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顺安省来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周烈!”
“这次来,是为了拜见云港市督军陆老爷子的!”
第110章:我未学走路,先学铁骨功!
码头一侧,几个眼神躲闪的男子缩在人群边缘,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周烈一行人。
直到看到那两张在报纸上出现过的脸,这些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兴奋道:“发哥,这两个家伙好像是陈柏同和陈玉雨他们两个人!”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也跟着激动起来:“真的是他们!报纸上那画像我看了不下百遍,他们两个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发哥,我们怎么办?”
那叫发哥的是个三十来岁、穿着灰色短打的中年男人,他目光闪烁盯着远处那行人,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那些外省人……看起来不好惹啊。
为首那个敞着衣襟的大汉,一看就是真正的高手。
身后那十几个人,个个精壮彪悍,目光凶狠,明显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主儿。
就凭自己这几个小喽上去抢人?那跟在茅厕里点灯没什么分别,纯粹是在找死。
片刻后,发哥咬了咬牙狠狠一挥手:“走!回帮里通知帮主!”
几个人撒开腿就钻进了人群,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码头。
码头上那个士官站在原地,目光火热地盯着陈玉雨两人。
不止是他,就连身后一个个士兵的眼睛直了。
那可是陈柏同和陈玉雨啊!
现在整个大夏新国,谁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活生生的宝藏?
神意大宗师亲自下场悬赏的人!活捉送到陆家,就能得到神意大宗师一个愿望!
一个愿望啊!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荣华富贵!一步登天!
任何人,哪怕是乞丐都能鱼跃龙门,从此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士官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要是自己能抢下这两个人,送到陆公面前……
那岂不是……
下一秒,他突然打了个寒颤,心里的贪婪瞬间被理智打败。
无他,只因为这件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是天大的机缘,而是阎王爷的索命帖。
士官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周烈,这家伙绝对不是自己这些小人物能惹得起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道:“周先生,你快把他们的头套带上吧!”
“最好尽快将他们送到该到的地方,这里鱼龙混杂,诸位接下来可是要多加小心呐。”
周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我们走!”
身后,那两个壮汉麻利地把头套重新套在陈玉雨两人头上。
一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朝码头出口走去。
身后,那士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远去,直到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旁边一个士兵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头儿,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士官瞪了他一眼:“不放他们走,你还想怎样?上去抢人?”
那士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士官转过身,望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种大人物的事不是咱们能掺和的,老老实实站岗比什么都强。”
几个小时之后,周烈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出现在陆家远处。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个人,此刻有一半身上都挂了彩。
不少人身上中了好几刀,衣服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
有两个伤势较重的,被同伴架着才能勉强站稳。
而周烈本人,更是一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模样。
他那件敞着衣襟的黑色短打,此刻已经成了破布条,横七竖八全是刀割的痕迹。
当然,胸口、肩膀、腹部那里的衣服,少说也有七八个被子弹打破的洞
不过,周烈看起来像个叫花子,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伤口。
这时,他咧开嘴骂了一句:“操他娘的!本地的帮派太没有礼貌了!”
跟在周烈后面的一个壮汉见状,他连忙接话:“师傅说得对!这些本地的帮派居然不讲武德,还动起了洋枪!”
“简直就是丢了我们学武之人的气节!”
旁边又一个弟子凑上来,庆幸道:“还好辰师弟聪明,提前让咱们准备好了洋枪那些家伙。”
“要我说,论起枪法,那帮霸斧帮的家伙跟我们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另一个弟子也跟着附和:“对!要不是咱们还带着这两个累赘,我直接杀到他们老巢去了!”
“让他们知道知道暴虎铁骨馆的厉害!”
几个弟子七嘴八舌的愤懑说着,这时周烈的脸上恢复了正常的。
“走吧,先把这两个家伙交给那位陆顾问,等为师忙完这里的事,就要找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混蛋算账!”
一个弟子连忙提醒:“师傅,那个人是霸斧帮的帮主,叫什么琛哥来着。”
霸斧帮,和之前被青龙帮灭掉的义顺堂一样,都是云港市三大漕帮之一。
闻言,周烈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琛哥?好,我记住了。”
他一挥手:“走!”
一行人架着那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朝陆家大门走去。
别墅客厅内有两人,分别是陆云和陆景军。
陆景腾这几天一直和陆景武忙着武装陆家人马,以及处理陆家贸易行的生意。
至于陆景耀则是一直在外面忙着,他的《大新书刊》最近一直在积极联络全国各地有志之士。
每隔一段时间,大新书刊就会发布一些能激起大夏人民血性的文章。
这时,陆福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他走到陆云面前躬身道:“老爷,陈柏同和陈玉雨两人被抓回来了。”
听到这话,陆云面不改色的开口:“阿福,你和景军出去认一下人。”
“要是没错的话,就把他们两个带到该去的地方。”
陆景军和陆福自然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老宅院的大堂内,周烈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那模样和在门外时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笑话,一座神意大宗师的老怪物坐镇在这里,哪个不要命的混蛋敢在这里造次?
没多久,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陆福和陆景军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堂。
直到陆景军的目光扫过周烈一行人后,他双手抱拳行礼:“诸位有礼了,在下陆景军,家父云港市督军陆云。”
见状,周烈同样站起来抱拳回礼:“老夫周烈!”
“周前辈,你们要不要看一下医生?放心,我们陆家会承担一切费用。”
对于陆景军这么直白的话,周烈先是一愣,然后眼里闪过几分欣赏。
不愧是神意大宗师的儿子,这年轻人谦逊有礼,完全没有那些官宦子弟的纨绔气,待人诚恳,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
果然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好,周烈想起自己家里那几个混蛋儿子,顿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那几个兔崽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惹是生非,等这次回去了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才行!
此时此刻,远在顺安省逍遥快活的几个富贵男人正躺在温柔乡里左拥右抱,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远方的老爹惦记上了。
下一刻,周烈收回了思绪道:“那就有劳你了。”
随即,他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头上还套着黑布的人:“对了,陆老爷子要的人老夫带来了!”
一旁的陆福默默走上前蹲下身,一把掀开那两个头套。
陈柏同和陈玉雨两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张极为熟悉的脸。
陆福,作为陆家几十年来的老管家,陆云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们兄妹最熟悉的人。
其实在陈柏同两人的心里,陆福比起陆云反而更像是自己的义父。
因为在那十几年里,兄妹二人的拳脚功夫全是陆福一手教的,就连挨打受罚、生病受伤,也是他在旁边照看着。
只不过,现在陆福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转过头对着陆景军点了点头,得到陆福的确认后,陆景军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福叔。”
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但陆福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一手一个把陈柏同和陈玉雨拖出大堂,拖到外面的平地上。
紧接着,陆福从旁边陆家护卫手中接过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大刀。
手起刀落之后两颗脑袋在地上翻滚着,上面那双眼睛瞪得老大,直到死,这兄妹都没能见到义父陆云的一面。
原本以为至少能求求情,结果却发现连再次见面的资格都没有了。
陆福扔了手中那把刀,然后弯腰捡起那两颗脑袋大步朝后院走去。
那里埋着五年前那些被他们杀死的无辜人,今天终于可以用这兄妹二人的脑袋来祭奠。
还没等陆福走多远,几个候在外面的陆家护卫快步上前拖走那两具无头尸体。
又有几个下人提着水桶过来,一遍又一遍地冲洗地面。
很快,地面上什么痕迹都没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堂里,陆景军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
“周前辈,你跟我来吧。”
接着,他转头吩咐大堂门外的陆家下人:“来人,去请医生过来给这些好汉看看伤。”
“然后准备上好的酒菜招待诸位。”
周烈站起身,咧嘴一笑:“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独自一人跟着陆景军离开大堂,身后那些弟子们被下人引去偏堂休息了。
陆景军和周烈两人穿过一道道回廊,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周烈踏进了别墅,他总算是见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号称大夏第一位神意大宗师的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