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69节

  很好。

  “下山。”

  陆云没有多余的话,手中紫藤木杖点地之后率先向山下走去。

  身后的刀疤脸大汉和十九名枪手如蒙大赦,也争先恐后地跟上去。

  陆云一行人从那条荒草掩埋的小径折回正路,刚踏上山道时,就迎面撞上了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废物!磨磨蹭蹭的,再走不动老子先剁你一条腿!”

  一个矮壮敦实、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拿一根木棍抽打着身后一个脚步踉跄的瘦弱小匪。

  “老大,老大您息怒!”

  小匪抱着头躲闪,“我、我就是饿得腿软……”

  “饿?饿你妈!”

  大汉又一鞭抽下去:“今天要是在官道下面再劫不到肥羊,老子把你们全卖了换粮!”

  他身后稀稀拉拉跟着三十来号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有人扛着生锈的砍刀,有人端着破旧的单打一步枪。

  一看就是那种混迹山脚、连正经匪窝都算不上的流匪。

  那大汉还在骂骂咧咧:“妈的,上回挖了那座大墓,搞出那么多好东西,随便卖一件都够老子吃一辈子!”

  “要不是小三子那个废物一进城就不回……我早就去其他省城当老爷去了。”

  他正骂到兴头上时突然一抬头,对面山道上两拨人撞了个正着。

  大汉愣住了,他身后那三十几个山匪也都愣住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对面那二十一个精壮大汉,还有那十把黑洞洞的、擦得锃亮的冲锋枪口。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刀疤脸汉子凑近陆云,毫不掩饰地开口:“陆公,这些小山匪要不要顺手清了,感觉留着他们也是祸害!”

  闻言,矮壮大汉的匪首领打了个寒颤,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爷爷,各位爷爷饶命!”

  身后那三十几个山匪,比他反应还快,一瞬间齐刷刷跪了一地,双手举得比旗杆还直。

  “饶命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从来没杀过人!”

  “真的!最多劫点过路钱!不害命的!”

  “好汉!各位好汉!我们寨子里还有东西!都给你们!全都给你们!”

  那矮壮大汉跪在最前面,拼命磕头,额头杵在碎石子上,硌出了血也顾不得擦。

  “我们几个月前挖了一座大墓!里面东西可多了!有胤廷早期的古董字画,还有几个……几个祖龙朝的物件!”

  “都给你们!只要不杀我们,你们全都可以全拿走!”

第79章:化劲巅峰!招兵买马!

  “祖龙朝的物件?”

  听到陆云发话后,那跪在地上的匪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额头磕得砰砰响。

  “对!对!这位爷要是想要,全拿走!全拿走就行!”

  一个半小时后。

  玉芝山山脉深处的另一座无名山峰的半山腰。

  几间简陋得不成样子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上面黄泥墙开裂,茅草顶塌陷,周围连像样的篱笆都没有,只有几根歪斜的木桩。

  最大那间屋子居中,说是“大”其实也不过比旁边的烂房子宽敞些。

  “就在里面!”匪首点头哈腰,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各位爷,请进,请进。”

  “不必了,我和你进去就行!”

  匪首闻言,脸上笑得更加灿烂:“是,您老请跟我来。”

  陆云跟在匪首后面跨过门槛。

  这屋内光线昏暗,还混杂着汗臭、霉味和不知什么东西馊掉的酸气。

  而匪首却浑然不觉,只是动作麻利地扑到墙角那只缺了腿的木箱前,翻箱倒柜地折腾起来。

  几件沾了污渍的旧绸衫、一叠发黄的春宫图册……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一件件扔出来,最后,他小心翼翼捧出几样“压箱底”的宝贝。

  两三件锈迹斑斑的青铜爵,花纹模糊,四五卷受潮发霉的字画等等。

  匪首指着一堆破烂,殷切道:“这位老爷,这儿就是咱们寨子全部的库存了。”

  陆云扫了一眼,这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孙念古说过祖龙朝的不老晶,是鹅卵石大小、琥珀色的晶石,温润剔透,内里似有光晕流转。

  眼前这些,不过是这些山匪挑剩下的汤水渣滓。

  “还有没有别的?”

  匪首脸上的笑容僵了,他眼神闪烁,像是在飞速盘算什么。

  片刻后,匪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张铺着烂草席的木床边,把手伸进床底胡乱摸索了一阵。

  “有!有!”

  他从床底摸出一个油纸包,层层解开,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鹅卵石大小,通体温润的琥珀色晶石。

  陆云伸手接过,晶石表面光滑如镜,隐约能见内里有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光晕缓缓流转。

  更关键的是,晶石平滑的一面上,天然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楚霸王。

  陆云垂眸凝视着掌心这枚小小的晶石,只是这时,他眉尖轻轻一挑。

  那匪首正极其小心地伸出右手,缓缓探向腰间那支破旧手枪。

  同一时间,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狞笑。

  老东西,终于让老子逮着机会了!让你使唤老子,让你给老子脸色看!

  老子马震山在这玉芝山当了十年匪,还没给谁当过孙子,死在我们弟兄手里的人都不少于一百。

  等老子劫持了你,不仅要赎金,还要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叫你跪着喊爷爷!

  下一刻,匪首忽然拔枪,等他的手指刚刚扣进扳机护圈时。

  陆云的右手后发而先至,五指如铁钳,稳稳握住了那支手枪的枪身。

  然后,他收拢五指,精铁锻造的枪管,在他掌心开始一寸一寸地扭曲变形。

  最后从缝隙里挤出碎裂的弹簧和扭曲的撞针。

  匪首瞪大了眼,眼球几乎要跳出眼眶。

  因为他听到的还有自己右手传来的骨裂声。

  “啊!!!”

  匪首顿时发出一声惨嚎,然后整个人被陆云一拳抡飞,狠狠摔落在房门外的泥地上!

  门外,那三十几个蹲在地上的山匪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是刀疤脸汉子的声音:“都清了。”

  等到命令下达后,冲锋枪的扫射声在山间炸响。

  枪声停歇,刀疤脸汉子收枪转身走进了土屋,垂手肃立:“陆公,全部解决了。”

  陆云正将那块琥珀色的晶石收入怀中,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下山。”

  “是。”

  至于那些锈迹斑斑的青铜器和发霉的字画,也被后面的人一并打包带走。

  陆云一行人刚消失在山林间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十几道全副武装的身影,从另一条山道匆匆赶来。

  为首的是方敬棠,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瘦弱畏缩、双手被反绑的男子。

  正是上周独自进城销赃、被文物处逮了个正着的那个山匪小三子。

  “就……就是这儿……”

  小三子缩着脖子,怯怯地指了指那片横七竖八倒伏在地的尸体。

  方敬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人怎么全死了?”

  他身后的队员纷纷散开,冲进那几间土屋。

  顾司萱一脚踹开那扇半挂在门框上的破门,目光落在屋内那只被翻得底朝天的木箱,和地上那层凌乱的脚印。

  另一名队员从隔壁屋探出头,低沉道:“方队,没有活口。”

  “看来有人比我们早到一步。”

  方敬棠没有应声,他站在泥地上望着四周莽莽苍苍的山林,沉默了很久。

  顾司萱从屋里走出来,摘下沾了灰的手套,脸色铁青:“白忙活一场。”

  “到底是谁干的?”

  陆家老宅,回到这里后陆云屏退了所有人。

  他将今日从玉芝山带回的文物一件件放到地下室后,这才在太师椅上坐定。

  陆云从怀中取出那枚不老晶,右手握住它,然后掌心微吐出劲气。

  刹那间,晶石仿佛被唤醒。

  原本缓慢流转的微光骤然急促起来,光晕之中,无数细密繁复的纹路开始飞快地闪烁流动。

  山川、河流、谷地、隘口,这些都不是纹路,而是地图。

  对于任何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过目不忘是最基本的功夫。

  陆云左手上的笔尖在宣纸上急速游走,大小一样的线条交织成峰峦的轮廓。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当他落下最后一笔收敛体内劲气后,掌心的晶石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碎响。

  晶石化作一捧温热的齑粉,从陆云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他没有低头去看,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都凝在了眼前那张墨迹未干的地图上。

  “南岭省的省城,南府市!”

  大夏新国的最南端,那是这片土地上最复杂的拼图。

  洋人的租界比云港市多出数倍,大大小小的军阀拥兵自重,燕京的号令在那里一点屁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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