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就这样放他过去吗?”
“不必管他,此人是上三品高手,非我等能敌,恪守本职即可。”
禁军统领望着沈砚远去的背影,叹道:
“上三品!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真是令人艳羡。”
很快沈砚来到天牢。
天牢外的禁军统领石铁山,见到沈砚大喜,命令手下将弓弩收了起来。
丧钟再响,石铁山心中惶恐,此刻响起的丧钟,大家心中都明白会是何人。
他生怕天牢出现意外,沈砚到来,他心中有了底气。
他怎能不喜?上一任天牢统领是怎么死的,此刻仍历历在目。。
“沈大人,你来了!”
“嗯,天牢可有事发生?”
石铁山道:“自丧钟响起,卑职便命禁军严防死守,暂无意外。”
沈砚轻轻点头,走进天牢。
马大年见到沈砚到来,长舒一口气,上次天牢动乱可是死了不少人。
这还是有沈砚在场的情况,若是沈砚不来,他们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乙号牢。
沈砚正走在天牢的走道上。
走道两边的犯人,见到沈砚的出现,趴在牢房的栅栏上。
“沈大人,小人刚才似乎听到钟声响起,未曾听清,到底是几声?”
沈砚面色冷漠,淡淡道:
“九声!”
出声之人,杀了邻家一家三口,过几日就要行刑。
如今宣武帝归天,他的行刑之日便要推迟,能够多活几天。
对他来说自是好事。
那人听后,脸上大喜,大声喊道:
“九声!九声好啊!哈哈哈哈!!”
“死了,终于死了!!”
“苍天有眼啊,这老皇帝终于死了!”
“我看老天没眼才是,竟让这祸害活了这么久。”
沈砚皱眉,倒不是介意他们咒骂宣武帝,只是犯人吵嚷不休,实在刺耳。
他自己对宣武帝本也没什么好印象。
“安静!还有力气叫!等会儿就送你们到刑房。”
他一声大喝,暗含二品高手的气势。乙号牢中多是毫无武道根基的凡人,哪里承受得住。
顿时如遭重击,退居牢房中,不断低头喘气。
沈砚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看来这天牢的犯人不太安分,还得出面震慑一番。”
本想着回班房喝茶的,见乙号牢犯人的表现,他也不敢偷懒。
只要他露面,让犯人知道自己仍在天牢。
否则不知要出什么乱子。
天牢本就是汴京中不起眼的存在,只不过现在关押着许多犯官。
这些人等新皇登基,大多会被重新起复为官。
到了甲号牢,这里的犯官比乙号牢要矜持许多。
众人望着沈砚,盼他主动透露些消息。
可惜,沈砚视若无睹。
任由他们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终于,有犯官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沈大人,我方才听到丧钟响起,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沈砚撇了一眼他,这人是太原府的一名知县。
去年太原府大旱,他为了年底评级优良,来年好升官,竟瞒下治下旱灾实情。
瞒下治下旱灾实情,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最后闹到起义暴动,才东窗事发。
此人被判流放南疆,下月就要动身。
宣武帝死得正是时候,新皇登基时都会大赦天下,他可以免去流放之苦。
再过个三五年,寻上至交好友,说一说人情,指不定又能派到何处为官。
沈砚淡淡道:“你没听错,丧钟响了九下。”
他听闻沈砚的话,当即冲着皇城的方向跪了下来,眼眶中挤出几滴眼泪。
大声哭道:“陛下啊!老天无眼,罪臣恨不得能随陛下而去。”
周边牢房的官员听到之后,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哭喊道。
仿佛死的不是宣武帝,而是他们亲爹。
沈砚看了直摇头。
“好了,要嚎丧回家嚎去。”
这些当官的嘴里的话,就没一个字能信的。
虽然全都哭嚎得如此伤心,有几人是真心的只有自己知道了。
他转头对太原府的知县道:“想要随先皇而去,我可以帮你。”
那人听后,面色发白。
“不必了,不麻烦沈大人。”
沈砚面带讥笑道:“那就别鬼叫了。”
“是是是!听大人的。”
他就知道这些人心中没多少伤感,恐怕是用脸上的悲伤来掩饰心中的喜悦。
“不知大人可知,新皇何时登基?”
沈砚没好气道:“我哪知道,我不过七品狱司,你们问我有何用?”
他不再理会这些官员,继续巡视天牢。
本就阴湿阴冷的天牢,阵阵哭声传来,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砚转念一想。
“这也是好事,至少过段时日,天牢的犯人就少了。”
只会留下些许死刑犯,罪轻的犯人大赦后就将离开。
第187章 再见阿四,夜探青楼
沈砚来到曾世宏的牢房前。
见他还有闲情雅致在那里读书写字,不禁有些好奇。
“相爷可真有闲情雅致,这种时刻竟还有心思提笔研墨。”
曾世宏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在那里写字。
沈砚知他肯定已经知晓宣武帝死了的消息,却还这么淡然。
心想:“该不会就是他干的吧?”
他眯着眼,淡淡道:
“相爷似乎早知道陛下会死?”
曾世宏的笔顿了顿,叹气道:
“这副字毁了?送你吧?”
“送我?!”
“你不要?”
“要!为何不要,相爷的字拿去卖也值不少银子。”
曾世宏将宣纸留在书桌上,开始整理自身仪态。
沈砚看他这般从容,也不再拖延,上前打开牢门。
曾世宏本就不可能一直待在天牢,李玄烨不日登基,他还要出去主持大局。
沈砚巡牢没多久,便有人来通报。
“相爷慢走,这间牢房我下次还给你留着。”
曾世宏淡笑道:“那就多谢沈大人了。”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觉得,他和李玄烨两人总有一个要进来。
曾家的权势太大了,李玄烨此时刚登基还需要曾家,尚能忍他。
可当李玄烨坐稳皇位,这曾家怕是要第一个倒霉。
七日后,李玄烨正式登基,年号文德。
曾文渊任右丞相,大周朝左右丞相尽入曾家之手。
民间戏言,抬头看见的不是天子,是曾家。
文官势大,勋贵自然势弱。
清流文官纷纷上书要裁减军队,缩减国库开支。
大周朝赋税根本不足以支撑开支,此前宣武帝在世时,抄了几个贪官的家,才得以喘息。
如今那些钱财或被用于修建皇陵,亦或是各地赈灾和民生事务。
早就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一文钱都不剩。
毕竟国库一有钱,各方便拼命追加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