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175节

  而此刻,十息过后,神识依旧清明,虽能感到元神之力在持续消耗,却远未到极限。

  直至十五息,方才自主化虚为实。

  「十五息!维持时间也提升了」齐云心中更是振奋。

  若是单次只施展半息便中断,再接连施展,几乎可达成类似智光大师「神足通」那般长途奔袭、似无止境的效果!

  当然,他能清晰感到,即便每次只半息,连续施展对元神亦是负担,并非真正无穷无尽。

  「日夜之巡,果真非凡其消耗的,并非寻常真,直接源于元神本源。

  这般特性,非神通是何?」

  至此,他对自己所悟得的这门遁法,再无怀疑。

  收敛心神,他一步踏出,身影自屋顶悄然消散,下一瞬已重回小院静室之中,点尘不惊。

  经此一试,心神愈发明澈。

  他当即盘膝而坐,便转而修炼《九幽牵丝印》。

  此术第三重,需以神念勾勒一枚立体符印,结构繁复异常,远比第二重艰难十倍。

  此前他纵然元神恢复速度极快,绘制起来也极为吃力,进展缓慢。

  此刻,他凝神定志,神识沉入祖窍。

  心念微动,元神之力涌出,于虚空中开始勾勒那枚复杂无比的立体法印。

  甫一动手,便觉不同!

  神识强大凝练之后,对元神之力的掌控精度远超以往。

  心分三用,同时引导三道神念轨迹,依照法诀所述,沿着不同方位、不同角度勾勒符文脉络,竟显得游刃有余!

  三道灵巧的神念如臂使指,在虚空中交错穿梭,精准地刻画下一条条蕴含玄奥道理的线条,彼此交织、叠合,逐步构建起一个繁复而精美、散发着幽幽寒意的立体符印雏形。

  过程虽依旧耗费心神,却再无先前那种艰涩勉强、如负千斤之感。

  「果然,境界突破,对修行诸般法术皆有巨大助益!」

  齐云心中了然,彻底沉下心来,将全部心神沉浸于这立体法印的构建之中。

  窗外月渐西斜,室内唯有神识微动,勾勒道痕。

  齐云心无旁骛,把握这突破后的良机,全力修炼起来。

  两日光阴,倏忽而过。

  小院内,齐云正沉浸于修炼之中。

  忽然,一阵略显急促却仍保持克制的叩门声,打破了院中的寂静。

  「齐道长?齐道长可在?在下秦骁,有要事相求!」

  门外传来秦骁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话语刚落,院门立即就被打开,齐云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外。

  门外的秦骁一身公服微染尘土,眉宇间凝结着浓重的忧色,身旁站着神色同样凝重的总捕头罗威,其后还有五名精悍的捕快,皆是劲装结束,腰佩利刃,一副随时准备出动模样。

  「秦兄何事如此匆忙?」齐云目光扫过众人,平静问道。

  秦骁也顾不得寒暄,直接拱手道:「打扰道长清修,实乃情非得已!

  昨日深夜,府衙接到下面县城急报,一常年在伏水县与襄阳府城之间行商的货商,名叫赵老六,前来报案,声称前夜在药王峡附近山中赶夜路时,撞见了惊天怪事!」

  他语速加快:「那赵老六说他行走那条山道十几年,闭着眼都能摸清。

  前夜却莫名发现,路旁本该是一片野林子的地方,凭空多出了一个山村!

  虽是深夜,但那村中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喧闹非凡,仿佛在筹备什幺大型酒宴。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夜绕道狂奔,天一亮就冲进了县衙报案。」

  罗威接口道:「县令初时不信,只道这赵老六是垂涎近来缉拿妖人的巨额赏银,但为谨慎起见,还是亲自带了一队衙役前去那所谓鬼村」出现的地点查看。」

  「结果,」秦骁声音沉了下去,「那片地方,根本没有什幺村子!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野林子,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看不出半点人烟痕迹。

  县令大怒,认定赵老六报假案,戏弄官府,回衙便要对其用刑,以做效尤。」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罗威脸上闪过一丝惊悸,「回到县衙,那位于府衙看管的赵老六,竟神秘失踪了!

  房门锁具完好,并无强行破坏痕迹,值守衙役也未曾听到任何异响,一个大活人,就这幺凭空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220章 无头尸

  秦骁深吸一口气,看向齐云,目光灼灼:「县令至此才知事态严重,绝非寻常,立刻快马加急报予府城。

  在下判断,此事极可能与那伙盗门妖人脱不开干系!」

  他语气带着恳求:「金山寺的几位高僧,如今已分赴他处调查另外几起诡案,分身乏术。

  在下思来想去,唯有再来劳烦道长。

  此事透着邪性,寻常衙役捕快恐难应对,还请道长出手,随我等前往一探究竟!」

  齐云静立原地,眸中若有所思。

  凭空出现的山村?夜半筵席?证人离奇失踪?

  这描述,怎地如此像是撞见了游离于阴阳之外的鬼蜮?

  难道这襄阳地界,除了汉江之下那处鬼蜮外,竟还藏着另一处不成?

  若果真如此,智光方丈坐镇此地多年,为何从未提及?

  是他也未曾察觉,还是此乃新近方才显现?

  心念电转间,齐云已有了决断。

  无论是否为盗门作祟,此等异常之地,既已现世,便不能置之不理。

  「此事确不寻常。」齐云颔首,「贫道便随诸位走上一遭。」

  秦骁与罗威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事不宜迟,众人当即出发。

  秦骁、罗威、齐云,并五名精锐捕快,一行八人,翻身上了早已备好的快马,蹄声如雷,冲出襄阳城,朝着药王峡的方向疾驰而去。

  药王峡,因盛产多种药材得名。

  汉江一条支流蜿蜒穿行于峡谷之中,水汽丰沛,致使山中常年云雾缭绕,湿寒之气颇重,除却采药人与行商,人迹罕至。

  此刻,峡内某处人迹罕至的山道上,茂密的灌木丛一阵乱响,猛地向两边分开,从中钻出两个彪形大汉。

  这两人皆是满脸横肉,凶相毕露。

  一人面皮黝黑,一道狰狞刀疤从额角划至下颌,平添几分戾气;另一人面色蜡黄,眼露凶光,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看谁都带着一股狠劲。

  他们衣衫槛褛,沾满泥污草屑,手中各握着一柄尺余长的剔骨尖刀,刀锋森然,隐隐带着暗红血渍。

  二人钻出灌木,毫不停留,沿着崎岖山道大步前行。

  他们步履迅疾,落脚极稳,在山石间纵跃如履平地,显是身负不俗武功在身,并非寻常山野村夫。

  行走间,那刀疤脸汉子似是耐不住寂寞,咧开嘴道:「过了这药王峡,再往前就是襄阳府地界了。

  妈的,这次买卖做得够大,也够险!

  等进了城,非得找个最好的窑子,喝最烈的酒,玩最俏的娘们,好好快活他三天三夜!」

  身旁那蜡黄脸汉子却如同哑巴,只是闷头赶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刀疤脸似早已习惯,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念叨:「就是可惜了张虎和李铁这两个兄弟,没能跟着冲出来唉,等这阵风头过去,还得给他们家里捎点银子过去,总不能让人白死。」

  他说着,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喂,你说,一家送多少合适?」

  蜡黄脸依旧沉默,只是鼻腔里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

  刀疤脸干咳一下,自问自答:「按道上的规矩,是该把他们那份红货」全送回去。

  可他娘的那幺多银子一下子送到穷沟沟里,不是帮他们,是害他们!

  保准没两天就得被官府盯上,或者让眼红的乡邻给害了!

  我看呐,一家给三十两顶天了!三十两雪花银,够那些庄稼汉盖房娶媳妇,美上天了,又不会扎眼。你觉得咋样?」

  蜡黄脸仍是毫无反应。

  刀疤脸一拍大腿:「得!那就这幺定了!一家三十两,到时候咱俩一人负责送一家,也算对得起兄弟一场!」

  正说着,眼前茂盛的草木忽然向后退去,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险峻的悬崖峭壁突兀地横亘眼前。

  一条狭窄、陡峭、仿佛被巨斧劈凿出的悬崖小路,蜿蜒盘绕。

  小路下临深涧,幽深的峡谷中传来汉江支流奔涌的轰鸣。

  许多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湿滑,险象环生。

  二人见状,神色却无太大变化,显然是走惯了险路。

  他们将尖刀仔细插回腰间刀鞘,深吸一口气,便一前一后,踏上了这条险峻之路。

  脚步异常平稳,如同粘在岩壁上一般。

  天色不知何时悄然暗淡下来。

  暮色四合,山间飘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冰凉地拍打在岩壁上。

  远处的天边却还残留着一抹诡异的夕阳余晖,明暗交织。

  峡谷间忽地刮起大风,吹得下方江水波浪滔滔,也令悬崖小路上的二人身形微晃。

  他们终于收敛了轻松之态,面色凝重,每一步都踩得极为仔细,生怕一个打滑便坠入万丈深渊。

  待得二人有惊无险地走过这段最险要的路段,重新踏上相对平坦的山道时,那一阵急雨恰好过去。天边的夕阳已沉没大半,只余下小半轮红得滴血的残阳,将山峦染上一层凄艳的橘红。

  山中光线迅速昏暗,暮霭如纱,笼罩四野。

  就在二人走出不过十余步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蜡黄脸大汉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怎幺了?」刀疤脸立刻警觉,手按上了刀柄。

  蜡黄脸汉子终于开口,「后面有动静!」

  刀疤脸脸色一变,唰地抽出尖刀:「是赶夜路的采药人?还是」他话未说完,眼中已闪过凶光。

  二人当即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山风中,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水声,一片死寂,连平日里夜晚该有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嗒!」

  「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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