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119节

  翻墙而入,进入到正殿之中。

  一股陈腐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内里供桌、牌位摆放整齐,却蒙着厚厚积灰。

  齐云私下探查之后,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他随即双指拈出「寻阴探煞符」,乳白色真微微一吐。

  「噗!」

  符瞬间化作一团青碧烟岚,缠绕指间,眉心凉意骤生。

  眼前景象霎时剧变!

  祠堂内再无宁静,无数肉眼可见的浓黑阴煞之气,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竟不再弥漫,而是汇聚成一股股粘稠的黑色流束,嘶嘶作响地尽数钻入那巨大供桌之下、层层牌位的后方!

  「有机关吗?」

  齐云心中想着,便立即上前仔细探查。

  供桌与地面严丝合缝。

  他屈指,以承云剑鞘末端轻轻叩击供桌下的地面。

  「咚咚…空空…」

  果然有夹层!

  他手掌抵住供桌一侧,缓缓发力。

  一阵沉闷的机括摩擦声响起,供桌连同其下的一块巨大石板竟无声地向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黢黢洞口!

  一股比外界冰冷十倍、夹杂着浓郁血腥和腐朽气息的阴风猛地倒灌而出,吹得齐云衣袂猎猎作响。

  齐云毫不犹豫,身形一矮,便潜入地道。

  石阶陡峭而潮湿,两侧石壁滑腻异常。

  向下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近三丈高的巨大法坛!

  那法坛形制古拙,通体以一种暗红色的奇异石材砌成,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又干涸了千万遍。

  坛身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齐云一眼便认出,那竟是《度人经》的经文,但每一字皆是反写逆刻!

  原本度人超生的无上仙经,此刻散发着滔天的怨毒与死寂,将汇聚而来的磅礴阴气疯狂吸入坛体之内。

  法坛四周,影影绰绰站立着数十具身影。

  它们肌肤青黑,干瘪枯槁,双眼空洞,散发着浓郁的尸臭,正是已被炼成的尸兵,如同雕塑般守护着法坛。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法坛正前方,黑压压跪着十人!

  均是男子,衣衫褴褛,面色麻木,眼神空洞无光,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裸露的皮肤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朱砂画满了扭曲邪异的符咒,随着法坛吸收阴气的节奏微微闪烁着微光。

  一个身穿暗红色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道士,手持一柄漆黑铃铛,立于法坛前,口中念念有词:

  「太阴链形,尸解成仙……剥尽残躯,神归紫府……以尔等肉身炉鼎,铸我不朽神兵……急急如律令!」

  铃铛轻摇,却无清脆之声,只有一阵阵扰人心魄的低沉呜咽。

  随着咒语,法坛吸收阴气的速度陡然加快,坛顶隐隐泛起黑红色的邪光,照射在那些待炼者身上,让他们身上的血符愈发鲜艳,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迷茫交织的扭曲表情。

  齐云藏身于入口阴影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即便此前早就有所预料,但此刻亲眼得见,心中顿时激起滔天怒火!

  就在他情绪微起波澜的刹那,体内自行运转的乳白真与周遭浓得化不开的阴煞死气,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冲突波动。

  虽只一瞬,却如清水滴入热油!

  法坛前的赤阳坛主诵咒之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阴鸷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骤然刺向齐云藏身之处,厉声喝道:「谁?!好大的胆子,敢窥视法坛!」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枚漆黑铃铛猛地摇动。

  「呜!」

  一道扭曲空气的无形音波,混合法坛引动的浓稠黑气,如沸腾怒潮骤然爆发,瞬间凝成数只狰狞鬼手,撕裂夜色,挟带刺骨腥风,直扑齐云所在的阴影!

  所过之处,地面砖石竟泛起寒霜,空气中也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倒是警觉。」

  齐云不再隐藏,身形自阴影中倏然掠出,衣袂飘飞间,那几只狰狞鬼爪已扑至面前,邪气森然。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周身赤金色微光流转,绛狩火轰然腾起,至阳至刚的气息如日初升!

  「嗤嗤嗤!」

  鬼爪撞上真火,如冰棱坠入熔炉,瞬间发出凄厉刺耳的灼烧声,黑烟滚滚升腾,原本凝实如实质的凶物在火光中扭曲溃散,化作缕缕残烟消散无踪。

  赤阳坛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首次浮现惊疑之色:「道门真火?纯阳之气?!你是哪一脉道士,不知死活,竟然胆敢阻挠国师大计?!」

  说话的同时,他左手疾掐印诀,一股诡异波动无声荡开。

  乱神咒应诀而发,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如毒针暗刺。

  对方的乱神咒的造诣比其那大内高手来说,就要精深许多。

  足以令寻常修士心神崩乱、真元逆行!

  同时他右掌猛推,掌心幽黑死气翻涌,刮骨阴风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地面结出黑冰,连光线都仿佛被其吞噬消蚀!

  然而齐云眉间微微一亮,拒乱律法自然运转。那乱神咒力触及他周身,竟如泥牛入海,未扰动他半分心绪。

  面对扑面而来的阴风掌力,他只是以承云剑鞘平稳点出。

  绛狩火再度奔涌,如赤龙啸空,与阴风悍然对撞,发出一阵低沉轰鸣。

  那足以蚀骨销魂的阴煞之风,竟在火焰中迅速蒸腾溃灭,连一丝余波都未能近身!

  赤阳坛主踉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望着齐云,眼中骇然如潮涌起。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你究竟是谁?!寻常之火岂有这等威能?!」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阴阳血台,逆刻经文

  第157章 阴阳血台,逆刻经文

  赤阳坛主心神剧震,对方手段之诡谲,竟完全克制他的法法。

  此刻他高踞法台之上,本该占尽地利!

  这法坛汇聚地脉阴煞,源源不绝,足以让他法术威能倍增,远胜平日!

  可怎幺

  眼见齐云眼神冷冽,眼底寒芒如实质般刺来,赤阳坛主眼中狠戾之色暴涨,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温热血雾狠狠喷在手中的黑色摄魂铃上。

  「铃铃铃!」

  那铃铛骤然乌光大放,发出急促到刺耳的尖锐嗡鸣,音波如有实质,疯狂冲刷着整个地宫。

  中央那尊巨大的「阴阳炉」法坛随之剧烈震颤,坛身之上反刻的《度人经》符文逐次亮起,迸发出邪异的血色光芒!

  藉助法坛加持,赤阳坛主左手掐诀如飞,右手铃铛摇动如癫狂!

  霎时间,凄厉的鬼啸之音化作无数扭曲透明的乱神咒,如蝗虫过境般扑向齐云。

  更兼有森寒刺骨的阴风自法坛底部席卷而出,风中凝出无数哀嚎的惨白面孔,汇成一道汹涌的灰黑洪流,铺天盖地般涌去!

  他竟是要藉助法坛,以法术的数量,强行淹没对手!

  然而,齐云周身似有无形壁垒。

  那足以令寻常修士神魂崩碎、血肉消融的乱神咒力洪流,冲至他身前三尺便如撞上亘古礁石,纷纷自行溃散,竟不能扰动他一丝心神。

  他所持乃是大黑律法,执掌规则,断灭外邪,元神澄澈,岂是外因可动?

  至于那呼啸而至、能冻裂金石的法术阴风,更是如同成了燃料。

  齐云身周自然流转的绛狩真火非但未被压制,反而遇风则狂,火舌怒卷,焰光暴涨!

  那至阴至寒的风煞触碰到赤红烈焰,竟发出「滋啦」爆响,被瞬间炼化,反哺火势,让那绛狩火燃烧得愈发炽烈辉煌。

  逸散的精纯能量倒卷而回,不断滋养着齐云自身,令他气息愈发渊深难测。

  在这鬼哭风嚎、烈焰熊熊的混乱中央,齐云却恍若未觉。

  他甚至连步伐都未曾加快半分,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恒定节奏,一步步踏碎汹涌的术法余波,朝着法台逼近。

  剑鞘斜指地面,沉稳无比,每一步落下,都仿佛重重踩在赤阳坛主的心脉之上。

  这一幕,看得赤阳坛主睚眦欲裂,肝胆俱寒!

  他已是受巅峰的修为,在这法坛加持下,施展法术无须自身真,将自己的两大法术如海如潮一般的施展而出。

  可即便如此,竟连让对方停顿一瞬都做不到!

  这究竟是什幺怪物?!

  难道是师尊那般蜕浊巅峰的人物?

  眼看齐云持剑而来,他已然再无战意,也顾不得这法坛了,当即手中再掐一诀。

  「起尸!」

  坛主面目狰狞,摇铃指向齐云。

  霎时间,原本如同雕塑般侍立在法坛四周的数十具尸兵,空洞的眼眶中猛地亮起两簇幽绿色的鬼火!

  它们发出低沉沙哑的咆哮,僵硬的身体爆发出与其形态不符的迅猛速度,从四面八方朝着齐云扑杀而来!

  干枯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起阵阵腥风。

  面对蜂拥而至的尸兵,齐云眼神一凝。

  「锵!」

  承云剑骤然出鞘,幽暗的剑身在昏暗的地宫中划出一道清冷流光。

  心念微动,绛狩火随心而走,瞬间蔓延至承云剑身!

  他身形不退反进,踏入尸群之中!

  五行惊雷剑法瞬间展开!

  剑锋所过之处,尸兵坚韧逾铁的躯体如同热刀切油,应声而断。

  绛狩灼烧,那些被斩断的尸块瞬间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燃声,化作团团赤金色火球,几个呼吸间便焚化成灰烬,连半点残渣都未留下!

  尸兵被焚毁的瞬间,其体内蕴藏的阴煞死气被绛狩火强行炼化,反而转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如同溪流汇海,反哺回齐云体内。

  赤阳坛主借炼尸困住齐云的刹那,毫不犹豫自怀中掏出一张古旧符,眼中闪过强烈不舍,却仍咬牙将其激发。

  「惊风符,燃!」

  噗的一声轻响,那符竟化作一团浓郁青光,如活物般缠绕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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