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第18节

  “来前我就听家兄说,这天牢看似下贱,实际上就是个宝山,看来当真不假。”

  几人不明白他说的话到底是何意味,只能附和道。

  “徐狱吏说笑了,都是帮大人们分忧,做些辛苦活,哪算什么宝山,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多关照。”

  “没错,都是替大人们分忧。”

  “多亏了,狱司大人的教导,不然我们哪有这般光景。”

  拿到钱的徐绍年心情不错,没有过多纠缠在这件事上。

  沈砚和其余的班头很识相的就离开了春风楼。

  出了春风楼,几人很快议论起新来的徐绍年。

  “这徐狱吏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觉得他个大秀才来天牢当差委屈了呗。”

  “看不上天牢的差事,又想要天牢的钱,不得不说,这徐狱吏和刑部的大人们,还有几分相似。”

  “慎言,慎言,可不敢乱说,陈松可没死几天。”

  确实如班头们所说,这徐绍年就是个书呆子,颇有些自命不凡,觉得进天牢就是糟蹋了他读书人的身份。

  听到沈砚是童生身份,却还乐得在天牢当差,有些不齿,羞与其为伍。

  徐绍年虽然三十几岁,却一副未经世事的模样。

  沈砚也有些羡慕,这没被班味沾染过的灵魂,就如前世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

  也是幸好他有个好哥哥。

  回到家中,沈砚拿出白天买的甲骨文书籍开始研究,没弄清金卷上的字,他心有不甘。

  “这年头的书确实贵,难怪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几本书花了我十几两银子,和金做的没啥区别了。”

  研究了许久,沈砚还是放弃了,语言果然还是需要天赋的。

  看半天,也没弄明白几个字。

  也只能打听一下,有没精通甲骨文的老师,去请教一下。

  这年头,既没度娘,也没豆包,想要弄明白,只能问别人。

  练了两遍金身诀后,沈砚就睡去了。

  次日清晨,沈砚陡然睁开双眼。

  体内庞大的气血之力游遍全身,皮肤不断闪着金光。

  金身诀已经迈入小成阶段,感受到自己肉身的变化。

  小成的金身诀,就已经达到九品层次,沈砚原本就已经九品,加持之下,可谓是九品中第一人。

  沈砚面露喜色。

  “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强了。”

  金身诀外炼锻体,炼到小成,寻常刀刃就已经难伤皮肉。

  他到厨房拿起菜刀,在小臂上砍了一刀,只留下浅浅的白印。

  “不错,虽然还没突破八品,不过九品中应该没有敌手了。”

  沈砚已经隐隐感受到体内的劲力,即将要突破八品。

  练武不过月余的功夫,就已经九品巅峰,如果让人知道了,怎么滴,也要惊呼一声天才。

  不过沈砚暂时没有声张的想法。

  ……

  ……

  秋日的清晨,有着些许散不去的薄雾。

  走在街道上,沈砚感觉今天有些不对劲。

  原本应该很热闹的大街,却没多少商贩在叫卖。

  只有那三五成群的锦衣卫,匆匆走过。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锦衣卫出马,难不成有大案?”

  他有些疑惑,脚步快了几分,来到天牢中。

  听到公事房中传来熟悉的下注声,心里安定了几分。

  “狱卒们还有心情赌钱,看来事情和天牢没关系。”

  将孙富贵从牌桌上拉下来,他见原来是沈砚找他,面色大喜。

  “诶,沈哥,你来的正好,再借我几两银子,我去翻个本。”

  “赌赌赌,就知道赌钱,早晚有一天死在这上面。我有些事问你,随我来一下。”

  孙富贵听到沈砚的训斥挠了挠头,脸上没有丝毫羞愧,跟着他走到一边。

  “我看这大街上,满是锦衣卫,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沈哥,您想知道的话,我去打听打听。”

  “去吧!别赌了,留点钱给老婆孩子。”

  沈砚掏出五两银子,递给他。

  孙富贵拿到钱,十分开心的走开,没有回到赌桌,外出帮忙打听消息去了。

  来到甲号牢,路过狱吏班房的时候,见里面空无一人。

  “看来昨晚徐绍年有些操劳过度了,这个点还没到天牢。”

  沈砚正泡茶喝着呢,看到陈小栓走了进来。

  “沈头,咱们这来人了。”

  这是沈砚到甲号牢以后,第一次遇到新犯人。

  随着陈小栓一起过去的,是刑部送来的人。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次送来的竟然不是犯官。

  只不过是一名秀才,让他有些意外。

  验明正身后,将他关进天牢,沈砚拿出卷宗。

第22章 镜湖书院

  沈砚一手持茶,一手执卷,目光扫过卷宗内容,顿时一惊。

  “纪伯言,镜湖书院的学子,因怀疑杂役孟九偷了他的文章,将其打死。事后查明并非孟九所为,而是自己不慎落在诗会不曾取回。”

  “姓纪,又是镜湖书院的学子,不会是工部尚书纪居安的儿子吧?”

  沈砚看着他的资料,眉头微皱。

  这可是给他送了个祖宗来,这种官家公子是天牢狱卒最不想遇到的人。

  当官的还会在乎些面皮,不与狱卒贱吏计较,可官二代们娇生惯养,可不管这些。

  进了天牢,别说亏待,就是言语间令他有些不满,就有可能引来报复。

  他心中知道,这纪伯言,不需多久就会出狱。左右不过是赔一些钱财给他家人,之所以收入监牢也只是为了给他长长记性。

  “一条人命只为这等贵公子长记性,也太不值钱了些,这叫孟九的可真是倒霉了。”

  沈砚的猜测不无道理,镜湖书院是大周书生的圣地,是开国皇帝李远的老师镜湖先生创立的。

  里面不仅教授学识,还会让学生兼修内功心法,从那里出来的学生可称得上文武双全。

  从镜湖书院走出来的学生,无一弱者,朝堂上有八成文官都在里面读过书。

  可见镜湖书院影响力之大,就连皇子都会进去学习,为的就是拉近与这些未来国家栋梁的关系

  能入镜湖书院者,皆为人中翘楚。汴京殿试的举子若得在此学习,金榜题名便指日可待。

  大周就流传着一句话,想要做官,先入镜湖。

  所以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要么身家显赫,要么才学过人。

  “这位公子家人送银钱来了吗?”

  “沈头,送了,不少呢!足有五百两。”

  “既然送钱来了,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让陈小栓他们好生伺候着。”

  看到镜湖书院,忽然让他想起,如果说大周哪里能找到识得甲骨文的老师,那镜湖书院肯定是一个地方。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镜湖书院不是他能进去的地方。

  这时。

  孙富贵来找他了,看来是关于锦衣卫的消息。

  “沈哥,有眉目了,我拖兄弟们打听到,似乎是‘生辰纲’被劫了,所以锦衣卫才和野狗一样到处乱咬。”

  “生辰纲?难怪动静这么大,原来是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孙富贵咂舌道:“可不是吗,听说丢了百万两白银,乖乖,这堆起来不得和一座小山一样,够我赌一辈子了。”

  “就知道赌,早晚手被赌场砍了抵债。你知道哪有认识甲骨文的人吗?”

  “不,对我问你干嘛,斗大字都不识几个,你回去当差吧!”

  孙富贵听到沈砚的话,拍了拍胸脯,满脸笑容。

  “沈哥,这我还真知道,我有个堂舅,他应该认得,指不定你也认识,他就在你们族学里面教书嘞!”

  沈砚有些惊讶:“果真,叫什么名字。”

  “叫齐修,痴迷甲骨文,可甲骨文既非科举所考,他便一辈子止步于秀才。为了这事我舅妈差点跑了,还好后面寻到了国公府的差事。”

  想不到孙富贵竟然还和齐夫子有亲戚,齐夫子曾经教过他,想不到找了半天,原来答案就在身边。

  孙富贵走后,沈砚的面色有些难看。

  “生辰纲?该不会就在我撞见的那个密室里吧?”

  今天的天牢格外热闹。

  锦衣卫不知道吃什么药了,昨夜就开始出京抓人,听孙富贵说诏狱都已经抓满了。

  现在许多犯人都丢到天牢来了,让马大年开心不已。

  这丢进来的可不是人,而是白花花的银子,不多弄点,下个月丙号牢的狱卒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徐绍功将他们分润都扣了,想要钱只能从犯人身上拿。

  沈砚嘱咐他,如果有江湖中人愿意教武学的,帮他留意一下。

  一直到下值时分,沈砚都没见到徐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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