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明白,之前的炼体,属于‘外练法’。而暗劲之后的,就属于‘内练法’。
外炼筋骨肉,内炼肺腑髓!
以暗劲,搭配药物,刺激肺腑,让肺腑在这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
而五脏,分别对应五感,这也就是为什么暗劲武者,五识会变得越来越敏锐的原因。
如果他已经开始内炼,那么一般的伤势,其实通过暗劲刺激身体,都有很大的概率能自愈。
不过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内炼……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他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有人循着王虎家产的事儿找过来……没想到,居然又跟那怪物扯上了关系……
着实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然后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头怪物……
那怪物很强。
其力量,甚至比他都要更大。
绝对暗劲层次的战力。
关键是,其生命力太可怕了。
要不是他最后搏命,将它一劈为二,恐怕最后生死……还犹未可知。
而且在这一场搏命厮杀之中,他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暗器的局限性。
……对付人是很好用的。
但对付怪物……暗器就有点不够看了。
他射了那怪物好多次,结果对方依旧活蹦乱跳。
要不是最后他找到一把刀……恐怕死的就会是他。
而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危险和诡异。
他今后遭遇的敌人,未必都是有明显‘致命弱点’的敌人。
……近身战斗的能力,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好在,他现在,似乎也不怕什么近身战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身体以灵蛇听涛的呼吸慢慢调理,身体当中的疼痛感,似乎都缓和了不少。
正当这时,猴子回来了。
他进了屋,低声唤了一声:“秦爷。”
秦放睁开了眼睛,看了过来。
猴子低声道:“都已经准备好了,船就停在我们上次登船的位置……只是,爷,您真不跟我一起去么?您这伤势……”
没了雨,秦放耳朵里的血也流了出来,看得分外明显,猴子很是担忧。
“无妨,这些东西,你给师兄送去,我已经托付师兄,到时候给你在城里找个事儿做。短时间……不要回渔生。”
他认真道。
猴子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是,我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秦放的决定。
接过秦放手上的东西,猴子再度低声道:“那爷……您一切小心。”
秦放点了点头,猴子刚要走,秦放突然想到什么:“别走旱路,走水路。”
猴子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
他没问原因,但知道秦放不会害他。让他走水路,必然有原因。
目送猴子离开之后,秦放也深吸口气,准备了一下,走出了门。
还在下雨,他戴上了斗笠,走出了院门。
然后他来到了徐蒙家外。
目光幽冷。
……那伙神秘存在,是以‘暗器高手’的名义在寻找自己。
知道自己就是‘暗器高手’的人不少,鱼龙帮所有成员都知晓。
但是……知道自己跟周兴关系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猴子。
另一个……就是徐蒙。
秦放自身其实无所谓,他本就孑然一身,往这些集市里任何地方一躲,甚至跑到老牛背上,都可以藏身。
可是……师兄不同。
师兄是衙门口的官差,整个县城几乎八九成的人都认识他。
同样也知道师父……师父是回春堂最出名的坐堂之一。
这些人现在盯上了自己,秦放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因为王虎?还是因为……毒刺?
但不管是什么。
自己被盯上了事实。
今天,他甚至又杀了一个暗劲高手,逼出了一头怪物……
自己无意间,可能已经趟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中。
那么无论如何……就不能因为自己,牵连到师兄和师父!
……他们不知道自己和师兄的关系,那师兄他们,至少暂时就是安全的。
可如果他们知道了……那师兄和师父,就将落入他们的眼中。
……这无疑非常危险!
能派遣一个暗劲高手来找自己……他们就能安排更多的高手,去对付师兄和师父。
至于说师姐是化劲强者这种事儿……
秦放并不认为会对这伙人造成什么忌惮。
……真要忌惮,他们也不会干这些事儿。真武县的化劲少么?
更何况,师姐还不在真武。
所以,秦放不能放任可能暴露师兄他们的危险存在。
猴子愿意听话,他也相信猴子会听话,前往真武。
但徐蒙……
秦放对他,从来就不够信任。
虽然对方并未表现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接触的时间不够多,又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不管什么……反正直觉上,秦放不太信任他。
他现在要离开,而徐蒙作为渔生负责帮派的鱼龙帮帮主,目标太大,早已经被盯上……
甘露堂那位林掌柜登门,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秦放不确定现在林掌柜是否已经从徐蒙那里得到了他跟师兄关系的情报……但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快。
……徐蒙既然能被师兄推荐照看自己,那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快的出卖他和师兄。
但这,恐怕是时间问题。
威逼、利诱……
只要徐蒙活着,这隐患,就始终存在。
秦放神色复杂。
有一说一,徐蒙虽然是隐患,但他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徐蒙还是很照顾他的,几乎有求必应。
可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师兄的笑容,师父的背影,师娘慈和的目光……
他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睁开,已经是一片坚决。
他款步走到了门口,先从门缝观瞧了一下,正好就看到徐蒙正在屋檐下大口大口的喝水。
……甘露堂的人已经离开了。
秦放深吸了口气,敲响房门。
“谁?”
徐蒙抬头询问。
“我。”
秦放应了一声。
“秦兄弟?”
徐蒙眼睛一亮,连忙冒雨走出,打开了院门,就看到了门外披蓑戴笠的秦放。
这副装扮,让徐蒙明显是怔愣了一下。
可紧接着,他就注意到秦放耳朵边的血迹,先是一愣,紧接着面色就是一惊,连问:“秦兄弟,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儿?”
“无事,小伤。”
秦放应了一声。
徐蒙却连忙一把拉住他道:“快进来快进来,这是怎么弄的?”
说着就拉着他往屋里走。
秦放看着他不似作伪的焦急,眼底浮现出复杂情绪。
“你先坐,我去给你找药。”
拉着秦放进了屋,徐蒙就进去翻箱倒柜,给秦放找药。
秦放:“……”
不久后,徐蒙就拿着一个药箱出来,蹙眉道:“血从耳朵里流出来的……是耳内受损?”
秦放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道:“大概耳膜破了。”
徐蒙闻言松了一口气,“只是耳膜破了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怕是从脑子里流出来的……我这有药,先给你上药。”
说着他脱掉秦放的斗笠,开始小心的观察秦放耳朵。
被手轻轻一扯,耳朵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秦放眉头微蹙。
他沉默中,没有拒绝,徐蒙认真的观看了一会儿,低声道:“的确是破了……这是怎么弄的?”
“被声音震破的。”秦放想了下,平静回答。
“声音?”徐蒙茫然……将耳朵都震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