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93节

  「行了!事情清楚了!让齐观主和公羊道长看笑话了!

  来来来,锅底都滚了半天了,动筷子,吃饭!

  拖齐观主的福,我今天也能尝尝山城的火锅!」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而沉闷。

  唯有钟卫国、齐云和公羊道长偶尔交谈几句,评论一下菜品,说说玄一盟的些许趣事。

  宋定干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喝酒。

  宋婉低着头,小口吃着自己眼前的东西,食不知味。

  李放则更是小心翼翼,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窗外,是繁华璀璨、生机勃勃的山城夜景;窗内,是一桌心思各异的洗尘宴。

  齐云平静地涮着毛肚,心中了然,这红尘俗世,恩怨纠葛,或许比他斩妖除魔的世界,更为复杂难解。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拳法切磋

  饭局气氛微妙,窗外夜景繁华,窗内众人心思各异。

  齐云涮了一片毛肚,口感爽脆,他放下筷子,看向身旁气质澄澈的公羊道长。

  「公羊道长。」齐云开口,声音平和,「五脏观初立,百废待兴,贫道于道藏经典所知尚浅。

  久仰青羊宫藏书浩如烟海,不知可否方便,容我前往阅览一番,增广见闻?」

  公羊道长闻言,含笑稽首,没有丝毫犹豫:「福生无量天尊。齐观主愿来青羊宫阅藏,乃青羊之幸,亦是玄门盛事,贫道欢迎之至。

  宫藏道经,观主可随意观览,若有不明之处,你我亦可切磋探讨。」

  「如此,便多谢道长了。」齐云举杯示意,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又稍坐片刻,宴席终了。

  众人起身告辞,齐云婉拒了相送,独自步行回到招待所房间。

  室内静谧,窗外城市的光晕透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齐云褪下外袍,立于房间中央,缓缓摆出了形意三体式的架子。

  他与宋婉交手时,便察觉对方八卦掌的造诣在自己形意拳的之上。

  他虽凭雄厚力量与迅捷身法取胜,但拳法境界上的差距,却如明镜般清晰。

  此前,他对「意与气合」的理解,更多是集中精神,以意念引导体内真灌注拳脚,增强威力。

  这固然有效,却总觉得隔了一层,意是意,气是气,力是力,三者虽协同,却未曾真正「合」一,仿佛统帅与军队之间,还隔着传令兵。

  今夜静心回想宋婉掌法中的韵味,再结合自身修炼的体悟,他隐隐触摸到一丝关窍。

  意,不应是事后驱策气的指令,而应是先行于拳、统摄全局的纲领。

  心念动处,他身形展动,一招劈拳劲力勃发,却在中途微微凝滞。

  他试图让「劈开一切」的意念先于气力运转而生,但意念起时,拳已出手,气已调动,总是慢了一拍,显得刻意而别扭。

  他不断尝试,拳风在房中激荡,身影在光暗交错中闪转腾挪。

  崩拳、钻拳、炮拳、横拳……形意五行拳接连演练,劲力刚猛无俦。

  然而他追求的那「意在拳先,意动气随」的浑然之境,却如同镜花水月,感知得到,却难以真切把握。

  修炼之途,果然艰难异常。

  他收势而立,眉头微锁,深知闭门造车终有极限。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清晰却略显迟疑的脚步声,停在他的门前。

  片刻,叩门声响起。

  齐云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宋婉。

  她已换下那身行动时的劲装,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脸色在廊灯下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饭局时清亮了许多。

  「齐观主,打扰了。」宋婉微微欠身,语气郑重,「我……我是来为之前在医院太平间的冒犯,郑重向您道歉。

  当时我行事过于急躁,多有得罪,请您海涵。」

  她顿了顿,声音更诚恳了几分,「也多谢您,同意我担任联络员。请您放心,我必定竭尽全力,做好分内工作。」

  齐云看着她,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真诚,点了点头:「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49局权柄特殊,需懂得刚柔并济,阴阳调和之道。而非一味强横。」

  宋婉闻言,神色一凛,认真点头:「观主教诲的是,宋婉记下了。日后定当注意方式方法。」

  「嗯,」齐云颔首,「天色已晚,我便不请你进去坐了。

  明日一早,你同我一道,随公羊道长前往青羊宫。」

  「是!那我就不打扰观主休息了。」

  宋婉再次躬身,随即转身离去,背影似乎轻松了些许。

  关上房门,齐云走回屋内。

  回想饭局上那场父女争执的大戏,钟卫国看似压制宋定干,实则步步为营,最终将宋婉合理合规地推到自己身边。

  这究竟是单纯的父女矛盾和工作调动,还是749局刻意演给自己看的一场戏?

  目的或许是试探自己这位新晋观主的性情?

  是宽厚还是计较?

  从而为自己建立一份更精准的人格画像,补充进档案,以便预测和应对自己未来的行为?

  以749局的专业性和钟卫国的手段,这种高烈度的矛盾,本大可私下沟通解决。

  齐云摇头一笑,将这些猜测暂且放下。

  是与不是,于他而言,并无大碍。

  他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又何须过分揣测他人心思?

  思绪很快又回到了对拳法的琢磨上。

  然而,不过一刻钟功夫,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齐云不禁失笑,今夜还真是热闹。

  开门一看,竟是宋定干。

  此时的宋定干,脸上不见了饭局时的铁青与怒容,神色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

  他站在门口,沉声道:「齐观主,冒昧打扰,我是特地来为先前的不敬态度道歉的。

  老宋我是个粗人,脾气火爆,此前冲撞之处,还望观主勿怪。」

  齐云心中莞尔,这父女二人,倒真是一脉相承的脾气,都是先兵后礼,人前强硬,私下再来赔不是。

  不过想来也是,若非如此,怕是早将人得罪光了。

  他侧身让开:「宋队长言重了。

  此前不过是工作需要,你唱白脸,钟队唱红脸,贫道省得。」

  宋定干闻言,猛地头看向齐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仔细打量着齐云那平静而带着浅笑的脸庞,心中惊疑:这当真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得了传承,修为突飞猛进也就罢了,怎的对人情世故、机关里的门道也能有如此洞察?当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声苦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齐云的猜测,话锋一转:「观主通透。

  宋婉,日后就在观主手下听差办事了。

  她性子倔,经验也浅,若有行差踏错之处,还望观主多多担待,多多指点。」

  「分内之事,宋队长放心。」齐云应道。

  宋定干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又道:「方才过来时,隐约听到观主房中拳风呼啸,可是在练拳?」

  「不错,」齐云坦然道,「此前曾蒙钟队长麾下赵岳兄弟传授形意拳,正在揣摩。」

  宋定干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那股军武之人的豪气似乎又回来了:「拳法一人独练,终究差些意思。

  需得与人切磋,见招拆招,进步才快!

  不瞒观主,我早年习练的是八极拳与八卦掌,略知皮毛。

  若观主不弃,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齐云心中正是渴求实战印证之时,闻言自是意动,却笑道:「宋队长,这莫非是变相的行贿?」

  宋定干哈哈大笑,声震走廊:「观主说笑了!武者切磋,交流技艺,乃是堂堂正正的事情,怎能与行贿混为一谈?

  莫非观主看不起我老宋这几手粗浅功夫?」

  「岂敢。既然如此,请!」齐云不再推辞,当即应下。

  二人当即下楼,来到机关大院后方的操场上。

第一百二十章 :形意VS八极

  时值深夜,万籁俱寂。

  一轮冷月悬于天际,清辉洒落,将操场照得一片银白。

  四周高大的树木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此地空旷寂寥。

  二人来到操场中央,相隔三丈站定。

  「此番只论拳法,不动真,以免收手不及,伤了和气。」宋定干提议。

  「正该如此。」齐云同意。

  话音刚落,齐云身形微沉,已然摆出形意三体式。

  双脚五指如钩扣地,定胯扭腰,脊柱如龙中直,周身看似放松,实则大腿、手臂大筋早已悄然抻开,犹如张满的强弓,蕴藏着瞬间爆发雷霆之力的势能。

  对面的宋定干,则踏出八极拳的经典两仪桩。

  身如山岳,沉肩坠肘,双拳虚握置于身前,一股沉稳如山、动则崩炸的猛烈气势油然而生。

  八极拳讲究「顶、抱、担、提、挎、缠」,劲力刚猛暴烈,短打硬开,与宋定干这魁梧壮硕的体型相得益彰。

  形意与八极,皆以刚猛着称。

  然形意乃内家拳,注重以意领气、以气催力,内外兼修,劲力穿透;八极则更偏外家,强调硬打硬进、崩撼突击,将刚猛霸道走到了极致。

  「请!」

  「请!」

  两声短促的喝声几乎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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