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带头开枪射击。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所有手枪和步枪同时开火,火舌喷涌间,子弹如暴雨一样倾泻而出!
青鲤帮那帮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倒下一片!
而那个豹堂主正好背对着所有人,他把那两个姐妹花压在身下,正准备“就地正法”。
顷刻间,无数颗子弹呼啸而至,他的身体像筛子一样剧烈抖动。
不到几秒钟,豹堂主整个人被打成了马蜂窝,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淫笑,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姐妹花被压在下面后,根本就不敢反抗。
这枪声持续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才渐渐停歇下来。
第87章:神意大宗师!万壑争流拳!拳出则千山竞秀,万壑奔涌
三层客船缓缓启动,船身微微一震之后开始驶离码头。
陆云站在甲板最前端静静地盯着码头的方向,直到灯火通明的码头渐渐缩小,他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意识到那个诡异的洋人没有追来后,陆云抬起右臂缓缓掀开衣袖。
在挂在甲板周围的油灯光线下,小臂上那三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已经不再流血。
伤口边缘的焦黑正在慢慢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肉芽,伤口已经开始快速愈合了。
陆云盯着那三个伤口,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
以他如今《硬气功》第三层“金汤永固”带来的恢复力,这伤想要完全恢复如初,恐怕需要七天左右。
唉,自己还是不够强,自己必须尽快突破到神意大宗师才行。
接着,陆云收回目光从裤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用绸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仙肉,另一样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官方证书。
封皮上印着云港市神州演武会的徽章,翻开里面是他的身份证明。
云港市演武会顾问陆云。
此次进燕京市虽然检查很严格,但有了这张证书就足够应付一切事情了。
客船内部,驾驶舱隔壁的休息室里。
青鲤帮的船长陈哥,还有三个管事正围坐在一张小桌旁。
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一壶浊酒,但没人有心思动。
船已经在江上航行了七天,他们几个人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活在梦里。
“陈哥,你说……咱们帮主真死了?”
一个年轻点的管事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七天里他不知道问了多少次。
陈哥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闷了一口再开口回应:“哎,管他那么多呢。”
另一个管事则是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不以为然:“那个老家伙能轻松杀了帮主,那就是真正的强者。”
“这意味着同样也能轻松杀了咱们,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开船把他送到地头,咱们就解脱了。”
这时,最后一个年轻气盛的管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陈哥,我观察了那个老家伙七天!他的习惯我都摸清楚了!”
“他每天都会到甲板上坐着一坐就是大半天,那个位置背对着船舱,视野开阔,四周还没有遮挡……”
“要是咱们趁他不注意,用枪就能把他干掉!到时候带着他的尸体回帮里,说是咱们替帮主报了仇……”
“帮主虽然死了,但帮里总要有人顶上,说不定咱们几个也能坐上堂主的位置!”
“跑船这些年我受够了!我也想像那些堂主一样每天玩女人,吃香的喝辣的!”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堂主之位上、左拥右抱的画面。
陈哥听着这番慷慨激昂的“宏图大业”,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放下酒杯低沉道:“何佑,你哪来这么大的野心?”
另一个管事也劝道:“对啊,何佑你可不要乱来,那个老家伙深不可测,咱们安安稳稳跑完这趟船比什么都强!”
闻言,何佑嗤笑一声道:“深不可测?难道他还能是化劲宗师不成?”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自信满满道:“你们想想,化劲宗师是什么人物?那是开宗立派、一方霸主的存在!”
“那样的大人物需要来借咱们青鲤帮的船?”
“依我看,他就是和帮主一样,都是暗劲巅峰的武者,只不过趁着帮主喝醉了酒,侥幸得手罢了!”
“暗劲巅峰也是血肉之躯,只要他不注意,一样会死在这些洋人造的枪子儿底下!”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陈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夜晚的江风微凉,陆云躺在甲板上的藤椅里一动不动。
这是从开船之后就有的习惯,白天他会坐在甲板上观察四周,晚上他就这么躺着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虽然船已经驶入洪江深处,两岸是连绵的黑暗,但谁知道那个洋人会不会开着船追来?
人一定要靠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些青鲤帮的人,陆云可信不过。
就好比如现在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何佑站在陆云身后的暗处已经盯了快半个时辰,他的双手还死死攥着一把驳壳枪。
这是改变他人生的唯一机会,他不想像个废物一样,一辈子在这条破船上跑下去。
他要当堂主,要像那些大人物一样,每天玩女人,吃香的喝辣的,威风凛凛,谁见了都要低头叫一声“爷”!
好机会!
何佑看着那个一直没有动过的背影,缓缓举起了枪,然后将枪口对准了那颗靠在藤椅上的脑袋。
八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他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面对这扬名立万的机会,何佑的手指开始缓缓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客船上炸开!
何佑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枪,自己他妈的还没开枪啊?
这怎么就响了?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何佑感觉脑袋突然空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淌下来,流过眉骨,流过眼角,流到了嘴角边。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腥的,这是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何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
“噗通”一声之后,他的尸体倒在甲板上,鲜血迅速洇开。
身后的陈哥收起枪,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脑洞大开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个蠢货为了自己那点野心,居然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旁边两个管事的脸上也溅满了温热的鲜血,他们看着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陈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哥没有废话,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动手抬起那具尸体,然后用力地抛向船舷外。
随后,陈哥擦干手上的血,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带着那两个管事快步朝甲板前头走去。
他们走到那张藤椅旁边,离着三五步远停了下来。
陈哥微微躬身,恭敬无比道:“前辈您看,我们早上的时候没有撒谎,何佑那个家伙就是想要想对您不利。”
“我们已经替您把他给处理了。”
藤椅里的陆云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似的,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感知到了。
这方圆百米之内只要有任何的危险,陆云都能提前感知到。
告不告密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陈哥他们三个等了片刻后,见陆云没有说话,心中反而一喜。
不说话就是默许,默许就是不会迁怒于他们。
陈哥试探着说了一句:“那……前辈,我们就先回去了。”
还是没有回应,他使了个眼色,三人躬身后退,退到足够远的距离才敢转身快步离开。
走了几步,陈哥忽然想起什么,然后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前辈,这里是云港市的港口外,距离燕京市也就还有两天左右的航程了。”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就消失在船舱门口。
客船在黑暗中缓缓前行,陆云依旧躺在藤椅里闭着眼。
直到十几分钟过去之后,他的眉头微微一跳,顿时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右侧甲板上的边缘!
好家伙,有东西上来了,这股气息对于他来说十分的熟悉,居然是那些鬼东西!
一只湿漉漉的手正从船舷外侧探上来,随后伸出五指紧紧抓住围栏。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然后是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从船舷外缓缓探出,出现在陆云的视线里。
整张脸惨白如纸,脑门正中上是一个黑洞洞的枪眼,他的一对眼珠子也在死死盯着陆云的方向。
是何佑,那个十几分钟前被爆头抛尸江底的何佑。
见状,陆云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火热的精光。
是阴气!
那股熟悉的让陆云感到无比亲切的阴寒气息,正从那个“何佑”身上涌来!
这是死后被那些鬼东西附身了!
想到这里,陆云从藤椅上坐起。
对面“何佑”的四肢以一个诡异扭曲的角度扒着甲板边缘,像某种爬行动物一样,缓缓爬了上来。
他的脖子歪着,脑袋耷拉着,那双眼珠始终是死死的盯着陆云。
等等,难道这里是鬼哭坳?
陆云突然想起这里是云港市的港口外,而刚好前往燕京市就需要逆流而上经过鬼哭坳。
还真是阴差阳错啊,陆云其实早就想找个空闲的时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下一秒,陆云站起身幽幽盯着那个缓缓爬近的“何佑”,脸上渐渐勾勒一抹笑容。
原来是这样!
把尸体扔下去,就能把鬼哭坳江底那些鬼东西全部钓上来!
为什么不早想到!要是早知道这个办法的话,陆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自己随便去倭国领事馆找那些畜生,杀了之后往江里一扔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