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东胜洲被无上大能布下阵法,成为绝灵之地。
沈砚虽身怀仙道功法,却也不能修行。
空有美娇娘,却不能人道。
人间最苦,莫过于此。
步入外练一品之后,沈砚明显感受到天地的压制。
天地玄关便是束缚在人身上的枷锁,阻人成道。
修行也就成了逆天而行。
哪怕全力运转功法,这天地玄关却无法撼动分毫。
沈砚意识沉入脑海,看到玄天道果上,《九转金身诀》的那道小人,已经完全停止练功。
体内开始孕育破境之物。
可惜那速度比之突破一品时,慢上不知多少倍。
按照这种速度,沈砚估摸着,三五年之后,他才能拥有冲击外练宗师的机会。
他不禁轻叹口气。
“果然这外练功法,要比内功不知难了多少。”
他却不知,若是让世人知道他只需三五年就能突破先天宗师。
不知要有多少人艳羡,哪怕是三五十年,也不会有人觉得久。
只不过沈砚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可能都是先天高手,若无实力在身,如何在这大世中立稳脚跟。
错过这个千年之机,沈砚不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上千年,等待下一次大世开启。
天元道人脑海中的那个结界漏洞,虽也能通往中洲地界。
可却是异常凶险,若能跟随沈家先人过去,何必去冒这个险。
虽然灵力对于肉身锤炼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可这灵力对于《长生诀》却如同大补之物般,比之此前服用的千年灵药都要好上不少。
似乎这《长生诀》就应该用于修炼灵力。
沈砚感受到丹田气海中的真气飞快积攒。
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达到一品高手的地步。
到那时,内外兼修,皆达一品。
先天之下,不知谁敢与之争锋。
就在沈砚体内真气积累之时,他身边也开始展现出许多奇景。
草木疯长,短短一夜时间,竟如同过了一夏。
杂草几乎将沈砚的身影淹没。
他却毫无感觉,心情完全沉浸其中。
沈砚感受到自己即将突破,此刻正是关键时刻。
心中不敢有丝毫懈怠,经脉中的灵力不断转化成自身真气。
不断充盈着丹田气海。
丹田中也开始生出变化,原本散乱如同薄雾一般的真气。
此刻开始逐渐凝实,呈现水滴状。
这是武道一品的特征。
当丹田气海中的真气全部填满这种小水滴,到时就拥有突破先天宗师的资本。
不过沈砚有些异于常人,他修行的就是先天真气,因而在突破时,占尽优势。
任督二脉,对于他人来说无异于一堵厚重的石墙。
可对于沈砚来说,就如同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
先天真气的质量,当然不是寻常一品可比拟的。
沈砚差的只是数量。
他已经听到隔壁家大爷养的鸡在叫。
天马上就要亮了,原本寂静的小巷子,也开始出现人活动的声响。
太阳升起,撒下金光。
照在沈砚的院子里,映照在青草上,显得格外翠绿。
此刻他在一片翠绿的草木中端坐着,已经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
院内的生机越发蓬勃,沈砚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慢慢变强。
片刻后。
沈砚身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强横的气息,这是道果中的力量开始涌现。
他接着这股能量,一鼓作气,终于突破至内功一品。
丹田气海中的真气,已经成为一颗颗水滴形态。
真气液化完成,他终于有冲击先天宗师的资格。
如今已是盛夏,沈砚来到此方世界也接近一年。
这一年中发生的事情,要比上辈子几十年还要多。
步步为营,谨小慎微,生怕一招棋错,便万劫不复。
沈砚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声闷喝。
院内如狂风席卷,刚才生出的草木,瞬间化为草屑。
许久,尘埃落定,沈砚站起身来。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不禁畅快异常。
他仰天长笑,声音传遍街坊邻里。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知道沈砚时常都会这样。
如今沈砚虽然还和他们同住一个巷子,可众人心中早就清楚。
自己与沈砚的地位不知差上多少。
就连那平日无赖的沈长顺,见到沈砚的时候,都不敢有丝毫不敬。
沈砚离开家门,打算上街去探听风声。
不过,让他失望了,汴京的大街上没有丝毫异常。
甚至街角的告示栏,也未见到郑钧的海捕文书。
想了想也正常,毕竟郑钧名义上只是消失了。
他曾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掌管这样庞大的情报机构。
没留下些后手,沈砚是不相信的。
朝廷没将他一棍子打死,让他逃出生天。
这文德帝恐怕也有的头疼了。
沈砚本想再去诏狱转转,却想到自己平日不去锦衣卫的地盘。
现在过去,显得有些异常,便打消了主意。
刚突破,体内的能量消耗巨大。
让他的肚子不禁饿得咕咕叫。
转遍了街头,也未见小贩出来卖吃食。
无奈之下,只能来到酒楼。
醉仙楼的小二见到沈砚到来,脸上热情洋溢。
不过却与平时不太相同,神色间,带着一些惧色和恭敬。
看来是那日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沈砚也顾不上许多,叫上一桌饭菜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就在酒足饭饱之际,小二忽然出现。
“客官,这是掌柜的送您的西瓜。”
“嗯?!”
沈砚没想到还有这待遇,以前可从未有过。
不过他发现,小二离开之时,多留下了样东西。
是一个纸条。
他打开一看。
“故人求见,请沈兄移步快活楼。”
沈砚见到这个纸条,立刻知道是阿四给自己的。
这快活楼指的就是春风楼,只有阿四会这样和自己说。
他心想:“才几日未见,不知寻我有何事?”
沈砚看了眼小二的背影,没想到他竟然也是锦衣卫的探子。
不禁感叹:“这锦衣卫果真无孔不入,这些暗线,恐怕血衣都不知晓吧?”
血衣掌管锦衣卫还没多久,而锦衣卫的探子都是单线联系。
在被他清洗一遍后,这些人自然也就没了消息。
沈砚这在路上,想着这大清早的春风楼也不开门。
阿四将他约到这种地方,不知要干嘛。
当他还没走到春风楼时,感知到身前出现一道熟悉的气息。
随着他,一路走到无人的小巷中。
“郑大人,好久不见,原来是你找我。”
这人正是郑钧,虽然他换了装扮,改变了容貌。
可气息却是极难改变的。
沈砚一眼便认出来了。