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哀嚎声、战马的嘶鸣声，与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交响乐。
那些之前开始叛逃的士兵侥幸躲过一劫，而还在犹豫，甚至还在准备继续冲锋的将士，瞬间伤亡惨重。
“这是什么魔法？”
“他们有魔法师，有很多魔法师。”
“跑啊，快跑啊！”
连续遭受来自脚下和空中的恐怖打击，布雷诺率领的大军士气彻底崩溃了。
所有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远离这片被死神诅咒的土地！
“撤，快撤！”布雷诺也哆嗦着呼喊道。
然而周围都是尸体和惨叫声，根本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喊声。
身后的军队早已溃不成军，各自奔逃，身旁则都是残肢断臂和那重伤惨叫的部下。
布雷诺彻底被吓破胆了，他脑袋一片空白，拖着断掉的腿拼命的向后逃遁。
就这样，短短几分钟内，原本来势汹汹的两千精锐，彻底崩溃，士兵们哭喊着向后逃窜，互相践踏，建制全无。
什么阵型，什么命令，在超越认知的恐怖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烬石岭的守军甚至没有露头用钢臂弩和枪支，仅凭这些来自地下和空中的两轮打击，就彻底击溃了两千人的进攻部队。
与此同时，瓮城内的战斗也基本结束了，沃顿率领的数百士兵，也在弩箭和手榴弹的几波洗礼下，死伤惨重。
躲在死人堆里的沃顿脸上写满了恐惧，他经历过很多战斗，南境战场的惨烈他也亲眼见证过。
但都不如此刻这般可怕。
那些爆炸物甚至比法师的爆炎术还可怕，最主要数量太多了，他亲眼看到了自己最忠诚的部下和副手，在那爆炸中化作了碎肉，化作了残肢断臂。
他想不明白，烬石岭怎么会拥有如此可怕的武器，而这些武器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刻，那些爆炸终于停止了，现场只剩下了无数的惨嚎。
城墙方向也传来了清晰的喊话声：“所有人听着，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听到这句话，沃顿如同溺水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第一个呼喊道：“投降！我们投降！别杀了！我们投降！”
幸存的士兵也早已崩溃，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听到主将喊投降，立刻纷纷丢下手里的武器，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哭喊着求饶。
“饶命啊！”
“我们投降！别打了！”
“马修大人饶命！”
城门楼上，孙正武俯瞰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瓮城，以及跪了一地的俘虏，面色平静的说道：“清点俘虏，全部上铐。将沃顿男爵单独关押。”
……
第163章 伯爵大人，我们的士兵都叛逃了（二合一）
战场的大后方，刚刚点起火把，准备发起总攻的克雷斯家族大军，顿时被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以及那刺眼的火光吓得仿佛石化了一样。
所有人都被那超越认知的恐怖景象惊呆了。
他们打过仗，见过血腥，甚至参与过攻打有魔法师驻守的城堡。
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密集、如此覆盖性的毁灭打击。
这根本不是他们理解中的战斗方式。
如果是魔法师施展的法术，那么烬石岭要么有十几二十个法师同时施法，要么就是有一位近乎半神一样的大魔导师施展了某种不可思议的魔法。
能够瞬间将那两千人的大军，炸的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那，那是什么武器？！”卡伦的声音变了调，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难道是魔法吗？”旁边另一个贵族将领惊呼。
“魔法？什么样的魔法能……能这样连续不断地释放？而且范围如此之广？！”
“完了，我们中计了！”贝伦面色难看至极。
很明显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都是假的，或者说大部分都是假的。
可能的确是烬石岭夺取了铁岩城，但那些家伙绝非传闻那样，只是两百杂兵，因为胁迫了雷诺，才夺取了铁岩城。
他们绝对是有备而来，而且很可能那些消息就是他们故意放出来迷惑他们的。
克雷斯伯爵瞳孔颤抖，脸色惨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不是魔法师。
没有魔法师能这样连续、大范围地释放如此威力的法术。
那也不是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种战争器械。
那是未知的，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武器。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今晚的计划失败了，是他被戏耍的愤怒，被践踏的尊严，还有那被重创的军队。
或许正如贝伦所说，他们的确中计了，一切都是那马修设下的圈套，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给他们沉重一击。
甚至连那内应开城门的消息也可能是圈套，沃顿他们很可能已经身陷囹圄，有去无回了。
“妈的，那个小杂种竟敢算计我。”克雷斯伯爵牙齿都快咬碎了，内心的愤怒与不甘直冲天灵。
然而远处那如炼狱般的景象却让他冷静了几分，他们不能再去冒然送死了，必须从长计议。
“撤退！鸣金！快鸣金收兵！”克雷斯伯爵猛地回过神，嘶声对身边的传令官吼道。
急促而凄厉的鸣金声在夜空中回荡。
当克雷斯伯爵率领大军重返营地时，立刻下令将那老杰科等从铁岩城逃出来的十几人带过来问罪。
他要严刑拷问那些人，要狠狠的惩罚这些铁岩城的叛徒。
然而让他更加恼怒的是，那些人早在他们出兵铁岩城时就逃离了军营。
跟他们一起逃走了还有几十个士兵。
得知这个消息后，克雷斯伯爵雷霆震怒，肺子差点没气炸了，他更加确定自己被戏耍了，一切真的都是马修的计谋。
但就在这时，布雷诺率领着残兵败将逃回了军营。
原本的两千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其中大多数还都带着伤。
“布……布雷诺？”卡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以稳健著称的骑士，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属下架着，一只腿显然已经彻底断了。
可见那爆炸威力的确可怕，连这位强大的中位骑士都重伤成这样。
“伯爵……大人……”布雷诺看到克雷斯伯爵，涣散的眼神才恢复了原有的镇定，“大人，圈套，一切都是圈套，那些家伙早有准备，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武器，我们的军队伤亡惨重……”
“说清楚！布雷诺，敌人到底用了什么？”克雷斯伯爵强压制心头的怒火，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弄清楚那些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但应该不是魔法，或者说比魔法还可怕，那东西爆炸开来，就一片一片地死，爆开的火光里全是高速飞溅的铁片，连我们的甲胄都挡不住……”
布雷诺似乎陷入了巨大的惊恐回忆中，浑身微微颤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那地狱般的景象。
旁边的几个同样负伤的小军官也哆哆嗦嗦地补充，他们的描述更加混乱，但核心一致。
攻击他们的应该是某种未知的、恐怖的、范围性杀伤的武器。
几乎可以瞬间就摧毁他们的阵型，造成大范围的杀伤，更是造成了恐慌。
很多人不是被炸死，就是被自己人踩死。
“而且有很多人逃跑了，我看到很多士兵在爆炸响起后，就吓得逃跑了！”另一个军官汇报道。
“沃顿呢？”克雷斯伯爵感觉心都在滴血，眉头拧在一起，愤怒与不甘在心头揪着。
“我，我也不清楚，沃顿男爵冲进了城门，但城门好像关了，他们在没有出来。”布雷诺颤抖着说。
克雷斯伯爵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三千人！
整整三千精锐，如今却只回来这么一点人。
死的死，逃的逃，这次打击不只是战术上的失败，更是对军心一次沉重的打击。
那些叛逃的士兵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但更多的是那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那个马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伯爵大人，我们……”卡伦也从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干涩。
“收拢溃兵，加强营防，多派哨探，谨防夜袭。”克雷斯伯爵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声音嘶哑却冰冷，“天亮之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不得谈论军情，违令者，斩！”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
军心已经出现了大问题，那些关于叛逃的流言，加上今晚这恐怖的惨败，足以让剩下的士兵彻底丧失斗志。
必须先弄清楚，马修用的到底是什么。
否则，这仗没法打。
不久后，所有核心人员被叫到了中军大帐内。
火光摇曳，映照着克雷斯伯爵和剩下贵族们铁青而惶恐的脸，气氛凝重的让人窒息。
“伯爵大人，我们必须得撤退了！”一名胆小的贵族颤抖着说，“那些武器我们根本对付不了！留在这里只会等死！”
“撤退？往哪撤？”卡伦红着眼睛低吼，“铁岩城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基业，难道不要了？”
“那你说怎么办？冲上去送死吗？我们的人连城墙都没碰到，就死伤惨重了，还有那么多叛逃的，这仗没法打！”
“够了！”克雷斯伯爵低喝一声，打断了争吵。
他揉着刺痛的眉心，眼中布满血丝：“撤退，是最后的选择。但我们必须先弄明白，马修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看向身旁那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霍拉斯法师，你怎么看？那是魔法吗？”
霍拉斯乃是克雷斯家族供奉的中位法师，他此刻眉头紧锁，脸上也带着困惑和惊疑。
“伯爵大人。”霍拉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从威力和效果上来看，确实有些类似爆炎术的可能，或者某些触发式的魔法阵陷阱。但是如此规模，如此密集的杀伤，可能需要几十个魔法师共同施法。
或者需要大量预设的魔法阵和昂贵的魔力水晶维持，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我也办不到，估计只有精通魔法阵的上位法师或者炼金师才能办得到。”
“但是根据将士们的描述，那爆炸过程应该不属于魔法，也不是魔法阵。”霍拉斯抬起头，看向克雷斯伯爵和其他贵族：“最合理的解释是，他们使用了大量的、某种我们未知的魔法道具。”
“魔法道具？”克雷斯伯爵瞳孔一缩。
魔法道具造价极其高昂，像今晚这种规模和威力的魔法道具，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