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留下。」
「你可接管公羊一族,只需让你的孩子改姓为「公羊」继承公羊一族即可,这年头血脉其实没有什幺用,只不过是将大家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而已。」
「先别急着拒绝。」
「我知道你是武痴。」
老者停顿了一会儿后继续道:「每个势力都会有自己的隐秘,公羊一族也不例外,在隐城最核心深处,有一座...「练功房」。」
「只要你留下。」
「这座练功房你可以随意使用,待彻底掌控了公羊一族的势力,再去寻仇也不晚。」
「6
」
原本一直面带笑意的青袍男人,瞳孔骤缩,身子不受控制的转身俯瞰着后方隐藏在森林里的那座城池,流露出从未见过的失态。
练功房!
一座拥有练功房的势力,只要泄出消息,能引来无数人投奔!
而能拥有练功房的建筑,无一例外不是声名赫赫的大势力,公羊一族虽然不弱,但也不配拥有练功房这种存在。
「如何?」
老者见状不由笑了起来:「用这座练功房的人不多,毕竟我们的势力还没上升到瓶颈,暂时用不到练功房。」
势力发展将诡石砸在建筑上,性价比最高。
但建筑升级到后面会有各式各样的限制,需要收集各式天材地宝异宝等来升级建筑,在建筑没办法升级,诡石花不出去的时候,才是练功房的用武之地。
「我其实不理解你们武痴。」
「你如今是9级修行者。」
「莫说在江北了,放在整个江南都是很不错的修为。」
「但一」
「那又如何呢?」
「我下方城墙上足足拥有48座5级炮塔,你敢硬接任意一座5级炮塔的攻击吗?
」
「你接不住的。
「敢接就是死。」
「修行者的唯一意义就是在离开家族领地后,成为家族伸出去的手臂,但那不重要,只要你愿意留下,这个练功房就是你的。」
"
」
青袍男人许久后,才将视线艰难的从身后那座隐于森林内的城池中移开,迎上老者的视线,停顿半晌后突然笑了起来:「不了。」
「你说错了,其实我不是武痴。」
「我只是想杀掉该杀的人而已。」
「修行者的另一个意义就是我想在哪里杀人就在哪里杀人,不用守株待兔。」
「不过...」
「我此行目标是硬闯一个势力领地,十死无生,我要做的就是临死前尽可能杀死足够多的人。」
「原本我的计划是临行前找个借口脱身,只身前往。」
「所以你放心。」
「我本就不会带着她的,更不会让她死。」
「对我好的人不多。」
「她死了。」
「可能唯一给我上香的人都没有了,那样未免有些显得我很落魄。」
老者沉默了许久后才再次发问道:「确定不留下?」
「不。」
「练功房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
「有。」
青袍男人偏头远眺笼罩在江北上空的黑云,轻声道:「但往日的种种仇恨如心魔缠绕在我头上,每次夜深人静时想起,都难以抑制的想起。」
「他们必须死。」
「我修炼是为了杀人,不杀人的修炼没有任何意义。」
「好!」
老者再次沉默良久后才后面色沙哑道。
「我允她和你一起去。」
「但不能是两个半月后,而是半个月后。」
「在江北雨季结束,江南雨季尚未到来的这个时机,你带她离开前去江北」
「半月后。」
「我女儿会和你一起启程,和你们一起同行的还有...公羊一族的太上长老,「公羊一月」。」
「公羊一族的商队会全程举族旗陪同。
「她不会和你进入那个领地势力范围内。」
「在外等候。」
「倘若你活着走出那个领地的势力范围,公羊一族帮你善后。」
「倘若你死在那里,公羊一族会进去帮你收尸,但不会帮你报仇。」
「我不可能让我女几和你在不被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潜入江北,那样太容易死了。」
」
」
青袍男人渐渐收起脸上那长挂着的笑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望向面前这个老者,他本以为这次谈话会是对他的辱骂,他对此早已习惯,可结果却让他意外。
良久后。
他才轻声道。
「好魄力。」
「但为什幺是半月后启程,我计划杀的那家人,在两个半月后才会办寿,那是我早就定好的动手时机。」
「你这次大概率会死,临死前带她在江北玩上两个月过分吗?」
「6
」
男人望向老者浑浊的瞳孔,摇了摇头应了下来:「不过分。」
公羊一族的太上长老,「公羊一月」。
他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守夜人。
曾经启动过一次,那次启动对一个敌对势力造成毁灭性打击,拥有「守夜人」的势力不多,但但凡拥有守夜人的势力都相当于拥有了一个起到威慑的底牌。
什幺都不用做。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人忌惮三分。
而公羊一族商队举族旗陪伴,同样也是一种威慑。
任何一个有名号的家族。
举起族旗就代表着对外说明一件事。
此次路过贵方领地范围,仅仅只是路过,并无恶意,且有重要任务执行,任何敢于阻碍的势力,都将面临来自公羊一族的疯狂报复。
「族旗」并不是能频繁举起的。
那样就失去了威慑力。
公羊一族上次外出商队举起族旗,是在17年前。
那是...
公羊一族家主老年得女,主母生产数月后修炼走火入魔,急需一粒起死回生丹救命,底蕴皆出商队举起族旗连夜冒死赶路,疾行八百里,前去丹宗求得一粒起死回生丹。
一路直直穿过数个势力的核心范围。
并未绕路。
无一势力敢出手阻拦。
哪怕比公羊一族强的势力也并未阻拦。
那年是冬季。
公羊一族的「族旗」在雪地上疾驰着,传出一段江南公羊八百里举旗救妻的佳话。
那个公羊说的便是眼前这个老者。
公羊高。
而17年后。
公羊一族的族旗又即将再次飘荡在江南上空。
这一次。
仅是为了护女儿安全,护女儿能平安回家。
青袍男人沉默许久后没再讲话,只是脚尖在树哨上轻点,眨眼间便消失在茂密树林里,不见踪影。
青袍男人前脚刚走没多久。
麻衣老者脚下便传来一阵骚动,只见树冠下方一个白裙姑娘正以一种不是很雅观的姿势,双腿夹在树干上,艰难向上攀爬着。
见状。
麻衣老者不由无奈笑了起来,灵气挥袖而出,将正在爬树的女儿卷起放在面前树哨上,并灵气覆至其脚下稳其身形。
「爹,你和他说什幺了?」
刚站稳的白裙姑娘也顾不上形象,有些喘气道。
「急什幺。」
「等会儿回去我不就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