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荣才真正做实沈砚突破的猜测。
“沈砚能突破,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现在三品应当不是他的对手了,只是不知他能否和二品武者一较高下。”
沈砚没有说话,此刻还沉浸在自身的变化之中。
劲力迸发,让他体内的气血加速流转,沉寂了许久的《九转金身诀》也开始出现一丝变化。
他开始缓缓朝三品练脏的层次突破。
若是没有那一缕氤氲之气,沈砚达到这个地步,少说要一年半载的积累。
而且还得泡在药罐子里才能办到。
他心中狂喜。
“这般奇遇抵得上几年苦修!可惜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沈辞见沈砚恢复常态,体内气息也已收敛。
沈辞笑着开口道:“恭喜沈砚!”
随行的护卫看向沈砚的表情,仿佛见鬼了般。
沈砚不过才二十出头,就已经即将达到外练三品。
这等突破速度属实有些骇人听闻,他们仿佛看见未来的先天宗师在自己眼前。
沈砚淡笑道:
“出发吧!”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五天之后,到达江南府。
一路上刺客不断,不时有人来袭扰他们。
好在沈砚实力强大,来犯之人全都有来无回。
第136章 终抵江南府,夜宴!难堪!
大周,江南府。
赶路几日,终于到达目的地。
连日紧绷的心弦,可以放松片刻,众人都知道迈过城门,接下来的挑战必将更加严峻。
沈砚看着眼前巍峨的城墙,青灰色的砖上布满岁月的痕迹。
高大的石刻牌匾上刻着的‘江南府’三个大字,也被岁月侵蚀的有些破旧。
这里几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战事,城墙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修缮。
沈辞并未遮掩行程,摆出钦差仪仗准备进城。
毕竟这一路上遇到的人,若说和江南府的人没关系,任谁也不信。
沈砚见到城门里走出大队人马,全都身穿官服,看来应该是江南府的官员。
为首的正是曾岳,此人沈砚来时的路上听到沈辞他们谈起。
乃是曾家族人,在刘川死后,曾世宏举荐他为江南府知府。
统领江南府一切事务,继续主持改稻为桑的国家大计。
曾岳出生江南,十年前中了进士,在汴京为官。
此次外派回江南,自然是曾世宏想让他看好曾家的根基。
他笑脸相迎的走出来,说道:
“恭迎钦差大人,来到江南府,今夜为诸位准备好了接风宴。”
曾岳收到曾世宏的书信,知晓来者是沈墨玄的儿子,这次的手法不能那样粗糙。
也知道宣武帝的态度,只不过江南府世家盘踞千年,岂是这般好对付的。
否则宣武帝也不必头疼,以前有着严帆制衡,江南还能收得上钱财。
没想到严帆倒台后,这江南府俨然已经自立一国的模样。
沈辞见到曾岳面带笑意,语气温和,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这宴还是要赴的。
“既然是各位的一片好意,我也不忍辜负,到时候一定到场。”
曾岳听到沈辞的话,面色一喜。
“相必诸位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这就带钦差大人到落脚的地方歇息。”
曾岳将他们安置在知府衙门的后院中。
路过竹月居时。
曾岳看着眼前被烧成灰烬的废墟,开口说道:
“这里就是上次陈遇大人居中之处,哎!可惜这天干物燥,大人不幸葬生火海。”
说到动容之处,曾岳的脸上还落下几滴眼泪。
旁人看了只怕要以为二人感情深厚。
沈辞面色淡淡道:“想不到曾大人和陈大人感情竟然如此深厚。”
曾岳与陈遇都未曾见过几面,怕是连他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沈砚见到眼前的废墟,心中有些感触,陈遇与他还算有过交集。
虽是太监之身,却知恩图报,比不少官员好上百倍。
自己还沾过他的光,将林清微从女监捞出来。
沈砚目光凝视前方带路的曾岳,心中暗道:
“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不过此事还急不得,先得等沈辞差事办完才是。
知府衙门修得气派,随处可见雕花红漆,处处做工精细,用料竟比国公府还考究几分。
沈砚也到过汴京中不少的衙门,却未曾见过哪一个有这般气派的。
沈辞也忍不住赞叹道:
“曾大人,你们这知府衙门,可比我工部衙门修的气派。”
曾岳倒是不避讳,开口道:
“江南府与番邦通商,衙门时常要接待番邦之人,自然不能太过破落。”
沈辞听后,没出声,轻轻点头。
曾岳说的倒没错,可汴京中就不接待番邦了吗?
这些年宣武帝老了,对于万国朝会不那么热心。
以前每三年可都要来一次。
也不见礼部衙门修的这般气派。
沈砚听后在心中暗道:
“这就是异界的特区啊!”
大周并非所有地方都能与番邦贸易,贸易权严格把控在朝廷手上。
寻常商贾不允许私自通商,不过民间走私屡禁不止。
毕竟这些人的身后站着的都是这些世家。
沈砚他们一行人安顿好后,已经是傍晚时分。
曾岳已经派人来邀请他们上酒楼,为沈辞接风洗尘。
沈荣不禁有些担忧。
“公子,曾岳此次邀约,只怕宴无好宴啊!”
沈辞淡淡道:“无妨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知道这些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也想看看,曾岳他们心中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夜晚。
沈辞在曾岳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大院前。
院中是一个大湖,湖中是用巨石搭出的孤岛,湖面映照着天上的明月。
文竹、假山、桃花朵朵,好一幅诗情画意的美景。
只是沈辞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一心想着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场景。
他眉头紧锁,沈砚见他愁眉苦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今晚的宴绝不是为了给沈辞接风洗尘,给个下马威倒还差不多。
沈辞几人到场后,见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只有几名歌姬在翩翩起舞。
她们身着轻纱,舞姿曼妙,举止间勾人心魄。
可沈辞此刻面色铁青,完全没有心思欣赏她们的舞姿。
沈砚见到此景,也有些诧异。
接风宴原本是约定在卯时,可如今都已经是辰时,再晚些都要到巳时。
沈砚他们已经是踩着时辰来赴宴,却没想到曾岳他们竟然还更晚。
沈荣沉声问向一旁的曾岳管家。
“不知曾大人是什么意思,请人赴宴,身为主家竟然还不见人影。”
曾府管家似是没看到沈荣的表情,淡淡道:
“贵客请稍等,我这就知会老爷去。”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剩沈辞一行人待在屋内。
沈荣有些气不过,开口说道:
“公子咱们走,不受他这鸟气。”
沈辞脸色难看,这种场面他从未见过。
汴京中哪怕是形同水火的死敌,也不会如此。
大家都还顾着点脸面。
他终究还是想的简单了,以为曾岳在汴京为官十几年,不至于如此。
没想到竟然真将他们耍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