“按照域主你定下的规则，这场战役应该叫「向阳战役」，而不是「齐月战役」。”
“那边问我是不是域主忘记了。”
“要不要更改。”
陈凡面色平静的坐在书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饮尽后才开口道：“自然是没有忘的，向阳也是凡域九五阁一员，也为凡域做出了巨大贡献，我怎么可能忘了。”
“不用更改。”
“向阳之死对凡域的影响很大，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战役的局势，所以我将其定性为另一场战役，这场战役名为「向阳战役」。”
“明白了。”
瘸猴了然点头：“就是有两场战役，第一个叫「向阳战役」，第二个叫「齐月战役」对吧？”“行，我带回去去和史书负责人那边说。”
在瘸猴离去后。
陈凡才轻揉着太阳穴有些轻叹了口气。
最近太忙了。
记性有点差。
“天枢。”
“帮我整理出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
“好的。”
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很快墙壁上浮现出一件件代办事项，这是他以前记下的，要在前往战争泥潭前所要做的事情。
他得再过一遍。
不能忘了。
只是看的看的，他的余光就不由望向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
陈凡下意识起身离开书桌，站在墙壁前，望向墙壁上这由潦草线条组成的画，神情渐渐满意的轻点了下头。
很帅！
看来永夜大陆的文化发展的很不错。
经济和军事要发展，文化也不能落下嘛。
要全面开花。
就在这时一
瘸猴突然再次推门而入：“少爷，还有一件事，额”
陈凡面无表情的拍了拍墙壁：“有点灰，找人给我屋子收拾收拾。”
随后才偏头望向瘸猴。
“啥事？”
“参谋阁那边的人询问我，凡域新点亮的那个军事黑暗科技具体信息，说信息好像没有完全同步。”“知道了，我待会儿给参谋阁发过去，以后进我房子，记得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