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该叫什么名字,尚未想过。”
丁护法闻言,默然片刻。
待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他“唰”地一声再次合拢折扇,对着谢红蕖郑重拱手:
“谢姑娘剑道通明,丁某人心服口服。”
“这一招,是丁某人输了。”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沙通天,语气不容置疑:
“沙帮主,宝图之事,到此为止。”
“莫要再纠缠二位贵客了。”
沙通天目睹了那惊天裂地的一剑,早已被震得心神摇曳。
此刻丁护法亲口认输并出面调停,他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与怨毒,也知今日事不可为。
他面色变幻数次,最终只能重重“哼”了一声,狠狠剜了文茗烟和谢红蕖一眼。
而后,他猛地一跺脚,转身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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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
来到三江镇北,靠近城墙根的一处荒僻角落。
这里有一口布满青苔的古井,荒草萋萋。
陆瑾斜倚在冰冷的井沿旁,指尖把玩着一枚枯叶。
夜色渐沉,远处镇中灯火稀疏。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黄玉郎悄然出现,脸色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紧张。
他来到陆瑾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了些什么。
陆瑾把玩枯叶的手指顿住,眼中慵懒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
他直起身,枯叶在指间化为齑粉飘散。
“好的,我知道了。”
陆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黄玉郎看着陆瑾瞬间转变的气场,心头微凛,小心问道:
“陆前辈,您打算怎么做?”
陆瑾目光投向灯火阑珊的方向,语气轻描淡写:
“怎么做?当然是立刻去一趟你家。”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
“带走我的同僚咯。”
第114章 夜走黄府,内堂寻人
月黑风高夜。
黄府后院,一处偏僻厢房内。
墙上挂着一副烟波浩渺的山水壁画。
但在这副壁画后,有一条暗道。
伴随一阵稀稀疏疏的异响,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暗道中闪身而出,轻盈落地。
正是陆瑾与黄玉郎。
黄玉郎迅速回身,指尖在壁画边框某处精巧的凸起上轻轻一按。
那暗道入口便如活物般悄然闭合,严丝合缝,再看不出丝毫痕迹。
旋即,他看向陆瑾,压低声音:
“陆前辈,就是这里了。”
“这是晚辈假死这些天,暗中往来府内外的密道入口。”
“这间厢房靠近内堂后角,平日根本没人踏足,知道的只有我和父亲。”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窥伺,补充道:
“从这里过去,绕过一丛紫竹林,便是内堂的侧门。”
陆瑾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单、落满灰尘的厢房,微微颔首:
“有劳黄公子了。有这条暗道,确实省却不少麻烦。”
黄玉郎摆了摆手,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前辈言重了。”
“晚辈虽不敢妄测前辈深浅,但以您那日擒蛟的手段,若真要硬闯这黄府,想来也无人能阻。”
“只是......”
他解释起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黄府终归是我祖辈基业,仆役也多为无辜。”
“晚辈带您走这条路,只是希望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惊扰四邻,也免我父亲难做。”
陆瑾闻言,向黄玉郎许诺:
“黄公子放心。
此行事关我镇魔司同僚,与你黄家无关,陆某行事自有分寸,绝不迁怒。
待救出同僚,我自会立刻离开。
至于你我之前的约定......”
他目光落在黄玉郎下意识按住心口的手上:
“助你压制孽龙之种,陆某言出必践。”
黄玉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郑重地朝陆瑾拱手一礼:
“晚辈明白。有前辈许诺,玉郎必当尽力配合。”
而后,两人不再多言。
他们默契地推开厢房门扉,身影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游鱼,沿着墙根的阴影,朝着灯火更为稀疏的黄府内堂方向潜去。
黄府今夜依旧笼罩在“丧事”的低气压中,白幡在夜风中无力摇曳。
作为黄家名义上已经“惨死”的嫡长子,黄玉郎对自家府邸的格局、巡夜时辰、仆役往来的路径自是了如指掌。
他带着陆瑾穿廊过院,走花木掩映的小径,偶尔遇到值夜的下人,也总能提前察觉,借着假山阴影或回廊立柱巧妙避过。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不多时,一座更为高大肃穆、灯火仅门口悬挂两盏幽暗气死风灯的堂屋便出现在眼前。
这正是黄府内堂,如今被贵客王玄策占据。
两人在距离内堂侧门几步之遥的一丛茂密紫竹后停下。
黄玉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紧闭的雕花木门以及门廊下,眉头微微蹙起。
他侧过头,一丝极为细微、凝练如线的声音传入陆瑾耳中:
“前辈,就是此地了。”
“王公子此人,修为凝液境一重天,其机关术造诣更是堪称一流,冠绝云州王氏年轻一辈。
他入住此地已有数日,这内堂恐怕早已被他不动声色地改造过,布下了各种预警乃至杀敌的机关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晚辈对内堂格局还算熟悉,不如由我先入内探探虚实,看能否先一步锁定那禁锢着您同僚的机关造物位置?”
陆瑾神色不动,只默然点了点头。
旋即,他的身形向后无声地退入紫竹丛的阴影里,气息瞬间收敛,如同磐石古木,与环境融为一体。
黄玉郎见状,也是不再迟疑,轻轻推开内堂侧门,闪身而入,随即迅速将门虚掩。
甫一踏入内堂,一股迥异于黄府其它地方的冰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桐油、金属刨花和某种奇异矿石粉尘混合的味道。
宽敞的堂屋内部景象已与往日不同。
只见原本用来摆放古玩字画、博雅器具的红木柜架,此刻几乎被清空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闪烁着金属寒光或木质纹理的奇形零件、半成品机关造物,密密麻麻地陈列其上。
拳头大小、结构繁复无比的精巧齿轮组在灯下反射着冷光;
手臂粗细、刻满符文的金属关节裸露着内部的机簧;
编织着银丝的机关鸟翼骨架尚未蒙皮;
甚至还有几颗半个头颅大小的球体镶嵌着灵石,散发出微弱的红光,随意地搁置在角落......
整个内堂,俨然一座机关工坊。
黄玉郎屏住呼吸,放轻脚步。
他对机关术确有几分天赋,一眼便看出此地布置暗藏玄机,许多看似随意摆放的零件,其位置角度都透着潜在的联动杀机。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区域,凭着记忆和对王玄策思维习惯的揣测,在柜架间穿行。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内堂最深处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
那里,静静矗立着两尊约莫等人高的持匣机关造物。
通体由泛着幽光的玄铁打造,体型方正,线条刚硬,关节处结构复杂,散发着沉凝厚重的气息。
它们如同沉默的卫士,背负着两个等人高的玄铁黑匣。
那黑匣表面光滑如镜,边缘严丝合缝,唯有匣盖位置隐约可见一圈极其细微的符文线条勾勒。
找到了!
黄玉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清楚地记得王玄策展示过,其中一个黑匣禁锢的便是那位镇魔司的小旗官。
至于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