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低头服软,恳求沈墨玄出手。
不过条件自然极其苛刻。
就连刚上任没多久的曾文渊,都因延误战事丢了丞相之位。
曾家一门双丞相的荣耀,也就到此为止了。
曾世宏虽然还想力挽狂澜,可他面对的是沈墨玄,而不是文德帝。
无奈只能妥协,毕竟是他吃了败仗在前。
丢了南边几个府,若不是曾家势大,他们父子俩定要死一个。
杨万里成了新任丞相,沈辞也沾上光统领刑部,只不过因其太过年轻,只让他代刑部尚书一职。
沈砚不禁咂舌,自己不过闭关半个月,这世道却像过了半个世纪一样。
宋明理见到沈家来人,对沈砚说道:“我该走了。”
沈砚道:“那就祝宋兄一路顺风吧!可惜无酒相敬,我就以茶代酒吧!”
宋明理笑道:“好!后会有期!”
沈砚道:“希望再会不是在天牢就好!”
宋明理调侃道:“天牢也没什么不好的,沈兄不是身处天牢不愿离开吗?”
沈砚道:“那是因为我待在牢房外面,自然好!”
第196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海刚峰再入天牢!
沈砚送别宋明理。
看着他的背影,只希望他下次莫要再进这天牢。
他此去南方肩负着平叛的重任,那邓茂七竟能发展到这等地步。
都有些出乎沈砚的意料,不过只要大周下狠心,却也难成什么气候。
毕竟乱民中可没有多少高手。
沈砚听说邓茂七这段时间自立为王之后,从原本一个只会几手庄稼把式的汉子。
如今竟然乘着这运势,接连突破,听说要不了多久就要突破中三品了。
沈砚听后也是艳羡异常,只不过不知这样的提升会有什么后果。
天牢这段时间无事。
狱卒全都聚在一起赌钱,只不过这没有犯人也是一件愁事。
犯人没了,自然也就没处‘打钱’。
沈砚倒是无所谓,最多少去几次春风楼,可刑部的官员和狱卒,还指着丰润过活。
不过在这种时候,天牢也没什么人关注了。
沈砚回到班房,齐轩见他归来,问道:
“宋大人可是要官复原职了?”
沈砚看了他眼,淡淡道:“怎么了?你想随他去吗?”
“那哪能啊!我对大人可是忠心不二,天地可鉴。”
“那你瞎问什么?”
齐轩感慨道:“宋大人才学渊博,属下这段时间与他相处,收获颇多,所以心生感慨。”
沈砚见他脸上充满向往之色,可嘴上还死撑着。
宋明理本就才高八斗,学识渊博,齐轩这般作态也属正常。
沈砚道:“那你没机会了,他现在回南方了,你若是想随他而去,我可以修书一封,介绍你过去。”
齐轩讪讪道:“那不能,我舍不得大人您!”
沈砚见到他这幅嘴脸,一阵恶寒:“滚滚滚!谁要你舍不得了。”
齐轩也只是嘴上说说,可真让他离开沈砚手下,是万万不可能的。
张大山跑了进来。
“大人,宫里又送人来了!”
沈砚皱眉道:“这陛下怎么回事,天天抢刑部和大理寺的活,这段时间都抓了多少人来天牢了。”
齐轩和张大山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大人,咱们还是不聊这个了,宫里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沈砚自从实力强大以后,是越来越敢说了。
以前是议论刑部官员,现在连皇帝都照样议论。
沈砚敢说,他们连听都不敢听。
他看到张大山和齐轩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
“行了,我以后不在你们面前说便是了。”
他们听到沈砚的话,如蒙大赦。
“要不说大人仁义,体恤下属!”
张大山听后,也连忙附和道:
“没错,没错,大人是这大周最好的官了。”
沈砚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直翻白眼。
“走吧!看看又是哪个倒霉蛋被送来了。”
齐轩见自己刚夸完,沈砚立马又迸出这种话。
心中暗道:“沈大人真是哪哪都好,就是那张嘴,没把门儿。”
沈砚不过是因宋明理刚离开,心中有些烦闷。
所以接着吐槽排解。
来到天牢外,沈砚见到来人,竟然还是熟人。
此人正是前段时日刚从天牢放出去的海刚峰。
沈砚见到他却一点也不意外。
心想:“齐轩说我的嘴没把门,眼前这位爷才是真的没把门。”
宣武帝在位时期就敢备好棺材,指着他的鼻子骂。
关键是骂的有理有据,让宣武帝又气又急。
而且还不能杀他,只能将其压入天牢。
沈砚笑道:“海大人,咱们又见面了。”
海刚峰对沈砚的印象倒不错,在天牢时,经常请他喝酒吃肉。
过得比家里舒坦得多。
他虽然为人执拗,却也识得好歹。
“沈大人,许久不见。”
沈砚对着边上的太监和侍卫说道:
“你们可以回了,这人交给我吧!”
说完,带着海刚峰就往天牢里走。
这时。
有一名小太监,见沈砚态度这般怠慢。
不禁心有怒气。
正要开口之际,一旁的侍卫眼疾手快,立刻将其嘴巴捂住。
对身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把他拖着。
到了外面才将他松开。
侍卫满脸怒容:“你想死,不要带上我们。”
“没错,你刚想干嘛?不知道那是谁吗?”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小太监一脸懵地看着同伴,他们可是皇帝身边贴身太监。
平日去哪传旨,官员们不是客客气气,还要拿出银票送他们离开。
他开口问道:“这人不是七品狱司吗?平日到三品大员处,也未见你们这般害怕。”
“那能一样吗?三品大员不会杀你,惹了沈砚,你可是真的死。”
“你一直待在太子府,不明白沈砚的厉害,下次记得,遇到他,躲远点准没错。”
听到同伴的话,东拼西凑之下,他才明白,原来汴京中还有这号人物。
“多谢,改日请你们吃酒。”
……
……
沈砚带着海刚峰进天牢。
又将他安置在上次的牢房中。
“海大人,故地重游的滋味如何?”
海刚峰笑道:“这天牢睡的比我家都舒服,自然是欢喜。”
“大人这才出去没多久,怎么又进来了?难不成真是想念天牢?”
海刚峰脸上笑意散去,轻叹口气。
“世人都说严党误国,我看这曾党也好不到哪去。把持朝政,这大周天上挂着两个太阳,百姓哪有好日子过。”
“所以你又谏言了什么?”
海刚峰淡淡道:“也没什么?只不过将给先帝的疏奏,又写了一遍给陛下。”
沈砚听后不禁赞叹。
“有种!连着骂两代皇帝。”
他话锋一转道:“可惜,你现在同陛下说这些可没用。”
海刚峰叹息道:“是啊,欲成大事者,静待天时。事不可强致,人不可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