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道。”
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太平仙君。
他望着那道正在被白毛吞噬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幸灾乐祸，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是大道污染了你。”
圣灵族真仙猛然抬头！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你……你说什么？！”
“仙道，已经被彻底污染了。”
太平仙君一字一句，如同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你融入天地大道，与大道共鸣，以大道为基证道真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所以，你从里到外的被最深层感染了。”
圣灵族真仙愣住了。
他愣在半空中，愣在气息疯狂增长之时，愣在那些疯狂生长的白毛之中。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太平仙君说的是真的。
他以外他感应了大道，引动了共鸣，将从此超脱，可是大道都已经被污染，他融入大道，实则是在融入诡异物质！
他以为自己在证道。
其实，他是在赴死。
“不……”
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如同梦呓：
“不……”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那些白毛，已经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恐惧与不甘的眼睛。
一位刚刚突破真仙、按理来说应该不死不灭、超脱世外的存在。
如今，却正在发生不祥的征兆。
即将堕落！
第215章 疯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圣灵族真仙仰天怒吼，声震九霄。
那吼声里满是不甘、忿怒、绝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的周身，那些疯狂生长的白毛已经覆盖了他大半身躯，原本棱角分裂的石质面孔，此刻已经被一层细密的苍白绒毛彻底覆盖，只露出一双疯狂而绝望的眼睛。
他已经是真仙了。
他付出了所有，放弃了圣灵族的尊严，无视了太平仙君的警告，用无数仙人的生命为祭品，甚至赌上了自己的道途。
只为踏出这一步。
只为证道真仙。
只为从此超脱，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证的道，是死的。
他融入的大道，早已被污染。
他的真灵还在蜕变的过程中，便被那无处不在的诡异物质直接侵蚀、污染、腐蚀。
如同一个婴儿还未出生，便已胎死腹中。
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甚至连“陨落”都是一种奢侈，因为他即将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白毛怪物，永世沉沦，不得解脱。
他的目光，缓缓转动。
从自己那双已经长满白毛的手，移向下方的云台仙宫。
那些正在四处逃亡、尖叫、哭喊的仙人们。
那些被他视为蝼蚁、被他无视、被他用来献祭的蝼蚁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残忍的光芒。
“既然我活不下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
“你们，也别想好过！”
太平仙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道正在被白毛吞噬的身影，望向那双已经彻底疯狂的双眼，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不是恐惧死亡。
而是恐惧那个可能，那个比他死亡更加可怕的结局。
圣灵族真仙低下头，俯视着那道苍老的、燃烧殆尽的身影，嘴角缓缓咧开。
那笑容狰狞而疯狂，被白毛覆盖的脸上，只剩一双疯狂的眼睛，和一口森森白牙：
“想做什么？”
他轻轻重复，然后面色狰狞道：“当然是要你们给本仙陪葬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留情，没有任何怜悯。
大杀伐手段，施展而出！
那是真仙级的全力一击，是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恐怖威能！
他的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血色符文在他身前成形，那符文刚刚出现，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戮气息！无数道血色光芒从那符文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梨花，朝着云台仙宫的每一个角落轰然射去！
他要屠灭一切！
“不好！”
太平仙君拼尽全力，想要冲上前去阻拦。
可他做不到。
他的淡金火焰早已熄灭，他的生命本源已经燃烧殆尽，他此刻连站立都勉强，又如何能够阻挡一位真仙？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血色符文成形，看着那些死亡的光芒朝着他的徒子徒孙、朝着那些无辜的仙人、朝着这片他守护了万年的净土轰然落下！
咚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滞。
不是他们不想动。
而是动不了。
那股自圣灵族真仙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那股属于真仙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神威，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压得他们无法动弹，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困难，压得他们的思维都仿佛被冻结！
这就是真仙吗……
有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便被无尽的绝望吞没。
好强的压迫感……
天仙与真仙……差距竟真有如此之大吗……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天仙强者们，此刻如同蝼蚁般匍匐在地，连抬头都无法做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境界，他们苦修无数万年的道果，在这股神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真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有人闭上了眼睛。
有人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有人喃喃自语，祈求着那不可能存在的奇迹。
因为如今，仙宫内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一位要灭绝一切的真仙了。
太平仙君，燃烧殆尽。
其他天仙，连站都站不起来。
而那些更弱的仙人，甚至连思维都已凝固。
对方已经彻底疯癫。
对方要屠杀仙宫内的所有人。
而最关键的是，对方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那血色的死亡光芒，已经笼罩了整座仙宫。
下一刻，便会有无数仙人死于非命。
下一刻，这片最后的净土，便会化作真正的炼狱。
圣灵族真仙立于虚空之中，俯视着下方那些蝼蚁般的仙人，狰狞的笑容愈发疯狂：
“死吧！”
他双手猛然下压！
“给本仙陪葬！！！”
那道血色符文，轰然炸裂！
无数道血色光芒，如同天罚般轰然落下！
可就在这时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