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完,突然曲指一弹,一点黄色灵光,没入喜乐的嘴里。
然后就看到喜乐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下一刻,一个激灵,就重新站了起来!
“我先渡它一点真罡,滋润它气血不再衰败,不过这治标不治本,但这点真罡大概能坚持三天左右,足够你们回到宗门了。到了宗内,再治疗它。”
秦放连忙恭敬道:“多谢师尊。”
“嗯,去吧。”
师尊微微点了点头。
秦放深吸口气,再度行礼,胯下重新精神起来的喜乐,便直接快步奔行了出去。
……自然是绕开了前面大片的尘幕区域。
岳归元在原地目送秦放走远之后,这才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和师尊道别,但很多事情都没有问的太清楚。
比如那秽土教是什么?蚀是什么?秽土源质又是什么?
不过等回到宗门,自然可以解惑。
师尊的一点真罡滋润喜乐,喜乐变得生龙活虎。
不过身上的毛发还是掉落了很多,甚至都没有重新长出来。
让秦放有些心疼……
……他自然察觉到了喜乐在逃命的时候爆发出了远超以往的速度。
当时那哀寂老鬼也说过喜乐燃了什么血……
虽然不懂,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
……肯定是用了什么会损伤本源的能力。
所以别看现在喜乐生龙活虎,秦放却归心似箭。
正好现在也已经绕过了真武区域,他一路直奔澜央城而去。
之前从澜央城到真武,需要六天多的时间,是秦放心疼喜乐,所以中途都会休息。
但现在喜乐需要回宗疗伤,那自然就顾不得休息了。
只是一天之后,秦放就回到了澜央城。
当喜乐在大云泽上奔袭的时候,不出意外的依旧引起巨大动静。
不过现在,已经有一些人知道这大狗是属于谁了……
“秦真传真是好运道啊……我听族中长辈说,这大狗,天罡无极宗的长老们都说,这是达到了超凡门槛的异种。整个天罡无极宗……恐怕都属于独一份!唉,真是人比人想死啊……”
“也不知道秦真传是从哪儿弄来的?还有没有?我也好想要一条啊……”
“哼,你若真有一条,对你家来说,恐怕是是祸非福……秦真传能保的住他的灵犬……你也行?”
“……有,有什么保不住的?在澜央城,谁还敢乱来不成?”
“澜央城不敢,你不出澜央城了?你家人不出澜央城了?还是……你敢拒绝天罡无极宗某些长老或真传的意思?”
“……”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秦放自然不会理会这些声音,他骑着喜乐横跨大云泽,进入澜央城外城。
然后直奔内城而去。
喜乐的出现,还是惊起了一些惊呼……但这已经是喜乐第三次出现,已经有些人相对淡定了。
穿过外城和内城,秦放直奔宗门而去。
第一时间,就前往师尊静修之地。
……在外的是师尊的真罡化身,他本人还在宗内。
“上来吧。”
当秦放来到师尊的洞穴的时候,师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秦放便直接来到了山巅。
然后看到了坐在绝顶之上的师尊。
“弟子见过师尊。”
岳归元点点头,招呼他:“过来坐。”
“是。”
秦放恭敬领命。
喜乐也在,被他抬着飞了上来,它乖巧的蹲坐在地,对师尊哈哈哈。
……喜乐对师尊明显比上一次要亲近的多。
……没那么多畏惧了。
“师尊。”
师尊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你走之后,我去查看过,那蚀已经被我除掉……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想出那种办法冰封蚀……我观你这玄冥性相,已经有了一丝‘永冻’的意味……看来那处宝地于你,的确是大有裨益。”
师尊赞许道。
“永冻?”
秦放疑惑的看着师尊。
……这是他没听过的概念。
师尊顿了一下,温和道:“看来你虽在运用,却还不知其中精细之分。今日便与你分说一番。”
秦放连认真聆听。
师尊缓声道:“所谓‘性相’,并非根叶法术,而是指天地万物、包括我等武者元力之中,所蕴含的根本属性特质。如火之灼热,水之寒凉,金之锋锐,木之生长,土之厚重……”
“你所修的《玄冥归藏真水经》,根基便是这水相之中,偏向‘极寒’与‘归藏’的一支……所以称之为‘玄冥性相’。”
“而‘性相等级’,衡量的并非是你修为深浅,而是……你这‘玄冥寒意’本身,到底有多‘冷’,有多‘纯粹’……触及了何种层面的‘道理’?”
“便如同两把刀,一把是凡铁,一把是百炼精钢……它们都是刀,但其质地、锋锐、坚固,却有云泥之别。”
“性相,便是这把‘刀’的质地。”
秦放听到这里,渐渐明悟过来,露出恍然之色。
师尊温和道:“这套衡量之尺,自古有之,大致可分九等。以水之寒为例,从最初仅能凝水成霜的‘霜寒’起,其后每进一等,寒意之威能、所蕴之理,皆会天差地别。”
“二等‘冰魄’,可透骨封血。”
“三等‘凝晶’,能使冰晶自生。”
“四等‘玄冰’,其色深蓝,坚逾金铁……”
他看向秦放,目光带着赞许:“至于你机缘巧合下触及的‘永冻’,已是属于第五等的寒意。”
“此等寒意之强,已非仅止于冻结实物,更能短暂地迟缓万物变化之速……那蚀生机与腐蚀之力为何能被你冰封一时?就是因为你这玄冥性相之中,已经蕴了一丝‘永冻’真意……将其体内可怕的活性‘迟缓’了。”
秦放听到这里,这才恍然……
他回忆起来,好像的确是冰冻的越多,那怪物行动也就越迟缓。到最后,彻底动弹不得,化作冰晶。
师尊看着秦放感叹笑道:“性相强度,通常跟修为无关,而是靠个人机遇。否则,便是修到神通境……真元性相往往也就在前三阶而已。”
“你能在真元境便有此机缘……实在难得。”
“不过你这玄冥性相还没彻底转化为‘永冻’,需要继续努力……一旦达到‘永冻’,就那个级别的蚀,你该只需一击,就当将之封冻才是……”
这话让秦放目瞪口呆……
……一片树叶,冰冻那个怪物?
这得有多强?
……好吧,似乎也不算很强。
秦放想到师尊之后跟那哀寂老鬼的天灾一般的战斗场景……心中那点震惊立刻就点滴不剩。
“跟师尊您和真正的强者相比……差的太远了。”
他不由感叹。
师尊看他表情,有点无语的摇摇头:“你才多大?就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怎么还敢好高骛远?”
“为师修行至今七百八十年有余……你呢?”
秦放闻言顿时呆滞,而后尴尬的挠头。
师尊无奈摇头道:“见识过高山,努力攀登便是。但也不要想着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你修行之路方才起步,便生出此等心态……于修行无利。”
秦放立刻一个激灵回过神,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恢复澄明。
“是,弟子明白……多谢师尊点醒。”
师尊见秦放这表情,目露赞许,点了点头。
“对了师尊,那蚀……到底是什么怪物?是异种?还是和血罗教血兽一般的怪物?还有,那秽土……可是大虞三大邪教之一?剩下的另一个是什么?还有,秽土突然出现在沧澜……可真有什么谋算?”
秦放一口气问了很多他关心的问题。
师尊想了下开始给他解惑。
“你问的这几个问题,互有关联,我便一一说与你听。”
“首先,是那‘蚀’。”
师尊眉头微蹙道:“此物并非天然异种,而是人为造出的孽物。它正是出自‘秽土教’之手。”
“蚀,乃是秽土教以秘法,将活物……或人,或异种,置于‘腐化地脉’或‘秽土深渊’中,经年累月侵蚀、扭曲而成。”
“其过程惨不堪言,生灵血肉神魂尽被秽土之力浸染同化,最终化为只知散布腐朽与剧毒的傀儡……那身脓血与腐蚀之力,便是高度浓缩的秽土邪毒。”
“它与血罗教的血兽看似皆为人造怪物,实则根源迥异血兽是吞噬气血后的异化畸变,尚存一丝狂暴生机;而蚀则是被秽土之力彻底污染取代,乃是行走的腐烂之源……是‘死’的造物。”
秦放听得心中微凝。
……死的造物?
“这秽土教,其教义核心,便是‘万物终将归于腐朽’。”
“他们认为,鲜活的生命、有序的元力、洁净的万物……皆是短暂而‘虚伪’的状态。”
“唯有永恒的‘腐朽’与‘寂灭’……才是真实的归宿。”
“因此,他们视传播腐朽、加速万物‘回归’秽土为无上功德与修行法门……他们视死如生,故教众多极端,癫狂而漠然。只因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些极端暴行……是一种‘净化’与‘拯救’。”
“他们要将世界从‘生’的伪象中解脱出来,纳入那所谓的‘永恒的死寂净土’……”
秦放听到这描述,都忍不住瞪眼,而后缓缓倒吸凉气……
……果然,这些邪教分子,都特么是神经病!
他想到那个自爆的真元武者,自爆的时候当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