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第277节

  同期入门的沈寒、傅尘、薛奕、韩望、林琛等……

  他们全部都来到了这里。

  此刻一个个都复杂的看着那场中耀眼的身影。

  ……虽然对方殿主真传的身份,早就已经遍传宗门,他们也早就听闻。

  但总觉得没什么实感……

  一直到这一刻……

  他们终于感受到了!

  ……这一刻的秦放,是整个天罡无极宗的焦点。

  而他们,只是前来观礼的数万弟子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彼此的地位之差,何止云泥?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心绪复杂?

  恍惚间,数月前他们在驿馆的种种冲突,仿佛就在眼前。

  但一晃眼……

  他们甚至连站在对方身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此刻的秦放如果有心,只要稍微透露出哪怕一丝要针对、报复他们的心思。

  恐怕……不用秦放出手,他们背后在澜央城内势力惊人的神通世家,都有可能在极短时间里被覆灭……

  ……归元一脉,虽然不是六脉最强,而且一个个看上去都是老好人……

  但却是出了名的齐心和护短啊!

  再‘藏锋守拙’……他们,本质上,也是武者!

  他们神情复杂,高台之上,一道道目光,也正落在秦放身上,隐然带着审视目光。

  这当中,足足有六道身影,都是光影……赫然是元罡分身!

  “这就是那秦放?果然,根基不俗,心性也佳。”

  “一日修成根法叶术,同时根法入门……这份天赋,比之四年前的吴雪辞,怕是还要更强几分……尤其悟性方面。”

  “凌霄师弟,你当日若是亲自前来……估计现在这秦放,就是你的弟子了。”

  “师兄,这等良才美玉,你作为宗主……可曾心动?”

  高台之上,神念凌空,这些神念彼此交流,却是不为附近的弟子所知。

  “这秦放的确天赋非凡,我也不是没动过心思……但岳师弟却在我开口之前,就直接将路堵死了。唉……”

  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

  神念之中顿时传来阵阵笑声。

  这些光影身后,还立着一些身穿无极星罡衣的真传弟子们。

  这当中,那位曾领秦放等人入门的洛云天,赫然在列。

  他目光平静,眉间银色印记流转星辉,神异非凡,他俯瞰秦放,神色不变。

  除他之外,还有好几位真传,都在审视秦放。

  这些审视目光,落在秦放身上。

  可他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观想玄冥破境锥,让他心底一片澄净,可谓天塌不惊!

  他一步步行至广场中央,在法台前约十丈处站定,而后躬身肃立。

  高台侧方,一道身影缓步走出,立于台前。

  正是范正初。

  他今日亦换上了一身极为庄重的玄色长老法袍,袍服上归元云纹以暗金线绣制,在阳光下流转着深邃光泽。

  他面容肃穆,目光扫过全场,渐渐,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最后落针可闻。

  范正初先是对着高台上宗主及诸位殿主所在方向,躬身一礼,然后才转过身,面向广场上所有观礼者,声音浑厚沉稳,以真元送远,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诸位宗主、殿主、长老,诸位同门道友,今日,天光澄澈,吉时已至。承蒙各位拨冗莅临,观礼我归元一脉盛典,范某代岳师兄及归元上下,先行谢过。”

  他略一停顿,略微一礼。

  起身后,他平静道:“我归元一脉,自祖师于万载玄潭之畔悟道,立‘守拙归元’之根本,传承至今,已历三千六百余载。我脉道统,不尚虚华,不慕奇险,唯重根基之夯实,真性之守持。以坤元之厚重承载,青木之生机绵延,玄水之柔韧涵藏……筑无上道基,求返璞归真。”

  “历代先贤,于此道上孜孜以求,方有今日归元一脉薪火相传,道统不灭。”

  “宗门传承,首重人才。今日大典,便是为承续道统,甄选良才,引其入门,共参大道。”

  说到这里,范正初目光落向台下静立的秦放,声音陡然多了几分郑重与期许。

  “现有弟子秦放,出身清白,心性沉稳,天赋卓绝。入宗月余,勤修不辍,于真元之道已显峥嵘,更与我归元‘守拙归元’之道,玄水柔韧之性,天然契合。经岳师兄亲自考较,认可其禀赋心性,决意收归门下,亲授道法,以传我脉衣钵。”

  他微微侧身,朝向高台正中空悬的主位,朗声宣告:“吉时已到,恭请归元殿主升座!”

  话音甫落,钟鼓之声再次大作,其声恢弘悠远,涤荡心神。

  广场上所有归元一脉弟子,无论身处何位,皆肃然起身,躬身行礼。

  其他观礼宾客,亦纷纷正色,以示尊重。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看似平凡却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清矍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台主位之前……

  正是归元殿主岳归元!

  他今日亦穿着一身极为简朴的深灰色道袍。

  但只是站在那里,便如渊岳峙,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深海、厚重如大地的气息,无声弥漫,让整个广场瞬间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庄严之中。

  岳归元目光平和,目光轻扫间,凡被他目光触及者,无论修为高低,皆觉心神一宁,杂念顿消。

  “诸位道友同门莅临,归元蓬荜生辉,岳某在此谢过。”

  他温和开口,并未刻意扬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如清泉流淌,温润而深邃。

  随即他目光下落,落于红毯尽头静立的秦放身上,那平和的目光中似有微澜泛起。

  “秦放。”

  他轻声,声音不高,却如直接响在秦放心头。

  “上前来。”

  秦放闻声,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迈步向前。

  步履沉稳,不疾不徐,直至高台之下方停步,躬身拱手,聆听教诲。

  岳归元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广场:“秦放,入我门墙,当守我脉规训。一曰守拙,不慕虚华,不争一时长短,唯根基是图;二曰归元,持守本真,澄心见性;三曰厚德,修身持正,心怀敬畏,不负宗门养育之恩,不忘苍生疾苦……此三条,汝可能持?”

  秦放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深吸口气,道:“弟子谨遵师训,必恪守‘守拙、归元、厚德’之规,勤修大道,砥砺前行,绝不负师尊与宗门厚望。”

  “善。”

  岳归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

  “既入我门,当有契合道心之字,明其志,定其神,映照前路。”

  “你心性沉静,悟性通达,玄水之相澄澈而内蕴渊深。今日,为师便赐你一字”

  “临渊。”

  二字一出,如石投静水,在众人心头漾开层层涟漪。

  不少见识广博的长老、真传,眼中都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岳归元的目光平和,声音平缓从容:“临,是面对,是观照。修行之路,如临万丈深渊,需常怀敬畏,清醒直面,不回避,不虚妄。”

  “渊,乃深水,是浩瀚,亦是你玄水性相之本源,大道幽微之所在。‘临渊’二字,取自‘临渊观水,照见本真’。”

  “道经有云,‘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这‘守黑’,便是直面深渊,于至暗至深中,见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他看向秦放:“为师望你,日后修行,常持‘临渊’之心。于道途险阻前,能如临深渊,慎终如始;于万物纷扰中,能如水观照,洞见真实;更于自身灵台内,能直面幽微,持守本真。”

  秦放听闻,心神大震。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静修的碧潭,潭水幽深,平静无波,却能映照天光云影,勘破虚幻。

  修行,不正是如此?

  既要深入“深渊”,又要保持“临”之观照,不迷失其中。

  秦放整肃仪容,后退一步,再次面向岳归元,撩起玄青云袍前摆,神色无比庄重虔诚。

  他屈膝,俯身,额头触及红毯。

  一叩首,敬师尊传道解惑,赐名点化之恩。

  二叩首,明“临渊”之志,立直面大道、洞照本心之誓。

  三叩首,定勤修不辍、砥砺前行、不负师门之愿。

  三叩之后,秦放沉声恭道。

  “弟子秦放秦临渊,叩谢师尊赐字厚恩。弟子必铭记‘临渊’之训,常怀敬畏,静照本真,于大道深渊前行而不迷,不负师尊今日教诲。”

  岳归元安然受礼,待秦放礼毕,这才温和一笑,道:“起来吧。”

  秦放起身,目光越发清澈,周身气息似乎都因这“临渊”二字,而更加圆融内敛了一分。

  “礼成”

  随着范正初的高声唱喏,钟鼓之声第三次轰然响起。

  自此,归元一脉,再添一位字曰‘临渊’的真传弟子。

  ……

  大典结束了。

  在秦放拜师获字之后,自然是大排筵席,凡观礼弟子,皆可入席。

  高台之上的光影消散,俱都离开。

  从今日开始,秦放正式成为了归元一脉,第三位真传弟子。

  ……不过大典之上,秦放并未见到另外真传师兄师姐……因为他们此刻,都不在宗内。

  温师姐说,别看宗门镇压一府之地,门内好像也是一副太平盛世景象。

  但实际上,这外面,可不太平。

  宗门与朝廷共天下,宗门需要处理这大虞天下的超凡祸端……这是宗门立宗的根本。

  “师弟你修行日短,暂时还不需要你去做这些事情。但随着你修为渐进,以后也免不得也是要去处理这些麻烦的。”

  秦放闻言颔首……对此,他倒是早有意料。

  不过这显然不是他短时间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他修为还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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