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146节

  齐云身化火线,在幽暗的墓道中疾驰。

  很快,他再次穿过那巨大的地下空间,来到了先前感应到恶意最深重的方向。

  转而朝着深处疾行,不一会,眼前出现一道断崖,崖下是一片更为开阔的深谷。

  深谷之中,赫然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地下宫殿!

  那宫殿通体由某种黑色巨石砌成,飞檐斗拱,形制古拙而邪异,规模远超之前所见任何墓室。

  几根强力萤光棒被人为地投掷镶嵌在宫殿的关键位置,散发出冷白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宫殿森然轮廓,反而更添几分阴森鬼气。

  崖顶边缘,固定着数条专业的登山索具,显然是那伙海外邪修留下的。

  齐云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抓住绳索,身形如陨星坠地,急速滑降至谷底。

  脚一沾地,便毫不停留地直奔那黑色宫殿正门而去。

  宫殿大门高达数丈,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冷彻骨。

  门两旁矗立着两尊狰狞的镇墓兽石雕,形似恶鬼又类蝠翼,獠牙外翻,目露凶光,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扑杀生人。

  巨大的门扇之上,则雕刻着一幅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只是那太极图的阴阳鱼眼处,竟被刻意雕琢成了两个扭曲痛苦的骷髅形态,透着一股邪戾之气。

  此刻,这沉重的大门已然被推开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内部幽深死寂,唯有阴风从中渗出,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齐云侧身闪入其中。

  门后是一条笔直向下的宽阔神道,两侧墙壁上,一盏盏青铜鹤嘴灯盘竟都被点燃,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将整个神道映照得绿油油一片。

  神道尽头,是一座更为恢宏的大殿入口,此刻里面正透出极为浓郁的不祥绿光,甚至盖过了长明灯的光芒。

  齐云鼻翼微动,从前方那浓重的腐朽霉味中,清晰地分辨出了一股新鲜而浓郁的血腥气。

  他眉头微蹙,步伐加快,无声无息地掠至大殿门口。

  殿内景象,饶是齐云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目光一凝!

  大殿极其空旷,对面墙壁上,是一幅占满了整面墙的巨大壁画!

  壁画色彩以暗红和漆黑为主。

  壁画正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棺椁中悬浮而起,周身环绕着血雾。

  而棺椁四周,四个方位上,各自跪坐着一个被开膛破肚的人,他们双手捧着自己仍在跳动的脏腑(心、肝、脾、肺),面容扭曲痛苦中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虔诚,将自己的生命与精魄通过某种邪阵,献祭给棺中之物!

  而此刻,大殿内的现实景象,竟与那壁画内容惊人地相似!

  大殿中央,并非预想的棺椁,而是一座高大的白玉台基。

  台基之上,摆放着一口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玉棺,棺身隐约可见一道人形轮廓。

  玉棺正上方,那个唐装老者正虚空盘坐,五心朝天。

  他双目一片漆黑,毫无眼白,脸上带着一种非人的麻木与狂热交织的表情,对自己的进入毫无反应。

  他的胸膛竟然也是微微敞开,而其右手食指指尖破裂,正以自身的精血,在身下的玉棺盖上飞速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不断蠕动的邪异符文!

  在玉棺周围的四个方位,同样设有四座稍小的白玉供台。

  每一座供台上,都盘坐着一名老者的手下,正是之前遭遇的那些劲装男子。

  只是此刻,他们早已气息断绝,死状惨烈无比!

  他们的胸膛皆被利刃剖开,双手虔诚地捧着自己被掏出的、温热尚且微微抽搐的脏器。

  肝、脾、肺、肾!

  鲜血染红了白玉台,沿着台基的刻痕流淌,汇聚成细小的血流,缓缓流向中央的玉棺。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却又诡异地扭曲成一种奉献般的诡异笑容。

  整个大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邪异狂热的氛围,令人作呕,更令人头皮发麻!

  齐云瞬间明悟:这根本不是什幺后代子孙归来取先祖遗泽!

  这根本就是墓主人生前布下的一个跨越百年的恶毒之局!

  那所谓的家族传承功法,恐怕从一开始就是残缺或被动了手脚的诱饵,其真正目的,就是诱骗自身血脉后代在特定时辰、前来,成为他尸解复活最后一步的祭品。

  以血亲之性命、脏腑精气、魂魄怨力,打破生死界限,完成这逆天而行的最后仪式!

  这墓主人对自己后代的算计,冷酷、精准、恶毒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就在齐云迈入大殿的刹那,那唐装老者恰好绘完了符文的最后一笔!

  他浑身精血几乎被抽干,皮肤干瘪贴在骨头上,但那漆黑的眼中却爆发出一种极致狂喜的光芒,口中发出一个非人的、沙哑扭曲的音节:「尸…解…!」

  与此同时,齐云动了!

  没有任何迟疑,承云剑悍然斩出!

  土行罡气瞬间极致凝聚,化生出无坚不摧的锐金剑芒。

  土生金,破煞!

  凌厉剑罡撕裂空气,发出雷鸣般的爆响,直斩向玉棺上方的老者!

  然而,面对这恐怖一剑,那老者竟不闪不避,反而低头,那张干瘪的脸上,对着齐云露出了一个充满嘲弄与疯狂意味的笑容!

  「噗!」

  剑罡毫无阻碍地掠过老者的身体,将其从头到脚,齐整地斩为两半!

  老者的两半身躯在剑罡过后,猛地爆开,化作了漫天浓郁的血雾!

  诡异的是,在那翻腾的血雾正中央,一颗完整的心脏竟悬浮其中,鲜红刺目,甚至还在强而有力地、砰咚…砰咚…地搏动着!

  那颗心脏搏动的瞬间,下方玉棺盖上那刚刚绘制完成的血色邪符猛地亮起滔天血光!

  整个玉棺剧烈一震,棺盖内部随之传来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声响咚!

  仿佛棺内被重新唤醒了心跳!

  悬浮的血色心脏受到牵引,就要朝着那发光的邪符落下!

  「哼!」齐云冷喝一声,岂容它完成这最后一步?

  承云剑再次挥出,这一次,赤金色的绛狩火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化作一道燎原火剑,后发先至,斩向那颗诡异心脏!

  然而,就在燎原火剑即将斩中心脏的刹那。

  那只干枯发黑、指甲尖长如匕的手臂,竟从哪棺材血符中猛地探出。

  硬生生扛着熊熊燃烧的绛狩火,一把将那颗搏动的心脏攥住!

  紧接着,手臂猛地缩回棺内!

  齐云眉头紧锁,他感觉到自己与那部分绛狩火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

  与此同时,那冰冷的「注视感」再次降临,这一次,无比清晰地锁定在了齐云身上!

  棺椁的震动愈发剧烈,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黑气从棺盖的缝隙中疯狂逸散而出,弥漫开来……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广布尸解,终有一成

  第184章 广布尸解,终有一成

  干尸手臂将那心脏抓回棺材后,其棺材便涌出大量的黑色阴气,越发浓烈!

  片刻之后,整口玉棺轰然炸裂!

  紧跟着,爆发出来的浓郁如墨、粘稠似胶的漆黑尸气,猛地向中心收缩!

  殿内长明灯的幽绿火焰被这股力量拉扯,明暗狂舞,旋即齐齐熄灭。

  四周壁画上那些献祭脏腑、痛苦扭曲的身影竟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哀嚎,道道精纯的死气、怨气从壁画、从地底、从虚空中被强行抽出,百川归海般涌入那团收缩的漆黑尸气之中!

  刹那间,大殿乃至整个古墓核心区域的阴寒死气为之一空,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真空」!

  所有声音仿佛都被吸走,唯余那团尸气中心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骨骼错位声与血肉蠕动的粘腻声响。

  墨黑尸气骤然向内一敛,彻底融入其中,显露出其中的存在。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勉强维持人形的干尸。

  皮肤紧贴在嶙峋的骨骼上,呈现出一种晦暗的青黑色,仿佛历尽岁月侵蚀的陈旧皮革。

  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点幽绿如鬼火的光芒在跳动。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陈腐与新生交织的诡异气息,强大,却如风中残烛般极不稳定,四肢动作带着一种僵硬的、仿佛提线木偶般的滞涩感。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引得周围虚空微微扭曲,残存的稀薄尸气被强行扯入他干瘪的躯体。

  蓦地,他那两点幽绿鬼火猛地「看」向了殿门口的齐云。

  先是一愣,随即,那干尸般的脸上竟硬生生扯出一个扭曲到极致惊恐的表情。

  嘶哑破裂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脱口而出:

  「师…师尊?!是你?!你竟然没死!怎幺可能!!!」

  这声「师尊」如同惊雷,炸响在齐云脑海!

  齐云自然不是这干尸所谓的师尊,而对方看到他直接误会,那其口中的师尊必然便是庆云了!

  「庆云!」齐云心中大震,他如何也预料不到,自己竟然会在现世,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和庆云有所纠缠!

  对方的这尸解之术,难道就是从庆云手中学来的?

  那干尸见齐云不语,幽绿鬼火剧烈闪烁,似乎努力聚焦辨认。

  数息之后,他脸上的恐惧骤然凝固,转为极致的狂喜!

  「不对!!」他尖啸起来,声音刺耳刮磨,「你的气息……不是他,哈哈哈,当年本座亲手斩了他的头颅,挫骨扬灰,其如何能活!哈哈哈!」

  那干尸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

  随即再次看向齐云。

  「你是谁?!为何…为何与那老贼容貌一模一样?!

  竟然还在本座尸解之地出现!」

  齐云神色凝重的看着那干尸开口。「你口中的师尊,可是庆云?」

  「嗯?你知道他,你们是什幺关系,是其后人?还是.」

  话音未落,干尸干枯的手爪猛地起,向着齐云隔空一抓!

  齐云周身空间的「死寂」瞬间被引动、实质化!

  仿佛无形的沼泽瞬间成型,粘稠、冰冷、充斥着万物终结的沉沦意志,疯狂挤压、束缚齐云的行动,更要渗透其肌肤,湮灭其生机!

  齐云顿觉周身一沉,动作骤然迟缓,仿佛深陷万丈海沟,压力自四面八方而来。

  肌肤表面甚至开始微微失去光泽,浮现细微皱纹!

  「哼!」齐云丹田气海震动,真奔涌,绛狩火轰然爆发!

首节上一节146/23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